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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觸上陰冷空氣的一瞬間激寒讓葉絕立馬醒了過來,他擰著眉毛,啞著嗓子說:“你他娘的要干嘛?”
李聿沒搭理他,伸手拽過葉絕之前看過的一個東西,對準了他的后面用力一捅,那感覺真是撕心裂肺,葉絕這輩子沒被人這么對待過,那一刻他真是有同歸于盡也要弄死李聿的心。
“媽的……!”葉絕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嘴就被一團類似臭襪子的東西堵住了,李聿給葉絕注射了一針,等人睡著了之后,他才摸到墻邊把燈關了,房間立馬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李聿搬了張椅子過來,就那么安靜的坐在里面,耐心的等著他要等的人,就這么又坐了五個小時之后,他等的人果然來了。
耳機里是一個人臨死前掙扎著用俄語給他匯報情況,李聿聽著那里傳來人被一刀割了喉嚨的聲音,他閉上眼睛幾乎都能看到血從喉管中噴出來的場景,跟噴泉似的,他一直很喜歡看。
等到墻上的一個警報器閃爍起紅光以后,李聿睜開了眼睛,按了個椅子下的按鈕,他走上前拿下了那面墻上的照片,眼前出現的是幾道透明的防彈玻璃,外面的情況一覽無余,所有站崗的人都死了,死法都很利落,脖子上一道血線或者心口一個洞。
知道那個人現在不會貿然現身,李聿走到全裸的葉絕面前,拔掉了他后面插著的東西,然后自己堵了上去,即便是在昏睡中,葉絕也因為這強烈的疼痛皺緊了眉頭,李聿輕笑了一聲,再轉頭他果然看到數重防彈玻璃前站著一個渾身浴血的人,軍刀上還往下淌著血,周身的殺氣似乎有形一樣,跟地域里來的修羅都沒什么兩樣。
第117章
“呵……”李聿趴在葉絕耳旁笑了一聲,還故意伸出舌頭在葉絕耳垂上舔了舔,然后又重重地咬了一口,手也不規矩的把葉絕身上的繩子慢慢解開,從前面探了進去用力的擼動。
葉絕渾身一個激靈,憤怒地瞪著眼睛,看到了外面站著的蕭白時,他立馬又閉上了眼睛,用力地深呼吸,胸膛起伏地很厲害,表情蒼白,近乎于倉皇無助。
葉絕很想轉身一刀先把李聿這個變態的小弟弟剁下來,可是不知道見鬼的那貨給他喂了什么藥,葉絕渾身一點兒力氣都沒有,肌肉都像是被打散了,哆哆嗦嗦的,跟得了帕金森綜合癥一樣。
蕭白站在原地,動都沒有動,雙手攥的很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因為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中招了。這幾道防彈玻璃前埋的有雷子,壓力一旦消失就會爆炸,那樣的話防彈玻璃確實會碎掉,只是他們三個都會一起成碎片,讓他死也無所謂了,可葉絕得活著。
憤怒到了極點的時候,人反而不會想那么多,明知這是陷阱,也會牢牢地一腳踩上,于蕭白來說,這曾經是絕對不會犯的錯誤,可自從遇到了葉絕,這一切就都變了。
“李聿,”蕭白的聲音冷得厲害,透過擴音器響起來的時候,李聿明顯地怔了怔,他沒想到除了尼基塔和死去的李玨之外還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名。
“你怎么知道的?”李聿笑了笑,壓上葉絕的后背用力的一個抽插,能感到葉絕拼了全力的在反抗,只是在藥物的作用下,這點兒小小的抵抗是那么的無力。
“你說呢?”蕭白眼角跳了兩跳,腦袋簡直要炸開了,隱忍的怒氣和殺意像是暗色的火焰,越發肅殺,一詞一句冷的像是堅冰:“除了李玨,還會有誰告訴我。”
聽到了這話之后,李聿停下了動作,眼睛倏忽睜得很大,近乎目眥俱裂,血絲都爆出了幾條,他用俄語飛快的咒罵了幾句,再抬起頭時,臉上的表情像是條蛇在假笑:“不管你是從哪里知道的,今天陪我們一起死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絕覺得李聿的精神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因為那人的胸膛貼著自己的后背,葉絕能感受到他明顯的顫抖,那種抖法毫無規律,像是極度悲傷憤怒參雜的后果。
敵人心思混亂的時候便是最好的進攻機會,葉絕低頭叼起胸口的鏈子,白金的子彈頭尖處早被葉絕打磨過,他幾乎是用全身的力氣后仰,兩腿纏住李聿的腰,重重的向后一倒,子彈尖對上了李聿的喉管,有一小截已經沒了進去,鮮血流淌出來。
只要葉絕再用力一下,自己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不過似乎李聿一點兒都不在乎,就那么冷笑著看著葉絕,不過很快地他的表情就變了,眼睛居然比之前瞪得還大,鼻翼張開,呼吸聲重的簡直像個怎么也打不著火的發動機。然后他全身就開始抽搐,抖得像發了羊癲瘋一樣,葉絕嘴里叼著的子彈頭也被他抖得往里面扎的更深了,不過李聿似乎完全察覺不到疼痛,只是緊緊地把自己抱成一團,縮在地上拼命的抖動。
葉絕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子彈頭咬了出來,站起來看著外面的蕭白,一時無言。
“現在做什么?”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葉絕只覺得自己腦袋暈的厲害,簡直站不穩了,問話的聲音也發著抖。
“你看看那里面有沒有什么東西,我腳下踩著雷,不知道是不是遙控的,”蕭白明顯的也在回避自己剛看到的東西,幾乎是咬著牙地說著。
葉絕瞟了還在抽搐的李聿一眼,找了找之后還真被他找到了控制外面雷子的開關,關了之后他又想找找有沒有能讓蕭白進來或自己出去的開關,不過他根本就沒找到。
“隊長,我被注射了藥,成分未知,目前的癥狀就是肌肉無力,我大概出不去,你能進來么?”葉絕一邊問話一邊費勁地給自己套上一件外套。
“嗯,”蕭白點了點頭,埋頭飛快的拆地上的雷子,然后套了個手雷出來,對葉絕說了聲小心,然后縱身躍出兩步把手雷扔向了防彈玻璃。
兩次爆炸之后,防彈玻璃開了個大口子,蕭白彎腰鉆進來,把葉絕摟在懷里,快速的幫他把衣服穿好,又伸手在他額角探了探,確定體溫正常之后,才把人用力的扣在自己胸口,聲音都悶得發疼:“沒事兒吧?”
“還好,除了菊花被人爆了,”葉絕面無表情的回答,他真不知道該怎么說自己了,究竟是心理素質太過硬,還是滔天的憤怒讓他自己都麻木了。
蕭白頓了片刻,在葉絕腦袋上使勁揉了一把,從腰間解了一把槍又套了兩枚手雷給他,說道:“守好門口。”
“是,”葉絕爬到門口一塊破裂的防彈玻璃旁,躲在石頭后面,警惕地看向門外,雖然說眼下這場景是怪異了點兒,不過他還真沒那時間和心情去悼念自己的菊花了,最重要的還是要幫蕭白守好門,這形勢逆轉的就跟小說似的,現在不去審問李聿就太吃虧了。
李聿被蕭白扛到最角落的地方放下,那是視覺的死角,外面的人絕對看不到,而且這地兒也能確保葉絕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蕭白又把這房間里面所有的攝像頭都砸碎了,然后才蹲到李聿面前,把他綁了個結結實實,從自己的急救箱里找出一劑強心劑給他注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