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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戎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是自私的,他心中自有家國天下,可是深山里的那個基地已經不止止是他的一塊心病,那是融入他骨子里的血脈,人失血過多是會死的。
那天之后,利刃的一切指揮明面上還是歸著周戎,可有關于K組織的一切行動指揮權都在賀維澤,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賀維澤挑選了十二個人,分別進行了測試,很幸運的是這十二個人全都經受住了考驗,他們將分為兩個小組,分別由蕭白和周凱峰帶隊。
當然,參加測試的隊員們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等著他們,他們也無從知道命運給他們安排的究竟是什么。
最終敲定的名單共有12人,分為A、B兩組,A組蕭白、胡一杰、葉絕、蘇明遠、錢棣雍、明子,B組周凱峰、孫靜、管仲、趙博文、扎達、李達。
這十二個人中只有蕭白和周凱峰知道他們究竟要去干什么,那不會是一次簡單的境外任務,誰知道他們會遇到什么。
想到在那棟小樓里度過的日子,蕭白也是沒來由的煩躁,那個地方確實讓人很厭煩,無休無止的用各種酷刑來折磨人,有時候蕭白都會懷疑他們真的還是我軍的一員么。
不過好歹,那些日子暫時過去了,他們得以有一個月的休整時間,說是休整時間其實也是扯淡,等著他們的不過是更加嚴苛殘酷的訓練,但是隊里也沒有人對這樣的狀況表示疑問,畢竟,大家心知肚明,每個人都可能有不同的任務,要求不同罷了,沒什么好抱怨的。
那天下午,隊員們從泥潭子里爬出來,一身一臉的泥水,訓練完了之后又在這個臭潭子里面加練了一個小時,等到漫天星光的時候,各隊長才把他們給放了,他們這會兒是真的只想躺著吃飯,哪兒都不用動,就只用動動嘴巴。
葉絕是跟在大部隊最后往食堂走過去的,見鬼了,那會兒也不知道蕭白是發了什么瘋,非得要跟自己練練,兩個人在泥潭子里打了整整一個小時,他這會兒可是全身酸痛,不過嘛,想到蕭白那家伙也沒好到哪里去,葉小爺就禁不住的心情大好。
算起來,他們倆也有一陣子沒湊在一起膩歪了,這兩個多月了,見到面也就是在訓練場上或者食堂里,打個招呼也就過去了,沒什么更多的交集了,不得不說,葉絕覺得自己有那么點兒像個棄婦。
想到這里,葉絕一邊哀嘆一邊懶洋洋地挖著碗里稠的要命的粥,窩在他旁邊的蘇明遠見不得人這要死不活的樣子,拿筷子使勁戳了他一下:“我說葉子,你想什么呢?”
葉絕哼唧一聲瞟了蘇明遠一眼,就這么眼風一掃就掃到了蕭白,那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之前應該是看向自己這個方向的,可自己一看過去,人立馬就轉頭了。
“靠!”葉絕更不爽了,蕭白這一陣子真是不對勁,老是這么對自己愛搭理不搭理的,簡直太奇怪了。
這下再不管那么多了,葉絕急匆匆的拔完了飯,嘴巴一擦就跟蘇明遠說自己出去跑兩圈,出了食堂之后,葉絕抄小道摸到了蕭白樓下,順著管道爬了上去,門鎖撬開就摸了進去貓著。
蕭白推門進去的時候就感到有什么不對,利落的躲過葉絕的掌風,擰過身就把人給扭住了。
“葉絕,你瘋了?”蕭白瞪著身下那個人,心里像是有個小爪子在拼命地撓,但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一口啃上去的沖動。
葉絕跟個泥鰍似的從蕭白手中掙脫,站在他面前,表情很嚴肅:“隊長,你最近怎么了?”
“?”蕭白不解,皺著眉毛看他。
“你最近沒怎么理我,”葉絕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蕭白:“你這樣會讓我懷疑你出軌了。”
“!”蕭白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葉絕會這么說,不過也真是的,自己這一陣子算是刻意地避開葉絕,理由就連他自己都不太能說的清楚。
“瞎想什么呢,”蕭白轉過身把臟衣服脫了甩在盆子里,就穿著個迷彩背心,然后才轉過來看著葉絕。
“不是我瞎想,隊長,是出了什么事情嗎?”葉絕吞了口唾沫,他娘的,他現在真的很想把蕭白給撲倒就地解決,雖然被人解決的可能性好像更大一些。
蕭白低下頭像是在思考,葉絕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只是他自己都沒想到蕭白的回答就是直接撲上來把他按在沙發上,然后拖進浴室開始狼性大發。
兩個多月沒做過了,兩個人都攢了不少,彼此都沒有留什么余地,很快都出來了。
氣喘吁吁地摟在一起的時候,葉絕半份神智還清明著,他扭過頭問道:“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蕭白簡短的回答,很快就又埋下頭去開始另一輪實干,葉絕覺得自己眼前一陣陣發黑,欲望像是個可怕的陷阱,拖著他們倆人無限下墜,終于所有的一切都迷失了。
蕭白知道自己的手段不地道,可除了這么做,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平生很少有這樣的時候,理智還在卻又不知所措,蕭白只是希望自己能夠冷靜一些,越是知道這次任務的危險,他就越是希望自己冷靜。
萬一,只是萬一,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犧牲,那樣的后果都是他無法想象的。
蕭白難以預知那時候的自己會是什么樣子,他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所以現在每天看到訓練場上那個生龍活虎的葉絕,他居然會有一種恐懼,懼怕有一天自己看不到那樣的他。
正因如此,現在他的心里才會有什么聲音在嘶喊,如果有可能,我愿永遠不帶你去那里。
原來人都有弱點,那樣的弱點會被無盡的想象放大,然后沉重到難以承受的地步,哪怕,它只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