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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赤裸裸的輪啊,沒有任何道義可言,胡一杰被揍來打去的,雖然那幫人手上還都留了勁兒,不過這么一輪下來,他也只有躺在地上哼哼的份了。
還好,他的好兄弟蕭白沒辜負了他,根據他發的那些狼煙訊號再加上自己的排查,蕭白找到了真正的指揮部,真是藏得很深,而且機動性很強,問為什么有機動性?
葉絕干掉了最后一個夜老虎的時候,在他的背囊里搜到了一個無線電發射器,上面就寫著三個字:“指揮部”。
看到那玩意的時候,管仲差點背過氣去,孫靜也無語的不知道說什么,倒是蘇明遠嘴角抽抽的來了句:“我操,那以后老子想N……女人了是不是也在紙上寫個女人兩字然后抱自己懷里啊……”
他這話讓一群被雷的沒脾氣的兵痞們瞬間都笑瘋了,說是一群其實也不對,因為所有人基本都在最后的強攻中“陣亡”了,就留下蕭白這個神鬼不近的剩下條命。
指揮部被找到了,訓練也就算是完了 ,早都準備好的直升機開拔過來把士兵們都運到休息區去,雖然這塊還沒有出山,不過條件比起那三百公里伏擊圈里面還真是要好多了,至少他們可以吃一口熟食了。
野兔、野雞、野豬都在火上烤著,光是那香味都足以熨帖每一個士兵可憐的胃了,想想這些天野人一樣的生活,還真是讓人不得不感慨文明社會也是有文明社會的好處的。
管仲坐的地方正對著夜老虎連長史特,他瞅著人家瞪了半天,終于惹起了那邊士兵的眾怒。
“我操,你看什么呢?”一個愣小子率先開口了,一句話就氣得管仲牛脾氣上來了。
“你他娘的操誰呢?”袖子一捋就想上了,管仲的眼睛瞪得跟牛眼睛似的,蕭白在他背后戳了一筷子,只皺皺眉頭就讓他瞬間消了火氣。
“你看什么呢?”孫靜按了按管仲的腦袋,湊過去低聲說,管仲有點兒委屈:“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靜靜啊,你看他們那個連長是不是很眼熟?”
“?”孫靜也轉過頭去,仔細地盯著史特看了老半天,表情也變得很詭異:“是挺眼熟的,哪兒見過我完全想不起來了,我靠。”
這幾個人都覺得很奇怪,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蕭白瞟了他們一眼也沒管,徑直朝著夜老虎士兵坐的地方走過去,史特看他過來了也從地上站起來,手里端著個杯子,里面滿滿的都是啤酒。
“干?”史特沖蕭白舉舉杯子,當仁不讓的先來了一杯,蕭白很給面子的干掉了一瓶,看的史特到最后臉色都變了變。
“你小子,還是這脾氣,”史特拍著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感慨,兩人都沉默著,一時間有種莫名的充滿了壓力和張力的氣氛。
“沒,我也變了,”沉默半響,蕭白答著他的話,仔細地瞅過去,這又是幾年不見,史特臉上的皺紋又多了很多,他知道這人曾經比自己還強,不過那也都是過去了,歲月從不會饒過誰。
“我看你變或者不變都很好,”史特忽然又干了一杯,朝著胡一杰揮了揮手,把那家伙也叫過來,三個人聚在一起了之后,史特笑著說:“怎么著?一起走走?”
“行,”蕭白和胡一杰都答應地很干脆,史特轉過去稍微布置了一下自己的夜老虎,叮囑他們千萬別剛才那樣沒事兒找事,都是兄弟部隊,起了沖突都回去加練一個月。
說完了之后,史特帶著蕭白和胡一杰往休息區后面的林子里鉆,漸漸遠離了休息的士兵們,周圍開始變得安靜,微風掃過樹葉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什么時候退?”胡一杰先打破了平靜,他直截了當的就問了,史特也回答的直截了當:“再過半年我就滾蛋了。”
“回去之后怎么辦?復員轉業的話……”猜出來蕭白要說什么,史特趕緊打斷了他的話:“沒給我整那些啊,我自個兒混又不是混不出來,難不成回回都得靠你幫我找人,我操,你當我這么沒用?”
蕭白愣了愣,立馬也想明白了,只是拍著史特的肩膀點了點頭,看到這架勢,胡一杰也不好再說什么幫忙的話了,其實能幫的忙他們幾年前都盡過全力了,只是這世上的事兒哪能件件都如人心意。
史特曾經是利刃的士兵,比他們更早進的,胡一杰進的那一年,史特出任務受了重傷,從那以后肺一直都有毛病,剛開始要靠藥挺著,后來這人也是自己爭氣,硬是被他給撐了過來。
不過,利刃確實也不適合他待了,那以后是周戎折騰了大半圈給他送到了夜老虎去,那里訓練強度也很高,可至少比利刃舒服點兒,也安全太多了。
蕭白是后來和胡一杰去L軍區拉練的時候認識的史特,雖然他沒少給他們倆苦頭吃,不過戰士的感情也就是在這生生死死里磨練出來的,臨走之前,蕭白托關系把史特送到了北京去,那里治了半年,毛病好了大半。
后來史特自己也說過,他也算是命好的了,有多少士兵受了傷甚至丟了命,到最后真的是什么都沒有,所以對這些事兒他一直都記在心上,他們不算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不過在戰場上能夠性命相交罷了。
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史特再想留在部隊里也得走了,他又天生不是一個干文職的料,還不如早點轉業回去,也能多照顧下并不富裕的家里。
道理他們都懂,事情也都看了很多,可要真到走的那時候,誰都不好受,即便現在還剩下半年的時間。
蕭白皺起眉頭,他認真看著面前笑得滿不在乎的史特,忽然心里就生出點兒恐懼來。
一個士兵走了,他能在這個自己拼搏了所有的地方留下多少東西,還有多少人能夠記起他。
“對了,我們去年招的兵里有不少你們軍區的,”忽然聽到這么一句話,胡一杰抬起頭來看著蕭白,表情有點兒怪異。
“里面有個士兵叫葉絕,”胡一杰眼皮子跳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扯著蕭白的胳膊讓他別說了,可很快的他又發現沒有這個必要,他們是什么人,那么了解那么性命相交,這點兒事情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