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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靜估計也是被他逗樂了,手指一扣,一枚空包彈準確的打在了管仲腳下,這孫子立馬氣得跳腳,大喊:“哪個兔崽子偷襲你爺爺呢!”
轉身看到河邊上站著的蕭白和葉絕,管仲眼睛瞬間瞪得倍兒圓,渾身都止不住哆嗦了一下:“隊長……”
“你這是……”蕭白皺了皺眉頭,語氣帶上點兒痛心疾首:“剛在山里野戰回來?”
管小賤兩眼發黑,一臉冷汗的干笑,葉絕無語望天,硬憋住無限吐槽的沖動,他是不是說過很多次了,蕭白講的冷笑話從來都不好笑。
等到孫靜也從樹上蹦下來了,管仲才無限痛心的說起了自己的慘痛經歷,原來這家伙也是看上了這條河想要補充水源,到了河邊之后也是覺得這河水比想象中干凈太多了,加上自己一天一夜的急行軍又出了一身臭汗,所以想在河里順便洗個澡。
不過,這倒霉蛋子剛把衣服都拖到只剩下一條褲衩了,幾條水蛇居然就把他的裝備給卷走了,管仲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所以才搞的裝備和衣服都沒了,氣的他一路朝下游奔過來,跑了也沒多久就碰到了他們三個。
把這些倒霉事兒都講完了,孫靜早笑的癱在地上起不來了,管仲一張黑臉漲得通紅,葉絕是硬憋著笑,使勁在比他還高了有半個頭的管仲腦袋頂上摸了一把,一本正經地說:“我得去感謝那幾條水蛇,要不然我們三兒就得喝你丫的洗澡水了,對了,我說管仲你該沒有在河里拉屎撒尿的習慣吧?”
“……”感受到另外兩人投向自己的目光瞬間充滿了殺氣,管仲囧的不行,趕忙把孫靜搭在槍上的手拽下來,捂在自己胸口,無限深情的說:“靜靜,你最了解我了,我哪有那么惡心。”
孫靜頗為鄙視的瞪了他兩眼,賞了他兩個爆栗,然后把他的裝備踹過去,不屑地說:“趕緊烘干了,準備上路。”
確實,鬧也鬧過了,笑也笑過了,這些玩笑話也不過是苦中作樂,野外生存訓練這種東西向來不是個美差,聽起來好像挺有意思,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那是真苦啊,所以能早點兒完成任務結束訓練對他們來說也都是解脫。
四個人聚在了一起,算是一中隊各個項目的頂尖人物又集合了,何況前面還有一個開路的蘇明遠,奇兵貴精不貴多。于是,他們立刻決定,放棄去第二條河流的方案,直接從現在這條河流后面的山谷插過去,山谷后是一道險崖,極難攻入的天塹。
由那里進入能夠節省他們進入伏擊圈的一半時間,剩下的時間他們可以一路潛伏,直到找到那個移動的“根據地”,只要能夠一擊致命,這次任務就算是完滿完成。
正午的陽光最是毒辣,士兵們找到樹蔭下的安逸角落,美美的睡了一大覺,再醒來的時候夕陽落山,就著最后的一點兒殘陽,他們收拾行囊整裝待發。
夜幕降臨時,夏蟲鳴泣,晚風颯颯,蕭白揮手,身后的三道黑影跟著他一起又一次隱入了黑暗的森林。
人說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這幫人卻得把自己逼成鬼再踏上無數個夜路,不過還好,這一次的只是訓練,空包彈總比實彈來的美好。
第87章
秦嶺的夜晚異常寂靜,群山深處又是遠離污染,天干凈的跟水洗過一樣,即便是這樣的深夜里,那些星子也像是深藍色的透明幕布上的一枚枚寶石。
蕭白帶著四個人一路疾行至山谷后的險崖下,夜間在這種深山里行軍其實是有很大危險的,不過幸虧這里不是南邊那片雨林,沒有那么多糾纏的遮住所有光芒的樹冠,所以透過月光和星光,他們依稀能夠辨認出四周的東西,畢竟當初練習盲射的時候,沒有夜視儀的情況下進行夜間行軍也是個訓練科目。
抵達了目標位置之后,蕭白帶著葉絕和管仲找到合適的位置隱藏起來,孫靜還是按老樣子找了好幾個狙擊位,然后在其中一個里面窩了起來。
雖然現在還是在伏擊圈的外圍,可他們早都習慣了一切都按照戰時來,時刻小心,并且不要把敵人想的愚蠢,這也算是他們的一條準則。
管仲趴著的地方有一大叢雜草,他從里面扒拉出來幾只螞蚱,個頭都挺大,被人捏著翅膀還不安份的來回動,腦袋抵在管仲的大拇指上,嘴巴里頭開始往外吐綠色的泡泡。
管仲笑了笑,然后把螞蚱的翅膀拽掉了,扔進自己嘴里就開始嚼,這東西的味道真的挺惡心的,而且在人嘴巴里還會亂動,所以吃這玩意得講究一個心無旁騖,要一個勁兒嚼爛了然后再吞下去。
徹底咽下去之后,管仲黑著臉表情看上去很不舒服,孫靜往他頭頂上砸了塊石頭,壓低了嗓子說:“你怎么還是這個毛病,你青蛙啊?”
管仲撓撓頭笑起來,同樣小聲說:“這不是習慣了么,在野外總得適應適應。”
說起來也可能是他們第一次野外訓練的時候,蕭白逼著他們生吞了很多螞蚱和蚯蚓,管仲吐得最厲害,也就是自那以后他就有了塊心病,回回在野外拉練都要再吃幾只螞蚱,到了這個年紀,也不是為了什么證明自己,只不過是想提醒自己記得當年那些事兒。
月亮像是個半透明的盤子,月光清冷又柔和,管仲惡心的表演結束后,葉絕把目光從他身上收回來,看著自己斜對面的蕭白,那人臥在一個石縫里,整個身子幾乎都藏在了陰影里,感覺上似乎是在睡覺。
不過,蕭白還是很快的就爬了過來,動作很輕又迅速,繞到葉絕身旁,無心似的在他腦袋上按了下,彎下腰耳語,嘴巴蹭過了葉絕的耳朵:“你先休息,我負責警戒。”
葉絕臉上熱了一下,蕭白很快的就從他身邊離開,又到了管仲和孫靜的位置叮囑了一遍,等他們倆也都閉上眼睛睡了,蕭白才回到自己的位置負責警戒。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也就到了后半夜,孫靜起來頂替了蕭白,直到凌晨四點半,所有人都醒了。
這一覺睡的不算好,不過大家的精神看起來都還不錯,每個人都掏出肉干就著壓縮餅干填飽了肚子,收拾齊整之后就上路了。
山谷后的懸崖不算太高,但是非常險,幾乎是呈現倒梯子型嵌進了地里,要從這地方攀上去難度確實有點高,于是四個人又等了等,天際有了一抹魚肚白的時候蕭白說了聲“上”,他們都跟猴子一樣地往上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