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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您所說,十號是從凌晨十二點開始的,那么昨晚上您還不是我們的教官,對于十號之前的事情,你沒有權力做出扣分的判斷,畢竟法律都不溯及既往的。”
“喲,”管仲眉毛一挑,笑的極賤,“真是文化人啊,什么溯及既往的咱這大老粗的可是不明白,就這么批評教官的做法,扣十分!”
葉絕硬生生壓下心頭的火,他明白了這種情況下自己說什么那都是錯,軍營部隊,這里永遠是個紀律森明的地方,不管那紀律終究是對還是錯,士兵唯有遵守這一種選擇,葉絕長長的吸著氣,告訴自己要平靜下來,其實管仲現在激怒眾人的做法也不難理解,葉絕記得這是很多特種兵訓練時教官的通常做法。
激怒你,刺激你,用無盡的憤怒和痛恨來給人向前的力量,這聽起來或許是個悖論,可在有的時候它卻是顛撲不滅的真理。
作者有話要說:*扣分制度取自《士兵突擊》
*在文下看到熟悉的各位妞,二少感動的內牛滿面,忽然從網游bg轉到軍文bl可能確實是不會習慣,文里涉及到的一些軍事術語啥的我會盡量解釋清楚些,不過這其實就是一個耽美故事,感情那才是重點啊重點。
*此文里的蕭白和《妖人》的蕭玦、《小樣》的蕭亦確實都是親戚,當然,跟蕭亦的關系更密切一些,這些會在小樣里慢慢寫到,不過還是有時間差的,因為吾實在不想寫一個將近四十的特種兵大隊長……
*這一章里出現的那個隊長就是蕭白了,文里的攻,受嗎,自然是葉絕啊……咳咳
第6章
之后,這幫敢怒不敢言的兵蛋子像是群鴨子一般的被趕著,馱著自己二十公斤的負重,跟在管仲那輛囂張的悍馬后面奔跑著,汽車甩起來的滾滾塵土全都掃在他們身上。
跑了大概有十公里之后,悍馬車在一處山谷前停下,管仲懶洋洋的從車上下來,似乎剛睡醒似的揉了揉眼睛,抬眼看了看腕表,露出了一個特別夸張的笑容:“嘖嘖,三十四分五十二秒,這速度……”
說到這,管仲撐著手往車廂前蓋上一靠,聲音立馬提了兩個八度:“都他媽的趕上菜市場里買菜的老太太了!”
“老太太才沒這么快……”葉絕下意識的腹誹,只不過他這心理活動居然出聲了,而且聲音還大了點。
果然,這話不僅隊列里的兵蛋子聽到笑噴了,連離他們有點遠的管仲都是聽的一清二楚,這廝眉毛抖了抖,本來下抑著的唇角瞬間揚了起來,笑容帶著八分無賴兩分鄙夷:“知道自己只能跟老太太比了啊,不錯不錯,有長進了,三十八號,扣兩分!”
“說,說,還有誰想說什么,都他媽的趕緊給勞資有屁就放!”管仲緩了緩,一雙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著,被扣了分的葉絕一方面心中默默替自己叫冤,另一方面又想著放屁的地方跟說話的地方根本就是兩個概念啊,這兩玩意能一起使嗎,這不是坑爹嗎……
這么想著,葉絕忍不住再次痛恨自己強大的想象力,面部表情難免扭曲了起來,管仲被他詭異的笑容盯得全身發毛,偏又找不出扣分的理由,只能放沉了聲音惡狠狠地嚷著:“全體都有!俯臥撐兩個小時!”
有幾個士兵立馬把裝備卸下來,只是還沒把東西放在地上就被旁邊看著他們的利刃隊員飛起腳來踹飛了。
“誰說做俯臥撐的時候可以把裝備卸了的?通通扣兩分!”管仲扯著嗓子又是一聲吼,被嚇住的兵蛋子們立刻蹭蹭的往地上一倒就開始做平地起身運動,葉絕在隊伍第二排的倒數第三個,他瞅著前方蘇明遠的鞋底,腦中惶惶忽忽的咒罵著,他娘的今天還真是長見識了,以前訓練的時候都是按個算,今天居然能見著做俯臥撐按小時算的,真他媽的太給力了。
在眾苦逼兵蛋子被俯臥撐折磨的天昏地暗的時候,管仲已經大咧咧的邁著長腿回到悍馬上去了,只是他人還沒坐正呢,后座的黑暗處就有一雙手伸過來牢牢地制住了他的咽喉以下的部位。
“隊……隊長……”管仲死命的撐開那雙跟鐵鉗一樣的手,假惺惺的翻著垂死的白眼,特可憐見兒的嘟囔著。
“玩的爽嗎?”隊長松了手以一種難以想象的詭異姿勢爬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伸手使勁推了管仲的大頭一把,然后才舒舒服服的靠在座位上,抬眼望著車外時不時還要被踹的兵蛋子,笑了笑說道:“看著現在這場景,是不是特懷念自己當初被整的日子啊?”
“不懷念,真的不懷念,”聽著自家隊長語調都變了,管仲腦門上立馬冒了一圈冷汗,急忙甩著手叫喚:“隊長,您老人家別玩啊,小的年紀大了,承受不起的。”
“哦,當初我怎么讓你們做的來著,俯臥撐一個小時?”隊長右手托著下巴,聲音中帶著無端的懷念和留戀,似乎在想著什么特別值得回憶的往事,只是他的眼神依舊一派暗沉,沒有邊界般的黑更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我,我這不是為了他們好嗎,發展體育運動,增強……增強人民體質……”管仲擦汗,心想這高中之后就再沒有喊過的口號,還真不是一般二般的雷人啊,應試教育真是害死個人。
隊長再沒接話,沉默了一陣轉身拍了下管仲的肩膀,讓他先睡一會兒,自己幫他盯著這幫“小朋友”,管仲先是很惶恐的表示領導沒有休息自己也堅決不能休息,隨后被隊長一個眼刀狠狠刮了一下,嚇得他立馬閉眼挺尸。
看到管仲睡熟了之后,蕭白把車窗搖上去,冰冷的夜風被阻擋在了車外,他從褲兜里掏出根煙來,瞅了半響才點上,猩紅的光芒一閃一閃的,掩在夜色里居然還挺好看的。
煙抽到一半的時候,耳機里有個聲音響起來,控訴他大半夜的抽煙那就是在謀殺自己的生命,蕭白暗笑,對著耳麥敲了三下,壓著嗓子說:“孫靜你個臭小子又在偷偷瞄我呢?我就說心口那里怎么老是不舒服。”
“嘿嘿,”耳機里的人裝傻一樣的笑了笑,咳嗽一聲接著說道:“這L軍區和我們那邊就是不一樣啊,風大的嚇人,簡直趕上我們那年出任務時候去的俄羅斯了,說起來,隊長啊,我還真是懷念老毛子們的伏特加啊,真爽!”
“你小子今晚上話挺多啊,”蕭白笑了笑,這回的笑意好算是達到了眼底,為那像深潭般的眸子帶來點漣漪,“你都在那趴一天了吧,抗不住了就回來睡覺,管仲也在車上。”
“不用了,好久沒在這么大的風里潛伏過了,我再待會兒,隊長您好好休息,”一公里外山頭上正趴在一個溝里的孫靜稍稍挪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右腳,關掉通訊前補充了一句:“隊長,第二排倒數第三個那人做俯臥撐的動作總是比別人慢一拍。”
“知道了,”蕭白關了通訊后將煙掐滅,靠在車座上瞅著第二排的位置,那個比別人做的都要少的人就是管仲極看不上眼的士兵,三十八號來自304團五連的中尉——葉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