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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所謂的特種兵選訓,葉絕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到連長是頂著壓力的,可他還是挑明了說要自己,葉絕不知道自己該用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這樣一份期待,這樣一份信任,他只是覺得心頭有什么東西在搔刮,那隱藏了太久的熱血似乎在蠢蠢欲動。
從連隊到團部是一百二十公里,從團部到師部是三百五十公里,這距離有時候很長,但有時候也很短,葉絕那時并不會想到,這樣一次看起來似乎很平常的出發會給他的生命帶來多大的改變。
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有他未曾夢想過的一切。
戰斗,信仰和理想!
那里是他未曾想象過的最好的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利刃是一個現實存在的特種部隊,隸屬二炮某部,不過文里的這個“利刃”是我虛構的,跟現實中的那個沒有關系
*選訓參考國外的特種部隊已知的一些步驟,大體來源于一些紀錄片和電影小說什么的
*咱沒當過兵,yy部隊難免有失偏頗,見諒
*部隊發安全套的這個事情是確有其事,就像特種部隊會拿衛生巾來墊鞋墊防潮防汗,大號的安全套還可以拿來裝小的怕水的裝備,方便快捷啊……╮(╯▽╰)╭
第3章
跟來的時候一樣,只不過順尋顛倒了一下變成驢車倒汽車,汽車倒火車,并沒有因為是去參加利刃的選訓而又什么不一樣的待遇。
葉絕和連長兩個人窩在晃晃蕩蕩的驢車里,木板拖車在黃土地上掀起了一陣陣的塵土,北風一吹鋪頭蓋臉的就打了上來,簡直要把人都涂成一個泥人。
葉絕使勁在臉上抹了一把,用作訓服的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黃土,對著慢悠悠往后晃的泥巴路吐了一口,然后才轉過腦袋對著連長笑出了兩排整齊的小白牙。
“連長啊,您這也太艱苦樸素了啊,咱連隊也不是窮酸到連個車都沒了吧,這又不是接新兵,您說這大泥巴路的給您整上一身,多有損您連長英明神武的形象啊,”葉絕掏出軍用水壺灌了一大口,又將壺笑吟吟地遞到連長面前。
李峰看著眼前這個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兵蛋子,他想起當初第一天接新兵的時候,他就站在連隊門口,看那幾個新兵蛋子都擠在一輛驢車上,眉毛眼睛都愁到一塊去了,再加上滿身的黃土還真是怎么看怎么落拓,現在呢,自己要送這個才來不久的新兵蛋子走了,還是一樣的黃土路,但不一樣的是現在的葉絕可是笑著的,小樣還笑的挺張狂。
李峰能看的出來,葉絕是真開心,雖然這小子成天嘴巴里嚷嚷自己就那么幾把刷子,去了選訓肯定會被刷下來,但是臨走前這幾天臭小子射擊體能五公里越野那是樣樣上心,簡直插上一個翅膀他就能飛出地球了。
這個兵啊,鬧騰是鬧騰搗蛋是搗蛋,雖然成天的都不讓人省心,但是李峰看得出來,他這沒心沒肺嘻嘻哈哈的外表下,藏著點不一樣的東西,和五連太多隨波濁流的士兵不一樣的東西,用老團長的話來說,那是值得珍惜的東西,當然這里面的歪道道太多了,李峰這個粗人搞不清楚那么多,他只想著這個兵絕對不是孬兵,他是自己看的上的兵。
“怎么著啊,你小子還指望著老子給你八抬大轎的送進師部去啊?”李峰抬起腳假踹一下,葉絕鬼精鬼精的立馬閃了過去,蹭到后面坐著還是笑嘻嘻的,特實誠地說:“別啊,連長,又不是娶媳婦,八抬大轎干嘛啊。”
“小兔崽子!”李峰一腳又踹了過來,這下是結結實實的踹上了,他這才滿意的從褲兜里掏出煙來點上,裊裊的煙霧瞬時把他整個人都罩住了,聲音透過那層煙霧蕩過來也有了點不一樣的質感:“我就是想讓你小子記住,記住咱五連的窮山惡水,記住這漫天的黃土,到哪都別忘了!喝水時候都要想起來這里的黃土味!”
連長的這幾句話聲音其實并不大,只是一字一句都莫名的有力,葉絕用力的點頭,只可惜那時的他只是聽在耳中便過了,未曾往心里去過,直到很久以后,他再想起那天連長抽的煙還有隔著煙霧飄來的這句話,他才能夠感到曾經的五連,那漫天的黃土味道似乎從未曾飄散過。
如果有些東西曾經種在心間,它總會深深地扎根,哪怕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連長那天把葉絕送到距離團部五十公里的補給站后就回去了,臨走前他給了葉絕一個標準的軍禮,只留下了一句話:“臭小子,好好干,別給咱五連丟人!”
葉絕在漫天沙塵中目送連長離開,等到那輛晃悠悠的驢車徹底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他才扭了扭敬禮太久有些僵硬的肩膀,嘴角咧開個無奈的笑容,暗自嘲諷自己真是當兵的啊當兵的,居然不知不覺就被同化到了這樣一種地步,似乎以前那個崇尚自由為天性的葉絕早不知道遺忘在了五連后山的哪個旮旯角落里,那個青春小鳥一去不回頭啊。
不過那時候,葉絕并不知道就在他走的第二天,五連就送走了第一批戰士,接下來的一個月里陸陸續續的全連人都走光了,當然有轉去別的連隊的,不過更多的則是復原回家了,就連他的連長李峰都復原了,那以后所謂天南海北一抬腿的距離,他卻再也沒有見過自己那個黝黑國字臉嗓門大的要命笑容卻很實誠的連長。
到了團部之后,兩個士官帶著另外幾個同樣是被選去參加利刃選訓的士兵上了另外一輛軍用卡車,沒給幾人休息時間就這么一路往師部開去。
葉絕瞅了眼坐在對面的人,看起來年紀比自己還小些,戴著副眼睛挺斯文的,一身的作訓服打理的整整齊齊,有棱有角的,還是個少尉銜,算是這整個車廂里除了自己之外的十六個人里軍銜最高的了,葉絕眼珠一轉對著那哥們笑了笑,用一種特鎮定還特溫柔的聲音說:“誒,兄弟,你是咱團哪個連隊的啊?”
“三、三連,我是三連的……”跟表面上的斯文淡定不大一樣,這個少尉說起話來居然有些結巴,時不時的扶一下眼鏡,好像緊張的不行,葉絕登時被他這張口結舌的樣子逗笑了,旁邊坐著的一個黑乎乎的小個子也跟著笑了起來,懷里抱著的95式5.8毫米自動步槍一晃蕩,槍口差點戳到葉絕鼻子里去。
“唉呀媽呀,我說排長啊,你臉怎么那么紅啊,跟猴屁股似的啊,”黑乎乎的小個子亮出兩個閃亮的大板牙,笑的合不攏嘴了,葉絕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似乎還在擔心那哥們的槍口真會塞進自己鼻子里,一瞬間他居然腦補出了爾康的兩個大鼻孔都塞著95槍的畫面,于是乎,他立馬就悶笑到內傷了。
這時候,旁邊那個黑乎乎的小個子手肘撞了撞葉絕,笑容大發的都有點傻咧咧了,“誒,我是三連二排的李銘,那個是我的排長趙博文,我們都是一個排的,你是哪個連隊的啊?”
李銘這小子一口東北口音蹦的嘎巴脆,天然的自來熟簡直讓葉絕想起姥爺家看門的那條大黃狗,對了,那黃狗叫什么來著,好像叫“四喜”,跟眼前這位李銘還真是他媽的神似啊。
“我是五連的葉絕,”強忍著笑意,干脆利落的答了話,葉絕能感到自己的面部表情很有些抽搐,不過李銘卻是一點都沒注意到,他忽然靠近了點,整個腦袋都壓在葉絕肩膀上,神秘兮兮的說:“誒,有個獨家消息啊,咱這次選訓可是利刃往屆以來最難的一次,聽說他們那個鬼一樣的隊長都會來參加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