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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男孩的目光望向自己,凌思南清了清嗓子:“人有壞運,也會有好運,等等就好啦。你看我……”還想拿自己做例子,突然又覺得這樣聊起自己也很怪,所以主動住了口。
“等不到的。”凌清遠轉而望向巷口即將消失的那一抹光線,“他們改變不了的。”
凌清遠伸出的手,手心里那最后一縷光線,消失了。
女孩和歸來的長輩說了三兩句,手指指向來時的榕樹下,可是兩人再度望去的時候,那里卻再沒有任何人存在的痕跡。
華燈初上,映照出千家萬戶的夜晚。
男孩站在濃墨似的夜色里,和黑暗融為一體。
姐姐她,已經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圓。
很快回來這句話,自然是不會兌現了。
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因為我們也不會再有交集。
可能,終究只是可能而已。
如果有可能這件事。
“清遠?”
他收回了思緒。
“怎么了,呆這么久?”凌思南放下手里的飯盒,抬手撫上他的額,“別不是中暑了吧?唔……溫度還好。”那雙眸子里盛滿了關切的神情,絲毫不加掩飾。
凌清遠忽然抿了抿唇。
一手攬過她,抵著她的額,輕輕一吻。
“現在你在乎我了。”
“嗯?”
回程的公交車上,她靠著他的肩膀沉沉入睡。
凌清遠偏著頭輕蹭過她的頭頂,望著窗外掠過的城市。
所有的改變,都是值得的。
我不再求你帶我走。
我會帶你走。
……
……
夏夜的雨說來就來。
窗外的天自傍晚起就陰沉沉的,悶雷在天際翻滾,很快傾盆大雨就拍打在落地窗上。
今天劉媽臨時請假沒有來,凌思南做好了晚飯和清遠兩人一起吃了一頓。
除開昨天等弟弟回家,父母這段時間晚歸已是常事,今天也一樣,邱善華出差在外,凌邈更有一個重要的飯局,打了電話說今晚會在酒店過夜。
凌思南松了一口氣。
一段時間以來家里的低氣壓已經讓她壓抑得不行,總算有短暫的自由時間。
也是……
洗過澡從浴室出來的她,目光望向沙上的人影。
她拿著浴巾走過去,凌清遠一手撐著靠背,懶洋洋睨向電視屏幕。
“我就知道你沒擦干。”毛巾覆過來蓋住他的腦袋,凌思南抬手隔著棉布揉搓,“不擦干以后會頭痛的。”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把頭靠上。
凌思南被小腹上傳來的熱息呵得癢,笑著推他:“你、你干嘛,別這樣……”
“姐姐……”薄唇抿住她的睡裙中段,慢慢往上拉,后面的話全都斂在口中,卻不言而喻。
一個月沒做了。
他的眼神這么告訴她。
凌思南咬著唇瓣,害羞地搖頭。
他放開口中的布料,“有新歡了?”
“神經病。”凌思南扯了扯他的臉,“……在家里……我怕。”
“他們今天不回來。”凌清遠說到這里,卻奇怪地停滯了片刻,“別怕,不管生什么,有我在。”
指尖在她臀上游弋,又慢慢地摸索進了裙底。
真的好久沒做了,可是身體卻記住了他的觸感。
十六歲的少年,本身就欲壑難填。
不知什么時候,她的內褲已經被剝離到角落,她騎跨在他的腰間,兩人忘情擁吻。
窗外的雷聲陣陣,甚至蓋過了隱約中的一聲電子音。
“……清……遠?”
如若驚雷。
桀驁
全身的寒毛在一瞬間倏地拔起,凌思南睜眼的那一刻,心臟幾乎要蹦出了喉嚨。
那個熟悉的聲音讓她頭皮麻。
她驀地推開弟弟,而凌清遠則皺了下眉頭,坐起身望向沙后站著的男人。
他沒有馬上開口,一雙眸子盯著男人幽幽地看,反倒不像是心虛的那方。
凌思南喘息得飛快,吞了口口水,才屏住呼吸慢慢瞥向出聲的方向。
凌思南木訥地端詳了半天,狂亂的心跳才稍稍找回了一點規律,她抿了抿唇,下意識地側目和沙上的清遠對視了一瞬。
“爸,暑假。”凌清遠一只手臂擱在沙靠背半轉過身:“明天不上課。”
二叔伯之前偶爾也喝醉,不過酒品很好,喝完酒就悶頭大睡,凌思南對于這種醉酒還鬧騰的醉漢沒什么應對經驗。
凌清遠把姐姐往另一側帶了點,起身,“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怎么醉成這樣?”
凌思南搖搖頭,她繞開沙,走到中島臺那兒倒了杯水。
“爸,少說兩句。”凌清遠擋在了兩人之間的中線上,隔開凌邈惡狠狠的目光:“我看該早點去睡的是你。”
一杯水被遞到凌邈跟前。
“喝點水吧,爸。”盡管凌邈那樣說她,但跟一個醉鬼是沒有道理可言的,何況她本來就知道這個家對她的態度,也沒什么余暇去糾結父母怎么埋汰自己。
以往父母就算討厭她,說話也是含沙射影,彎彎繞繞,反倒是此時把話說透的凌邈,讓她覺得舒坦得多。
她的余光注意到凌清遠在顧及她,對他小聲道:“沒事的。”她是姐姐,怎么都不該在他面前那么脆弱。
而凌邈的手最終握住了杯子,咕隆咕隆大口把杯中的水灌入了嘴里,又把杯子塞給她。
水從嘴角淌出了一些,被凌邈一手抹過。也不顧襯衫上的水漬,又往后一仰倒在沙上。
凌清遠舒了一口氣。
凌邈一腳踢在茶幾上架著,依然是虛著眼覷向凌思南,不知在想什么,讓她有點背脊冷。
“先去睡吧。”凌清遠輕聲提醒,領著姐姐正準備走開,凌邈忽然叫住兩人。
指著旁邊的沙命令兩人坐回去,頤氣指使的姿態令人生厭。
凌思南站在原地,忽然想到什么,全身神經都緊繃起來。
“……褲……”她小聲拉拉凌清遠的衣角。
“什么?”
凌清遠輕咳了聲。
凌邈再次要求他們坐回去。
于是兩人真的坐了回去。
“先按著他說的做。”凌清遠說,“他喝多了就容易鬧,順著他就好,不然還得多折騰一會兒。”
……那還能怎么辦呢,凌思南覺得自己也別無選擇,萬一強行回房間爭吵起來,她真怕爸爸一起身就現了。
只是……凌思南盯著自己的睡裙的末端,堪堪蓋住膝頭。
她扯過邊上的空調毯,覆在腿間,心跳砰砰作響。
太過緊張中空這件事,以至于凌邈懟著她冷嘲熱諷她也沒聽進幾句,倒是凌清遠在邊上聽得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好不容易凌邈安分了一點,又要求兩人陪他看電視。
……就真的是看電視。
醉鬼的思維不能理解,所以也沒必要理解。
客廳本來就沒有開大燈,只有吊頂的小燈亮著,淡淡的冷光。
電視里播放外語諜戰片,凌邈仍舊半倒在沙上,撇著頭望向電視機,也不知道到底看進去多少。
凌思南的目光一直在父親身下打轉,隱約看到了斜下方大腿和靠枕之間露出了一小片淡藍色。
……瘋了。
偷瞄弟弟,他倒是淡定地很,安靜地靠著沙看電視。
凌思南面有難色地收回目光,這種心一直被吊著的感覺太糟糕了。
夏天的夜晚,屋里開了空調,久坐之下,稍微有點涼。
緊繃了半晌的凌思南終于累了,有些昏昏欲睡。
感覺到身邊動了動,沙就往那兒陷落,她的身子也跟著往那一邊傾斜。
直到碰到一個肩頭,抵住。
肩膀能感覺到布料另一端傳來的熱度,以及臂膀上緊實的肌肉。
純棉的面料柔軟,又溫熱。
還有少年洗過澡后淡淡的皂香味,籠罩在身周。
但那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擱在沙座上的手,因為這一霎的接近,略有似無地碰到了對方。
小指蹭到小指的皮膚,麻麻癢癢的觸感,他的指尖有點涼,也不知是不是他指尖的涼,觸碰的一刻她打了個寒顫。
他側目看了她一眼。
她抿唇,不動聲色。
兩只小指抵著彼此,他勾起小指輕輕摩挲。
心跳又快起來,連帶著她的血液從指尖返流上涌。
她把手往自己方向挪開,用眼神示意父親還在斜對面的沙上。
可他只是唇角扯起弧度,下一秒半溫半涼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岔開的十指疊在了一塊。
砰咚一聲,有什么撞在心房。
熒幕里的特工還在生死時,而熒幕前若有似無倚靠的兩人之間,有脈脈情愫暗流洶涌。
凌思南吸了一口氣,心驚膽戰地盯著那端父親凌邈的一舉一動。
……會被現啊。
“姐姐。”凌清遠驀地朝她微微傾,低聲耳語:“你知道嗎?”
“爸爸每次喝成這樣……”
一定是她想多了,清遠再變態也有分寸的……
“就是你想的那樣。”凌清遠貼著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分寸?事實證明沒有。
耳朵因為那一口氣憋得暈紅,她后仰了些想要逃開某人的親近,還不忘瞪他:“你瘋了嗎?”
背著父母都已經戰戰兢兢了,當著爸爸亂來還嫌他們沒被現嗎?
“我早就瘋了。”凌清遠輕輕揚起一側的嘴角。
那一刻他目色中的執念如淵,癲狂,更凌冽。
下一秒劉海垂落,也半掩去了他眼里的光,“從你,回來那天起。”
姐弟之間的那條禁忌的規則,先打破的是你,姐姐。
是你把香甜的蘋果放在囚徒的籠前,是你打開的籠門。
那就要理所當然承受所有的不顧一切和自食其果。
她看著他伸出手,身體僵硬得動也不敢動,而那只屬于少年的手攀上她的大腿……
把毯子拉至他的膝頭。
像是感覺到她倉皇的情緒,他只是輕飄飄送來一瞥。
凌思南的心跳猝然重啟。
房間忽然沉入黑暗,電視機的畫面一轉,聲音又陡得拔高,在這個節骨眼上更讓她嚇了一跳。
父親凌邈用遙控器關了頂燈,似乎厭倦了追車的暈眩畫面,在上百個頻道間隨意切換節目。
攤開的手臂擱在扶手上,和他們也不過兩三米的距離。
他時不時開口說話,具體是什么內容凌思南已經全然注意不到了,只見弟弟端端正正倚著沙答應著,外表一如既往內斂,且,疏淡。
可是只有她知道,那一刻少年的手指已經從毯子下越過,摸索到了她的腿沿。
睡裙被輕輕撩開,修長的指尖帶著他的微涼的溫度,在她的大腿皮膚上一點點輕柔摩挲,引得她繃緊了臀。
涼。
……或者是,癢。
凌思南雙手擱在毯子上死死按住,生怕一不留神毯子滑落,畢竟現在自己腿上隆起的弧度已經足夠引人遐思。
少女的肌膚滑膩柔軟,指腹貼上去,像是陷入了云端,又緩緩彈起。勻稱雙腿和小腹之間的淺溝像是為他量身打造,在指尖滑入的一霎就與它天衣無縫地貼合。
她全身都像是擰緊了弦,終究還是按在了他已經深入自己恥丘的手上。
沒有了底褲遮掩,那處還有稀疏的毛,他的手指深陷,進退不得,卻也淡定從容。
甚至痞壞地卷著包裹的陰毛纏繞。
紅潤的色澤在她的臉上嬌艷欲滴,她屏住呼吸,搖了搖弟弟的手。
清遠轉過臉來,桃花眼輕眄,好像她裙底那只手與他無關。
爸爸又模糊地問了句什么,他虛應著,人卻靠過來。
趨近的身體,撲面而來的皂香味。
好近……
一個吻落在臉頰,輕得不能再輕的碰觸,與身下的強勢入侵截然相反。
凌思南瞳孔微縮,一只眼越過他慌張地盯著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