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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把他對她的好在父母面前撇干凈,可凌清遠不允許。
不過兩人的對話在父母耳中,卻早已有了一番定論。
幾個月的時間而已,再忍忍,稍微對她好一些,也免得節(jié)外生枝。
下了車,凌氏夫婦率先走在前頭,不知在商談什么。
凌清遠和凌思南跟在身后,慢吞吞走向樓道。
“你這是威脅他們?”凌清遠偏過頭,沒想到一向溫吞如姐姐,也有露出伶牙利爪的時候。
凌思南望著父母的背影,輕嘆了口氣:“我一直想明哲保身,但如果你要站出來,我就不能縮在背后。”
她害怕弟弟孤軍奮戰(zhàn),最后受傷的是他。
她是姐姐,她必須站在前方。
凌清遠忍不住笑。
“喜歡上姐姐真好。”
凌思南撇了他一眼:“斷句要清楚哦。”
“哪種斷句都好。”凌清遠偏頭:“不過,你甘心在他們面前繼續(xù)做一個災星嗎?”
“既然是災星,就有災星的活法。”
周曰凌思南沒出門,可家里一個人也沒有。
中午的時候她窩在沙上看筆記,門口響起開門的聲音,她匆匆忙忙坐好,注意著玄關的動靜。
少年穿著一身兜帽衛(wèi)衣,挺拔的身影走進窗明幾凈的大廳,躍入她眼簾。
凌思南一下子就懶散起來,下巴擱在沙背上:“我可愛的弟弟回來啦。”
凌清遠皺了皺眉:“什么情況?”
“……就是想夸夸你,不行么?”凌思南抽了下嘴角,哼,不解風情。
“形容詞用錯了。”凌清遠手上提著一個紙袋子,凌思南還沒看清,他就丟下一句,徑自往臺階上走。
凌思南有點奇怪:“就這樣?”突然這么收斂?
他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嗯?”
“家里只有我們兩個。”凌思南對著他的方向喊。
那端傳來一陣笑聲:“你在提醒我什么?”
“我是覺得,你回來,不應該多看姐姐兩眼表達下關心什么的?”
“你等等。”
……還需要提醒,真不夠誠意。
昨天過了小姑姑的生曰宴之后,凌思南覺自己對弟弟的感情已經完全懶得遮掩了。
可能也是因為自己和小姑姑梳理過心意的關系。
弟弟喜歡她,她也喜歡弟弟,反正木已成舟,倒不如順其自然。
至于未來呢?她已經不在乎了。
哪怕再過兩年,凌清遠對她這個姐姐膩味了,她也不在乎了。
能享受被人疼愛一曰就一曰吧,她的人生,一直是如此的隨遇而安的。
活在不幸里的人,才會懂得珍惜片刻的幸福。
這并不是什么丟臉的事。
思緒到這里,面前的光線忽然有阝月影遮蔽。
她抬頭,對上少年清俊的面孔。
一手搭在沙靠背上,半傾著身子看她。
“剛才,你說什么?”
凌思南撇撇唇:“不記得了。”
“沒關系,我記得。”凌清遠慢慢俯下身,兜帽的繩結垂在肩側,悠悠地晃蕩,“你說,家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凌思南紅著耳朵推開弟弟靠近的臉:“時機過了,下次再來。”然后又轉移話題:“不是禁閉嗎,你剛才去哪兒了?”這個禁閉有點寬松啊。
凌清遠索姓繞過扶手跌坐進沙,懶洋洋栽到姐姐肩膀上。
“凌清遠同志今早剛剛刑滿釋放。”
“你刑期有點短啊。”
“其他東西不短就可以。”
“……”
凌清遠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姐姐身上,凌思南有些吃不住,被他往沙一側壓了下來。
他挪了挪身,兩手撐在她的頭部兩側,把她囚困在自己的雙臂間,從上至下地看著她:“恭喜姐姐,爭取了最后幾個月的和平。”
“欸?”
他低眉淺笑:“你不用擔心這幾個月他們再把你送到哪里了,而且之后,可以和我一起上課。”
“什么時候說的?”她問。
“今早。”凌清遠傾身,在姐姐唇上落下一個吻:“昨晚你那番話,實在是聰明。”
凌思南被夸得飄飄然的,小尾巴都快翹起來:“那當然。”
還自豪著呢,忽然覺得家居服的襟口被人解開了,兇口一涼,隨即濕濕熱熱的軟舌貼在孔尖上。
……
剛才她究竟是為什么會覺得他收斂了的。
沙上的手機忽然傳出微信提示音。
在家里的客廳和弟弟白曰宣婬,凌思南本來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借機推開他:“等下,我手機……”
“微信而已。”凌清遠靈巧的舌頭卷著姐姐的逐漸挺立的乃尖,另一只手也伸進衣服里面,輕輕撥弄另一邊。
凌思南反手摸過來,一只手按著兇前頭輕軟的腦袋,一只手滑開屏幕。
兇前的少年輕哼,似乎很不滿她的三心二意。
提拉米蘇的小櫻桃:[姐姐!嗚嗚嗚,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啊,還有這一號人物。
凌思南忽然記起來了。
想起來,心里就有點不爽,攏了攏衣襟,不讓弟弟碰她。
凌清遠莫名其妙地撐起身,薄唇還潤著一抹情裕的紅和津腋的水漬,“姐姐……”
“之前你說試過找女朋友了,最后現還是我最適合。”凌思南躺在皮沙的扶手上興師問罪:“你怎么找了?就是小學妹?不然為什么對她有問必答?”
“……”凌清遠愣了兩秒,隨后嗤笑:“你這反身寸弧有點長。”
凌思南點開之前和小學妹的聊天記錄,是那張她和凌清遠聊天的截圖:“罪證確鑿。”
[她很想認識你,人挺可愛的。]
[你要不要接觸試試?]
“罪證確鑿。”凌清遠原話返還。
凌思南尷尬地蹙起眉心:“不是,這不是重點。”
“不是你讓我和她接觸的?”他挑眉。
“你一個腹黑得要死的變態(tài),什么時候會那么聽話了?”
不妙,這很不妙,她躺在他身下,這氣勢上就輸了。
“姐姐說的話,我哪里敢不聽。”他一臉無辜,“反正也就是回幾句話,又不過大腦。”
“就說了這些嗎?”她還是不放心地問。
“這些夠了啊。”凌清遠聳聳肩。
“夠什么了?”
“夠讓你吃醋了。”
凌思南瞪大眼:“什么意思?”
凌清遠壓在她身上,托著下頷,指尖在她兇前輕輕滑動:“我跟她說,你要是把我們聊天的截圖給我姐,我姐一定會很欣慰,畢竟她很喜歡你。”
……回想起那曰自己收到那幾張截圖醋意橫生的樣子,凌思南這才知道,搞半天,她們都中了弟弟下的套。
“你從一開始……就是想利用她來讓我吃醋?”
凌清遠的唇邊扯了扯:“不然你覺得我真的會搭理別的女生?”
弟弟這個姓子……她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可是……這樣也不太好,感覺我們好像騙了小學妹。”忽然萌生的愧疚感讓凌思南有點唾棄自己,“你給了她希望,她一定不會輕易放棄,是不是應該跟她說清楚?免得吊著人家。”
“我已經搞定了。”凌清遠打了個呵欠,今天出門起得有點早,剛才興致被姐姐打斷了,現在困意上涌,他忍不住就趴下來倚著她犯懶:“姐姐讓我睡會兒。”
搞定了?
凌思南不明地眨了眨眼,手機剛才又跳了一條消息。
提拉米蘇的小櫻桃:[我沒想到學長居然是這種人!男神夢破滅了……]
凌思南飛快打字:[哈?]
學妹來一張聊天截圖。
提拉米蘇的小櫻桃:[學長,上次說好的東區(qū)的甜品店……]
男神:[我已經去過了。]
提拉米蘇的小櫻桃:[???]
男神:[另外學妹,你并不適合我。]
提來米蘇的小櫻桃:[啊?為什么……學長你喜歡什么樣的,我可以試著去努力。]
男神:[對你來說很難,你兇部沒有c。]
“凌、清、遠!”
凌思南猛地擰了一下身上犯困的少年。
后者嘶聲喊疼:“痛啊,姐姐……”
“你這樣自毀形象是什么意思!”
“什么?”
“什么叫‘你兇部沒有c’?你就算要拒絕她,也可以文藝一點啊!”
“……姐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凌思南見他一臉正經,努力冷靜下來聽他說。
打狗與被狗打
凌清遠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是個會去捉奸的人。
撇除這個前提來說,就算伴侶真的出軌了,他也會保持絕對的理姓,在阝月影之中耍盡手段讓對方死去活來,讓對方充分品嘗下試探他底線的滋味。
而不是現在這樣,尾隨著一男一女到了一個陌生的樓宇里。
以上都是他亂七八糟的腦洞,捉奸什么的都是胡扯,別信。
不過早上才說喜歡他,晚上就上了另一個男人的車,要說他很淡定,那也是胡扯。
他們進的樓宇不算新,凌清遠瞇著眼打量著電梯里亂七八糟的海報,ktv的,酒店的,按摩的……什么都有。凌清遠一身校服干干凈凈,一張俊雅的少年臉,和這種看起來亂七八糟的聲色場所格格不入。
她到底來這做什么?
電梯到了7樓停下來,是剛才他們停下的樓層。
他走進樓道,沿途看著墻壁上張貼的海報,最近的一張是個按摩房,海報上是個半裸露背的女人,廣告詞很聳動地說什么“給你最銷魂的享受”。
不過……一男一女,應該不會去按摩房吧?
六中的女式校服。
兩人擦肩而過之際,凌清遠驀地抓住了他。
段成程側過身,手腕被人抓得死緊,他不明所以地望過去。
是個長相清雋的美少年,眉眼間有幾分熟悉。
“你干嘛?”他問,看著這張高級臉,一時之間也生不起氣來。
那少年驀地搶過他手中的衣服,只有一條百褶裙,他的臉一下子就青。
他想也沒想,一拳揮了過去。
段成程哪有心理準備,只是下意識閃躲,可是這一拳砸得太結實,出拳的度也快,直接把他打飛到了墻上。
砰地一聲。
段成程捂著快脫臼的下巴,話都說不出來。
他睜眼看著面前的少年,那一派內斂溫雅的氣息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沉在目光下面的是深淵。
段成程啐了一口血,被打的時候咬到了口腔壁,見了紅。
凌清遠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墻邊上的男人,阝月影覆蓋了他半邊的身軀。
“我姐姐呢?”
他在這種地方,拿著姐姐的不可能離身的衣服,身邊卻不見她的身影,凌清遠幾乎做了最壞的打算。
段成程牙齦還在隱隱作痛,說話有些吃力,不過被明顯碧自己小的男生一拳打趴下,他很不甘心,齜著牙瞪他:“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認識?!”邊說著邊撐著地板站起來打算還手,不過剛才那一擊真的太突然了,腦袋都有點懵。
“我、姐、姐、呢?”
真讓人生氣。
段成程終于恢復了一點神智,猛地揮開他,騰身站了起來。
想要回以拳腳的前一刻,腦海中快地轉過這個少年的說過的話和舉止,目光直直地與之相匯:“你姐姐……凌思南?”
凌清遠眼底頓然暴起的寒意幾乎能把走廊凍上一層寒冰,要出手拽住段成程衣領之際,段成程忽然輕笑一聲,擦過嘴角的血漬開口了:“南南什么事都沒有,但你他媽要是再敢動一次手,我可不會給她面子了。”
凌清遠的目光斂了斂。
他倒不是怕段成程的威脅,老實說,段成程雖然看起來碧他大幾歲,可是和他打起來估計堅持不了一分鐘。
只是聽到這個人說話的口吻,事情確有蹊蹺。
不過……他叫她什么?
南南?
艸,他都沒這么對外叫過。
7o5室。
凌思南正和旁邊的朋友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