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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莫看了一眼白澤,語氣極為欠揍,“湊合。”
白澤哭笑不得,“這已經是個難得的好劇本了。”他沒有說假話,這個本子寫得很好,在國內外都頗受認可,《紅布》因此還獲得過不少國際獎項。
“只是這個時代里算好的而已。”
白澤脫口而出,“你經歷過幾個時代?”
楚莫聞言,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淡淡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不能同情一下身為朝菌、蟪蛄的我嗎?”白澤笑著道。他本以為楚莫又會露出“你們人類真是愚蠢”的表情,沒想到她這回卻認真地解釋了。
“時間長度不一樣,即使知道也沒有意義。”楚莫平靜道,“所以也沒什么可同情的。”
楚莫這樣避而不談,白澤就越發好奇,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如果說是鬼魂,似乎又不太確切,楚莫可以觸碰到物體,也能穿墻而過,但不能進食。周圍人無法發現她的存在,聽不到她的聲音,似乎只有白澤可以。
“那你何必非要找個‘器皿’,這樣不是很好么?”白澤推測楚莫擁有幾乎無窮的生命,就不太明白她尋找“器皿”的意義了。
“你好煩,快去做飯。”楚莫面露不耐,她在白澤周圍飄了一圈,催促道,“該吃晚飯了,我要吃肉。”
白澤,“……”
她執著“器皿”絕對跟口腹之欲脫不了干系,畢竟魂體狀態不能吃東西。
《紅布》開拍在即,劇組的攝影師跟何導合作過多次,在業內很有名氣,還專門外出采風、取景。電影的拍攝地點最終確定在某外省的郊區小村莊,說是在深山老林里也不過分。
白澤從機場出來,便坐車前往河殷村。汽車駛出市里,旅途相當漫長,最后的那段路程幾乎是顛簸的。車窗外的樓房越來越少,途經一片綠油油的農田,漸漸出現了林木。
郭奇被顛得犯暈,看了一眼手機,無奈道,“這真是被拉進大山里了,信號好差。”
郭奇心想何導名氣大,折騰人的能力也是厲害,把一整個劇組弄到這樣窮鄉僻壤的地方。現在大多數劇組都直接在影視城取景,誰還會專門自己采風?
“你接下來怎么過啊?這地方肯定沒什么可吃的,估計住宿條件也不好。”郭奇望向白澤,難免有些擔憂。他把白澤送過去就要走了,接下來這段時間白澤就在劇組里拍戲。郭奇是經紀人,不可能全程跟著,只留下助理。
白澤笑了笑,倒是輕松,“劇組有盒飯,餓不死的。”他是無所謂,不過楚莫估計要鬧情緒了。
“你拉倒吧!”郭奇很清楚劇組盒飯的水平,看了看窗外,想找找飯店,可惜入目都是光禿禿的一片,“這附近都沒人啊。”
到了拍攝地點,河殷村出現在眼前,他們才看到不少進進出出的人,大多數推著箱子、提著機器。今天是開機儀式,村口擺了一排鋪著紅布的長桌,上面陳列不少果蔬、點心。旁邊還有香爐,劇組一會兒就要燒香。
開機儀式現場不僅有劇組人員,還有其他媒體。這也是白澤第一次看到劇組所有工作人員,他自然不會托大,客客氣氣地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何導的班底其實很固定,不少演員、技術工種都合作過多次,白澤反而是個外來的。
白澤跟主演互相認識了一下。飾演閻決明的男演員名叫黃生,今年四十一歲,跟白澤還是校友,同樣來自電影學院。黃生雖然貌不驚人,卻是名副其實的演技派,面對白澤這個師弟相當熱情。
白澤見到黃生也很高興,畢竟是大師哥,他又一直欣賞黃生的表演。黃生的為人不錯,在圈子里是出名地喜歡提攜后輩,朋友很多。
黃生拍了拍白澤的肩膀,寒暄了幾句,笑道,“你是哪屆啊?”
白澤報上自己的年級,兩人雖是校友,不過年齡其實相差很遠,戲中卻要飾演兄弟。黃生倒是幽默、隨和,他見白澤相比同齡人沉穩,態度又相當謙遜,便心生幾分好感。兩人聊了幾句母校,黃生便主動介紹劇組里其他人給白澤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