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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停!下一場。”
何導果斷的聲音響起,白澤從戲中醒來,略微動了動身子。這場戲其實后面還有臺詞,按道理白澤應該演完,但何導直接叫停了。白澤也不知道自己演的是好是壞,何導面色平靜,完全看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白澤內心其實有點緊張,他雖然有上鏡表演的經驗,但那畢竟是十年前的事了。他以前演的那些電視劇,人物相當扁平,對演技提升基本沒有幫助。電影和電視劇的表演方式還有些不同,多少演員放上大熒幕演技就看不下去了。
白澤將胡思亂想撇到一邊,調整了情緒,向工作人員示意進入下一場戲。
這場戲是閻二黑化之后,他經歷世事,性情變得冷漠、古怪、尖銳,跟曾經敬仰的兄長斷絕了關系。
白澤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打起精神,一股熟悉的抽離感卻產生了。
他心中浮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會吧,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冒出來啊……
眾人盯著正中心低著頭的白澤,等了半天沒看到對方的反應,都感覺有些奇怪。演員試鏡時,其他人是不能說話的。現在白澤也沉默不言,整個屋子里便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半分鐘過去了。
何導見白澤一直沒開始表演,不免皺眉。他想要出聲提醒,不要耽誤時間,卻正撞上一雙冷冰冰的眼睛。
那真是足夠凜冽的眼神,像是冰刺入了骨頭,眼神的主人不知道經歷過什么。
☆、第二章
制片人被那眼神一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只感覺房間里的溫度直線下降。
白澤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
何導也懵了兩秒,催促的話到了嘴邊,又憋了回去。他倒是沒想到白澤兩場戲連著能轉變這么大,剛剛是在準備入戲?
白澤并沒有著急說臺詞,他面色冷漠,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不經意間露出左手腕上一根紅繩。他的動作不疾不徐,顯得理所當然,好像當著一大幫人整理衣服再合適不過。
何導這時便有幾分惱火了,覺得白澤是在擺架子,浪費眾人的時間,想要直接叫停。
“哼,瞧瞧你的樣子。”白澤一邊整理衣袖,一邊抬眉望向一邊,眉梢有些懶洋洋的意味。
何導聽到這話,知道白澤開始表演了,又只能強壓著性子看下去。他倒要看看,準備了半天能演出什么花兒來?
“什么……”對戲的工作人員沒想到白澤突然表演,愣在了原地,這才發現他把臺詞念錯了。他有點尷尬,一時手足無措,看向何導。
白澤卻沒管他,自顧自地演了下去,他目露諷刺,輕飄飄道,“不可一世的閻家大少,如今卻像條死狗一樣。”
他的音量適中,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像是完全沒把對方放在眼里。如果不是言辭犀利,沒人會覺得青年正在嘲諷自己的兄長。他像是在隨意指點路邊的螞蟻,帶著渾然天成的傲慢,再不見往日的溫和。
青年終于將袖口挽好了,他伸手看了看,似乎滿意了下來,這才用正眼打量自己的兄長。他將兄長上下掃視一遍,見往日威風的大哥一言不發,便嘲道,“不玩那套兄友弟恭的把戲了?”
工作人員見何導沒有喊停,只能硬著頭皮,干巴巴地念著劇本,“你又是何必呢?”
青年眼神一凝,嘴角一抿,眼眸中似有萬千情緒升起,最后都化為一種虛無的冷漠,“也對,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瞎鬧而已。”
房間里靜了,何導總覺得白澤最后這句詞是對著自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