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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是十分佩服的。
還沒開出去多久,村口就有一大群人等著了。
周老板回來了,村里人幾乎都來了。
大家滿臉都洋溢著笑容和興奮,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打鬧著,都想看一看他們村里的這位大老板。
霍村長意氣風發,以前還用拐杖,現在都不用了,俗話說作為農村人,什么都不缺,就缺錢。
現在錢也有了,百分之九十八的生活問題和煩惱都解決了,看著自己的村子一次次被評選為十大村經濟之首、標桿之村、名譽村長……他現在是腰不酸了腿不疼。
這會兒村里最有成就的男人回來了,當然是要領著大家一塊兒歡迎的。
這會兒還不知道上哪里找了塊紅布,用毛筆寫著一句:歡迎我們周廠長一家榮譽歸村!感謝您為家鄉的發展獻出自己的力量,祝您工作順利,家庭幸福!
司念看著這陣仗,噗嗤一聲笑了,歪頭望了望男人。
周越深面無表情,“怎么了?”
司念搖了搖頭,“沒事,整挺好?!?
周越深無奈嘆了口氣,停下車。
他回來只跟村長打過一聲招呼而已。
沒想到這么多人。
“周老板,歡迎回家?。】?,快走我家吃飯,席我都擺好了,今天不醉不歸。”
霍村長手里舉著牌子,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周越深低聲道:“謝謝,不過我今天下午還要趕回去公司,不能喝酒。”
霍村長滿臉寫著可惜,但還是道:“沒事沒事,工作重要?!?
一家子不得已的又去了村長家吃了飯。
之前開養豬場的時候,大家雖然熱情,但是也不至于如此。
現在一過去,男的圍周越深,女的圍著司念,幾個孩子也被一群小孩子圍住了。
連帶著陳浩然都被一群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圍在了中心。
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只能求助的望向幾個孩子。
結果一轉頭,小老二身邊也圍著一群小丫頭。
“哇塞,你的頭發真好看!”
“好有個性啊。”
小老二:“嘿嘿嘿?!?
陳浩然:“......”
好在很快吃飯了,大家都忙著干飯,總算是不圍著了,但是還是要跟他們坐一桌。
特意洗了個頭的石頭抱著他的妹妹過來了,他妹妹也是前兩年剛生的,和小老四差不多大。
叫做小圓子,小園子不認識他們,好奇的和小老四大眼瞪小眼。
石頭盯著二哥頭上的愛心,很是驚奇,忍不住問小老二:“二哥,你頭發怎么能弄成這樣?”
小老二告訴石頭說道:“這是我媽媽帶我去剪的,外面很多人都剪這個頭發,可流行了。”
石頭不懂什么叫做流行,但卻覺得很有意思,驚奇的追問:“外面男孩子都是這種發型?”
“對,清爽涼快不說,還好洗頭發,一擦就擦干凈了,特別安逸。”
石頭聽了頓時艷羨,忍不住問小老二道:“那能讓姨媽給我也剪一個嗎?”
小老二沒來得及開口,司念端著碗過來讓小老四吃飯,石頭立刻撲過去抱住司念叫起來:“姨媽姨媽,我想要和二哥一樣的發型?!?
司念看見了長得板板正正的石頭,覺得驚奇,隨即聽到這話,立即笑了,
伸手摸了摸石頭的頭說道:“好好好,趕明兒姨媽帶你去整個同款?!?
石頭歡呼一聲,幾個孩子圍在一起又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好不容易吃完飯了,司念總算是可以回家去了。
家里還打掃的干凈,院子里倒是空下來了,光禿禿的,之前種的菜死掉了,張嬸看干了,就清理掉了,現在光禿禿一片。
屋子里倒是打掃的干凈,但依舊還是有一股子灰塵味道。
司念翻出打掃工具準備打掃一番。
幾個孩子倒是沒有就這樣跑出去玩,看她打掃屋子,也急忙進來幫忙。
一大家子正風風火火的忙碌著,隔壁村聽到動靜的人也提著籃子過來了。
有人是想著來請幫忙讓自家人進公司上班的。
也有人是來道歉的。
道歉的自然是劉東東她媽了。
她女兒在廠子里干的事兒,昨晚上就被幸福村的人傳回來了,現在兩個村的關系,勢如水火。
第492章
哪能每天都黏在一起的
司念聽到敲門聲,望了過去。
一群人正在門口緊張的站著。
司念看著這群人,
一陣頭疼。
自己一大家子剛到家呢,就不能讓她歇會兒嗎?
她以前最怕的就是人情世故,不喜歡不搭理就好了,裝沒看見。
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無所謂,可有了家人之后,心里有了顧忌,為了避免被人說閑話,所以別人各種問題丟過來,她伸手不打笑臉人,禮貌回應。
但是這樣的人多了,也是很讓人煩悶的。
司念也知道,在農村就是這樣,到處都是熟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所以她能最大尺度的保持禮貌。
避免傳出去人家又覺得她家男人賺錢了開公司了,她就耍大牌了這種事件發生。
自己聽著可能無所謂,讓周越深和幾個孩子聽見了,那得多生氣。
她放下掃把,讓幾個孩子自己把自己的房間也收拾了,這才走了過去。
一行人看見她,活像是喪尸看見了肉,眼睛發亮。
“大叔大嬸你們有什么事?”
看著這些人手上提著的東西,
司念心想,再好也不能收的。
收了就是人情。
“哎喲你就是念念吧,還記得嬸不,之前你從林家接過來的時候,嬸子還去幫忙了。”
司念頭冒黑線,當時她結婚幫忙的人那么多,哪里會全部記得。
臉上還是笑著:“那以后嬸子家辦酒,我可得去幫忙?!?
她四兩撥千斤,也不說記不得記得,反正你幫了我了,你家辦喜事我肯定也幫回去。
這農村人家辦喜酒,誰不是全村稍微熟悉點的都去幫忙的。
也沒啥奇怪的。
對方笑的合不攏嘴,人老板娘這么給她面子,她倍感驕傲。
“不好意思,我家正在打掃衛生,很多年沒回來了,家里雜亂灰塵不堪,不好讓你們進來沾染了灰塵,大家有什么事兒就在這兒說吧?!?
大家看她的打扮也就知道了,也沒覺得有什么了,立即道:“聽你們村的人說,你男人在城里開廠了?工資很高還包食宿?”
司念點頭:“是啊?!?
“哎喲,真是大好的喜事啊,現在還招聘人不?我家孩子初中就不上了,在家閑著也沒事,正好能上去上班呢。”
司念無語:“嬸子,初中生還沒滿十八歲吧,未滿十八歲不得錄用,國家有規定的?!?
“哎喲,那規定啥啥啥的,只要不說不就沒人知道嗎?我跟你說,我家孩子可勤快吧啦吧啦……”
司念笑笑,“我們都是國家守法公民,你這是在引誘我們犯法嗎?老周公司才開,你就把未成年送進去,你我不說,人家也不是眼睛瞎的,有沒有成年看不出來。一旦被舉報,整個公司都要遭殃。到時候別說您兒子,所有員工估計都要丟工作,到時候誰負責呢?”
大家一聽,也是變了臉色,忙道:“是啊是啊,石姐你也是,你兒子多大啊,非要送去人家公司!”
“隨便在外面找點技術學學不好了嗎,外面那些收徒的都是私人的沒事,但是大公司可不一樣!”
叫石姐的女人嘴巴囁嚅一番,小聲道:“哪有說得這么嚴重?!?
司念面色淡淡,依舊很禮貌,“那您可以試試送去別人的公司,看人家收不收吧?!?
石姐臉色尷尬,要是能送的進去,她還用大老遠的跑幸福村送禮求幫忙嗎?
“大家還有事嗎,沒別的事的話,我要回去打掃衛生了。”司念沒有多搭理一行人。
大家也知道現在不是好談話的時候,想著先把東西給人收進去,日后慢慢來提也是的。
但想到剛剛司念的態度,又覺得她肯定是還生氣的,誰讓他們村有人家干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今兒個大家都是趁著幸福村的村民去村長家慶祝了,所以偷偷跑過來的。
不然看見了,保不準還要嘲諷一番。
于是忙推了推中間一個女人,示意她趕緊道歉。
“東東媽,你不是要道歉嗎,快說話啊?!?
中間手里提著一籃子雞蛋的中年女人臉色難看,她被推著上前,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司同志啊,我家東東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是我對不住你啊,你別往心里去,我已經狠狠教訓過她了?!?
司念依舊笑著:“不用了,你女兒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了,我也沒放心上?!?
“哎喲,念念同志可真是寬宏大量?。 ?
“是啊是啊,人漂亮不說,還心善。”
大家看她一直都笑著,以為司念根本就不在意劉東東鬧出的這件事,心里不禁也高興起來。
劉東東媽也是心里一喜,忙道:“是是是,東東人錯了,懲罰是對的,不過這工作崗位不能浪費了不是,我家春泥也在城里面,不如讓她頂上?”
她知道的,女兒這個崗位和普通人不一樣,是她去上了技校才能面試上的。
一般人根本上不了。
工資也比一般人高。
自然不舍得丟掉。
她也聽說過城里人賣工作買工作的事情,自己就等著兩個女兒補貼家用呢,既然東東做不了,那就讓她姐春泥做,反正都是一樣的。
她想到這里,有些緊張的望著司念,怕她心里還有芥蒂、不答應。
誰料司念卻格外的好說話:“可以啊,去面試就行?!?
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忙道:“為什么還要面試啊,不是東東已經面試過了嗎?”
司念點頭:“她是面試過了,但是因為違反公司規定被開除了,開除了就是公司已經沒有她的職位了,又怎么可能讓別人去上呢。當然,您要想讓別人去,也不是不可以,去面試就行?!?
東東媽傻住了,“咋又要面試啊,那春泥能不能面上???”
“您回去問問劉東東吧,公司我并不太了解,她怎么面試上的她應該最清楚?!?
大家也忙上前說自家兒子可不可以去。
司念也讓他們自己去面試好了。
反正周越深也提過,想去上班的就去面試,面不面得上,那就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了。
大家連連道謝,忙給她塞東西。
司念沒收,裝沒看見:“抱歉,我還要干活,家里亂七八糟的,東西沒處放,您們就自己留著吃吧?!?
眾人點頭哈腰的道謝,看到這里,劉東東媽急了,忙道:“那、那我家春泥怎么辦?”
司念心說你家春泥怎么辦關我啥事兒???
不過她想到什么,頓了頓。
看她不說話,還以為是心軟了,劉東東媽忙道:“我可憐啊,兒子不成器,就只有靠兩個女兒補貼一下我跟她爸,現在東東做了蠢事,我認了??墒悄隳懿荒軒蛶兔ψ屛壹掖耗嘁策M你家公司上班,你要什么條件,都好說?!?
大家聽見這話,心里鄙夷。
劉東東做出那些事,害的他們被幸福村人針對,他們就已經很生氣了。
更別說人家司念。
這會兒竟然還好意思讓人家把她大女兒塞進去?
也真是夠厚臉皮的。
司念沉默了一會兒,
才道:“嬸子,你家條件真的有這么不好嗎?可是我聽說您大女兒在家屬院享福呢,人男人是吃國家飯的,與其進我這小小公司,不如讓她去找她男人給她安排個金飯碗的工作,說不定還能連帶著你也進城享福呢。”
司念不確定這件事劉東東媽媽知不知道。
但她曾經聽聞過這家人的情況。
劉春泥前后嫁過兩個男人,但是最后不知道因為什么被趕走了。
她是不太清楚,但是劉東東利用她姐去勾引了司父的事情,她大概還是能猜到的。
不知道劉春泥是什么人,但是能和已婚男人出軌的,那就已經說明了,男女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上一次司父去周越深公司找麻煩,司念就覺得惱火。
現在也該給他和這兩姐妹找點事干。
省的整天惦念她。
但司念認為,既然劉東東媽媽不知道這件事,那說明,劉春泥和司父肯定是還沒有要結婚的意思的。
果然,她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你說我家春泥?”
“是啊,就在劉東東之前當保姆的那家,她沒告訴你嗎?”
“我也只是聽家屬院的朋友提過她每天都帶著孩子散步,但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嫁過去了,總之日子過得挺好的,你說你家日子不好過,我想不應該吧?但也可能我朋友看錯了,你自己問問。”
說完,也不管震驚的眾人,轉身去忙活了。
“春泥在城里過好日子?真的假的?”
“她都好多年沒回來了吧,我還以為人不好意思回來,沒想到混這么好了?”
“還有孩子?啥時候的事兒?。俊?
“男人還是吃國家飯的呢,啥時候結的婚啊,東東媽咋沒聽你說過?!?
劉東東媽媽驚了半天,反應過來,眼神閃過片刻的陰沉。
隨即笑笑:“我之前是聽過,但是不太清楚,哎呀,我去看看,要真有這事兒,肯定跟大家說?!?
說完,她也顧不得工作了,忙回家去找村長打電話問問情況了。
好啊,這兩個死丫頭,騙她騙的好慘!
整天打電話哭窮,說日子多難過,還說等她在工廠里穩定下來,就把她弟弟那些都接進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