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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理壓力也很大。
雖然他認為自己并沒有做錯什么,但他還是后悔了。
后悔當初就不應該招惹了章雪,因為不是他的話,章雪可能不會變成這樣。
司念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好一段時間了。
她聽完也沉默了許久,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在未來其實也有很多學生和章雪一樣,因為虛榮而走上歧途。
但司念并不覺得章雪可憐,因為當初自己想提醒她的時候,她卻認為自己是見不得她好。
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司念沒在關注這件事。
倒是陳浩然變得成熟穩(wěn)住了不少,也不愛和女孩子搭訕了。
估計這件事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陰影,浪子回頭了。
介于他一會兒吃菌子中毒,一會兒被人揍的情況。
陳南打算把他送來和周越深學點拳法。
他是知道周越深以前在部隊光靠拳頭就能撂倒一個團的人的。
可算是打遍部隊無敵手。
聽說他兒子每天也學打拳之后,他立即把自己兒子介紹過來。
正好周越深妻子要生了,給他放個假,賣一個人情。
周越深倒也沒有什么意見,倒是小老二一個人沒伴兒,他要來也行。
陳浩然在他面前就跟老鼠見了貓,唯唯諾諾的。
那天他可是親眼看見的,這位周叔叔三兩下就把那群提著家伙的人干飛的。
當時他都懵了,以前自以為自己打架很猛的人,見識了人家的身手,才知道自己簡直就是三腳貓功夫。
回想起來都是臉紅的程度。
以至于他對司念的稱呼從姐變成了阿姨然后變成了師母。
還成了小老二的師弟。
“哎哎哎,你還行不行啊,這才十分鐘,你就蹲不起了,別讓我瞧不起你啊。”
這天早上,陳浩然一大早就過來鍛煉,被周越深叫在院子里蹲馬步。
蹲了十來分鐘,
這家伙雙腿抖得和篩子似的。
司念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嗑瓜子,順便監(jiān)督一大一小訓練。
這已經(jīng)成為了她養(yǎng)胎日子中最打發(fā)時間的事兒了。
每天光是看著陳浩然低著頭,一米八的大漢站在小老二旁邊跟著蹲馬步,練下盤,她就禁不住的好笑。
今天是星期天,星期天他和小老二的訓練會加倍。
因為小老二年紀還小,不能鍛煉過度,怕長不高,所以他的訓練度并不強。
但陳浩然卻不是,他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自然是要狠狠的訓練,不然像是小老二這樣的訓練程度,怕是三五年都沒啥用。
瑤瑤小團子乖巧安靜的在一旁擺弄著昨兒個司念給她新買的小鏟子和辣椒種子。
它們幼兒園其實平時也學不到啥,就是去玩,偶爾老師會布置任務,這一次的任務就是讓她們家長帶著她們種植蔬菜,種出來就能拿到小紅花。
瑤瑤回來就和司念說這件事,她那為數(shù)不多的回憶中,就知道大哥二哥都很喜歡小紅花,在學校和在家里都能有小紅花。
小紅花可以換禮物。
但是瑤瑤只在家里拿到過小紅花,沒拿到過老師的小紅花。
所以回家就拉著司念要種小蔬菜。
她之前跟司念種過菜,所以她還是有印象的。
這會兒忙著給自己的種子分粒,偶爾抬頭看了看院子里的一大一小,然后又收回目光繼續(xù)忙活。
周越深一大早就被司念打發(fā)出去給女兒挖泥巴去了。
陳浩然漲紅一張老臉憋著。
他從小到大沒鍛煉過,人其實也浮躁的很,沒什么耐心。
跑跑步還好,讓他做俯臥撐蹲馬步可就要了他的老命了。
想站起來歇歇,又怕司念告狀。
他清楚的很,這幾天這女人就把他當樂子了。
周師傅一回來,她就眼巴巴的過去告狀,說他偷懶。
搞得他心驚膽戰(zhàn)的。
這會兒自然也知道司念是等著看他被教訓呢。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她不順眼了。
陳浩然咬著牙,全憑一股子氣撐著。
堅決不給司念看好戲的氣!
司念也真沒想到陳浩然真給堅持下來了,到達時間他居然都沒有偷懶,結束的時候,人一下癱在了地上,大口喘氣,累成狗。
她失望的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剛想進屋子里拿點吃的,就聽見瑤瑤疑惑地開口:“媽媽,褲子濕濕。”
她愣了一下,低頭掃了一眼,立即停住了腳,表情有些僵硬。
自己不會要生了吧。
這不還沒到預產期嗎?
司念懷孕以來,一直沒什么太大的感覺。
唯一最大的變化就是感覺肚子大了。
她的身體素質好,加上周越深照顧著,孕期都是輕輕松松的。
所以沒有太大的實在感覺。
這是第一次,她僵硬呆站在原地許久,直到陳浩然都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你呆站著干啥?臥槽!這是干嘛了?”
他一句話沒說完,就看見司念褲子濕了。
被嚇了一大跳,顧不得腿軟沖了過去。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這種情況司念肯定是要生了。
聽說預產期是在下個星期,所以他爸還特意給周師傅放了假。
代價就是收他為徒弟。
“咋辦咋辦啊?我不會啊,我不會接生啊……”
司念還沒說話,陳浩然就先亂了陣腳。
司念頭冒黑線,“誰要你幫我接生,送我去醫(yī)院。”
她皺了皺眉,周越深剛出去沒多久,這附近也沒泥土,不知道他上哪兒去挖。
她這會兒等不到他了。
雖然是自己叫他出去的,但是這個重要的時候,男人沒在身邊,她心里竟然有些難受和委屈。
“我家有車,車鑰匙在屋子里桌子上,你應該會開車吧。”
“小寒,進去幫媽媽拿包,需要用到的都在里面。”
司念都佩服自己,這個時候,她的腦子相當?shù)牡ǎm然有預產期,但是擔心出現(xiàn)意外情況,周越深提前就收拾好了東西。
以防意外發(fā)生。
這下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小老二呆呆的站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媽媽是要生弟弟妹妹了,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拔腿就朝著屋子里跑進去。
差點就被門檻絆倒了。
司念轉身看向茫然望著自己的女兒,她手里還握著小鏟子望著自己,“瑤瑤你和二哥在家好好呆著,等會兒爸爸回來了告訴他我們去醫(yī)院了,讓他去醫(yī)院找媽媽知道嗎?”
“哥哥不在家,你和二哥不要亂跑。”
周澤東一大早就背著書包上圖書館看書去了。
他休息天基本都泡在圖書館。
因為借書回來看不太方便。
司念沒想到這個時候,家里最靠譜的兩個男的都不在。
瑤瑤忙點頭,緊緊的捏著小鏟子:“媽媽,我等爸爸!”
小老二已經(jīng)提著司念的包跑來了,陳浩然攙扶著司念上了車,司念一彎腰就能感覺到不舒服了,有些抽痛感。
偏偏陳浩然慌了腳,他平時都愛騎摩托車,很少會開車,也就是年輕那會兒好奇偷他爸爸的開過。
技術算不上好。
這會兒一上車,懵逼了,不知道該怎么辦。
司念疼的嘶了好幾聲,看他茫然的坐著,因為太緊張哪哪都分不清了。
到底還是毛頭小子,她咬了咬牙,道:“行了你下來,我來開。”
這里開車過去就五分鐘。
她沒坐過陳浩然的車,說實話,司念還有些擔心。
以防止意外,她忙撐著下了車。
果然關鍵的時候,還是只能靠自己。
陳浩然灰頭土臉的下來,擔心死了,“咋辦啊咋辦啊,你開車行嗎,你是不是很疼啊……”
他嘰嘰喳喳的,太煩了,司念罵了一聲:“閉嘴,趕緊上車。”
她自己是有感覺的,不明顯,知道自己還能撐住,但是再耽擱下去,就不知道行不行了。
司念之前偷偷開過周越深的車,自然是會的。
她到底也是活了兩世的人,心態(tài)比同齡人穩(wěn)重太多。
上車踩離合掛檔,動作一氣呵成,陳浩然坐在旁邊都懵逼了。
他從來沒覺得一個女人能在要生的情況下,還能這么淡定的開車。
車子很快到達醫(yī)院門口。
可能是太緊張了,陳浩然下車的時候還摔了個狗吃屎。
一回頭,司念關了火撐著下了車,一臉嫌棄的望著他。
陳浩然漲紅了一張老臉。
又見司念找到醫(yī)生說自己要生了,醫(yī)生忙看一眼,說:“羊水破了,快,推床過來。”
司念被攙扶上了床,還不忘把包包給醫(yī)生說,錢和證件都在里面,請他們幫忙辦理一下手續(xù)。
顯然她已經(jīng)明白了陳浩然那廝是完全靠不住的。
周越深剛提著一蛇皮袋泥巴回到家,兩個孩子就沖了過去拉住他往醫(yī)院跑。
慌張的大聲道:“爸爸,你快去醫(yī)院看看媽媽,媽媽要生弟弟妹妹了!”
周越深手一抖,蛇皮袋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第467章
這父子兩主打的就是誰也不關注誰。
醫(yī)院門口,車剛停下,周越深一把撈起兩個孩子,快速的朝著醫(yī)院內大步跑去。
剛找到產房方向,就迎面和陳浩然撞了。
陳浩然被撞的彈飛了出去,因為他本身就還有些腿軟,這會兒坐在地上,鼻子流下兩條血。
“哎喲,那個不長眼的……周師傅!師傅你來了,嗚嗚師傅你可算來了!你快跟我來,師娘等著你呢!”
他在周越深的面前不敢叫司念姐,看到人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隨手擦了一把鼻子的血,忙領著他去產房。
陳浩然還在嘰嘰喳喳:“一點聲都沒有,我怕死了!”
周越深眼神一冷,掃了他一眼,陳浩然才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忙捂住嘴。
周越深沒說話,只一動不動地盯著“手術中”三個紅字,如果不是他拉著女兒兒子的手過度的用力和僵硬,估計都沒人看出他的異常。
女人生孩子不容易,以前在農村就有不少人因為難產壞了身子的。
所以周越深在司念懷孕的時候,一直都是十分小心的照料著。
盡量的讓她不去遭罪,好在司念本身體質也好,孕期除了情緒敏感之外,都沒有什么意外發(fā)生。
可如今她要生了,他才有種實實在在的真切感,心臟止不住的撲通狂跳,不是因為激動和高興,
而是某種恐懼。
他不敢深想的恐懼,周越深閉了閉眼,深吸口氣,才不讓自己的身體變得不再那么僵硬。
他松開兩個孩子的手,大步上前,就要進去。
陳浩然忙提醒道:“不能進去師傅,醫(yī)生說不能進去。”
周越深一頓,他努力的想聽里面是否有聲音,但是平靜的可怕。
以前他們部隊有嫂子生孩子,慘叫了一天一夜,最后都叫不出來了,差點就沒了。
他很擔心,司念是不是疼的連叫喚的力氣都沒了。
而此時,產房內,司念半躺在病床上,說實話她是懵逼的,自己剛進產房躺下沒一會兒,醫(yī)生就說快生了,讓她用力。
疼是有些疼,但還不至于讓她慘叫,司念本來抱著很疼的想法進來的,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可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是那個幸運兒。
聽說生產十有九疼。
可她卻意外的成了最后那個不疼的。
司念失神間,聽到醫(yī)生大聲說:“看到頭了,快用力。”
她一下回過神來,趕緊用力,撕裂的疼痛差點沒讓她叫出聲,然后就聽見醫(yī)生的聲音,“生了,生了,恭喜你,是個兒子!”
司念心里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是兒子是女兒她都愛。
這會兒聽到這話,立即抽空抬頭看了一眼,孩子被醫(yī)生抱著,她有些看不清,她還有力氣問道:“醫(yī)生,他咋不哭啊?”
醫(yī)生在確保孩子的健康狀況良好后,拍了孩子兩下,孩子象征性哭了幾聲,隨即又安靜了下來,狀態(tài)很好,他松了口氣,笑著告訴司念道:“沒事,哭了,正常的,雖然哭得有些敷衍。哭完還他哼哼唧唧呢,很可愛,我很多年沒接生到這么圓潤可愛的小寶寶了。”
司念嘴角一抽,心說被你打了一下,孩子能不哼唧嗎?
不過聽到哭聲,她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