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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燁笑著揉了揉她的臉蛋:“好了,好了,別犟嘴了。我就等著國喪過了,敲鑼打鼓把你接回去,然后催促你爹成婚,免得有精力盯著你管。他自己成家,就沒心思管你的閑事了。”
“還、還要過了國喪期?”她臉色一沉,蹙緊眉頭:“不是說好你升了官,平安無事就接我回去的么?怎么又推到那么遠去了?”
“因為國喪期不能吹落打鼓擺排場。你不是要風風光光的么,現在這個時候可不行,所以要等。”
“……那就不要排場了。”映橋扯著他的袖子晃道:“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現在就想和你回去過日子。我已經折騰夠了,只要跟著你,我就心滿意足了,什么禮儀啦儀仗啦,現在不想要。”
以后和丈夫榮辱與共,他若發達了,自然少不了她的誥封。再者,她隱隱覺得有某種危險的味道,怕夜長夢多,所以想盡早回到丈夫身邊。眼前的蠅頭小利,該放棄就放棄。
“可是你說過要八抬大轎的……”
“嘴上說說罷了。我就想要你,八抬大轎什么的,才不要緊。”
文燁猶豫了著:“可總覺得虧待你了。”
“沒關系的。我可不是那種事多的女人。”
“……好吧,咱們明天就回家!”他捧起她的臉,親了她一下,笑瞇瞇的道:“以后有機會好好補償你。”
她摟著他的腰,撒嬌道:“那你就補償我個孩子吧,好不好?好不好?”逗的季文燁合不上嘴,瞧著她笑道:“你再纏著我,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她抿嘴笑道:“怎么樣不客氣?”
他便抱起她,往床邊走去:“你說呢?”
映橋笑個不停,指著門口道:“青天白日的,小心我爹……”
話音沒落,就聽門外的丫鬟喚了聲老爺。映橋聞言,趕緊從丈夫懷里下來,跳開一步,規矩的站好。但云成源并沒進屋,只在門口道:“買來好酒了,快過來一起慶賀慶賀。”
映橋朝丈夫用口型道:“真的要坦白嗎?”
“早晚都要說,還是告訴他吧。”
她點頭同意丈夫的提議,跟著丈夫出了門。
云成源笑道:“這個時候不好大操大辦,咱們簡單喝兩杯吧,若想操辦,以后有的是時候,您們說是不是?”
文燁把守門的丫鬟打發走,輕咳了一聲,道:“……映橋沒有身孕……有孕的是黛藍。”
“嗯?”云成源怔住,瞥見女兒在一旁頷首,他眨眨眼,大聲道:“什么?”
文燁便把來龍去脈講給他聽了。云成源上次牙關打顫:“你、你們敢欺君?”
“若不欺君,我和映橋可能會就此分開。”文燁道:“不過,這件事已經過去了,胡御醫那里一切正常。等皇上忘了此事,便說映橋小產了。總之,一切都是為了把映橋留在我身邊。”
云成源真切感受到了女婿對女兒的真情,連皇帝都敢欺騙,他跌坐在椅子上,愣愣出神。良久嘆道:“這件事不要再對外人說了,平平安安過日子吧。”
映橋道:“只要爹爹您不往外說,就瞞得住。”
“我、我怎么可能往外說?!”云成源嚷道:“難道我想害死你們嗎?!算了,算了,沒有外孫也好,省得我這般年紀都成了老頭子。”
映橋扯著嘴角笑了笑:“對啊,您還沒娶妻呢。”
云成源心中不痛快,越想越憋屈:“文燁,你什么時候接映橋回家?既然對外宣稱孩子都有了,也驚動圣上了,就別再把她留在我這里了。我不是趕你們走,而是……嗯……反正看你們在我眼前晃悠,很是鬧心。所以盡快回你們自己家去吧。”說罷,扭開頭,不去看女兒和女婿。
文燁道:“你們今天整理包袱行李,我明天就來接她。”
云成源喪氣的道:“好的,盡快收收收拾回去。映橋啊,你在這里,我不知替你操了多少心。”
這能怪誰呢,許多勞心的事,根本是她爹一廂情愿的付出。映橋道:“我走了,不打擾您了。”
“走吧,走吧。”云成源擺手道。說完,起身哼了聲,向外走。
“您去哪里?”
“回行人司。我剛才跑出來了,不知那邊有沒有事,回去看一眼。”沉著臉,轉身走了。
映橋看到他爹有抬臂的動作,不由得嘆道:“唉,我爹好像傷心了。”
“……”文燁懶得理會,對妻子道:“別愣著了,快叫人打包裝箱吧。”
“嗯!”能跟丈夫團聚了,映橋笑的燦爛,拉著丈夫的手,往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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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還是歇在云家,云成源被欺騙了感情,滿腹怨氣和悲傷,故意不搭理女兒和女婿。第二天一早就去行人司當值了,季文燁起身時,丈夫已經走了,他滿意的點點頭。
原本還懼怕和丈人一起走在街上,結果云成源先走了,避免了尷尬。
文燁先去指揮使司點卯,然后進宮伴駕,晚些時候,皇帝那邊沒事吩咐他了,他就回來接映橋返家。
兩人約定好,文燁便高高興興的去當值了。只要映橋與他和和美美,就沒有任何事能困擾他。沐浴著朝陽,文燁騎著高頭大馬,心情愉悅的行在長安道上。
到了宮門下馬,便有屬下來報說皇上一早去了翰林院。翰林院在東長安街上,文燁忙趕了過去伴駕。
皇上性情古怪,居然一大早就去翰林院視察。文燁猜測皇帝是去看實錄編撰情況的。其實他只要叫翰林學士進宮匯報就行了,可皇帝偏偏親自去視察,著實出乎眾人意料。文燁到了翰林院,見錦衣衛們把守森嚴。
他暗暗抹汗,他屬下的錦衣衛們都到了,他這個指揮使居然姍姍來遲。一路穿過三重門,到了署堂前,正要進去,就見一人從署堂中出來,正是汪奉云。
兩人皆是一愣,繼而很有默契的出了署堂,一起到了院內的僻靜處。
皇帝還在廳內,兩人不敢高聲喧嘩,但眼眸中都透著幽冷的恨意。
文燁冷笑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算計到我們,卻讓你自己更加招人厭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