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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成源早等在屋里,見了女兒和女婿兩個人分別走進來,似乎沒有重修于好,不禁把心提了起來:“這……你們談的怎么樣了?”
映橋道:“破鏡難圓,緣分走到盡頭,沒什么好談的?!?
雖然知道妻子說的是假話,但季文燁的心還是猛地繃緊了。他先躬身對云成源作揖:“那日我不該動粗,還請月張大人恕罪?!?
云成源當時的確疼了一陣,但過后沒留下什么癥狀:“……呃……罷了,罷了,我不要緊?!?
既然對方原諒他了,季文燁便挺直腰瞅映橋:“娘子,我不該聽信讒言冤枉你,這也是我錯了。岳父在這里,我當著他的面給你請罪,你就原諒我吧?!?
映橋擰過身子,拿眼睛脧他:“讒言?誰給你進的讒言,總不會是我爹吧?!?
云成源見罪狀要扣到自己頭上,忙道:“不、不是我,是誰?文燁,你快說是誰?”
“是秋霜那丫鬟說你小產了,我信了她的話。”
映橋瞟她爹。云成源趕緊解釋:“我可沒吩咐秋霜說這種話,我不知這丫頭吃錯了什么藥,要冤枉你?!?
季 文燁道:“……我在驛站發現了汪狀元的貼身小廝,雖然他說他被主人差去辦事,偶然路過,但我覺得不是那么簡單的。”見云成源嚇的面如土色,他語氣淡淡的威 脅道:“有男人垂涎映橋,我早就知道,她很堅定,我是怕家里有人通敵,唆使她另嫁,我不希望岳丈你成為那種人?!?
映橋皺眉,低聲問父親:“是汪奉云做的嗎?”
云成源腦袋搖的撥浪鼓一般:“不知道,我許多日沒見到他了,他忙著編撰先帝實錄?!?
“那只有把秋霜抓回來問個清楚了?!奔疚臒畹溃骸笆钦l唆使的,一問便知?!?
云成源道:“好,好,快點去把她抓回來。問清楚之后,你們別再鬧騰了,文燁,你躲過官司了吧,快點把映橋接回去吧。好生待她,別再生事了。”
映橋揚眉冷笑道:“誰要跟他回去了,他不信任我,這婚沒有復合的必要。你認他這個女婿,我還不認這個夫君呢。等爹爹你和戴小姐完婚,我便去做姑子,青燈苦佛一輩子。”
“別,別這樣。你們夫妻快和好吧。他冤枉了你一回,可他不是已經認錯了么?!痹瞥稍纯纯磁畠?,又看看女婿。
“不成,好不了了?!睂ξ臒畹溃骸澳慊厝グ?,別再來了。”
季文燁很無奈的道:“……那我改天再來吧。”說著作揖便要走人。云成源見狀不好,趕緊攔住女婿:“別急著走,留步留步,至少用完晚飯再走吧?!?
文燁為難的道:“可是她……而且我……”
“好女婿,休要說這么多廢話,吃過晚飯再走不遲?!庇謱τ硺虻溃骸安徽剰秃系氖?,你們也該有別的話說吧。文燁許多家當放在你在這里,談談這些也是可以的。”
映橋輕哼:“他愿意就都拿走好了?!?
云成源道:“說的輕巧,當初說是你的嫁妝才拿回來的。怎么可能輕輕松松就搬走,咱們一會酒桌上仔細商量?!比缓蠓愿老氯ィ骸翱禳c準備酒菜招待姑爺?!?
“誰認他了,他哪里是什么姑爺?”映橋哼道。
云成源無論如何也要留下季文燁,撮合他們復合,他看得出來女兒在口是心非,她心里還是希望季文燁接她走的:“我認這個女婿了,你早晚也要認的。”
文燁瞅著妻子憋住笑,心想你這么戲耍你爹真的好嗎?
映橋嘴角動了動,壓住笑意:“認不認那是后話了,先吃飯吧?!?
云成源先讓丫鬟們端了酒水和冷切拼盤上桌,盡早開席。他不勝酒力,但今日為了女兒的大事勉為其難喝了幾口,語重心長的勸道:“夫妻沒有隔夜仇,你們打也打了,鬧也鬧了,快些和好吧。出家這種事還是不要輕易說了,怎么能隨便掛在嘴上呢,這樣不好不好啊。”
映橋側身坐著,冷聲道:“我親近的人不是冤枉我,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棄我而去,我又何必留下來?!?
“不拐了不拐了,只要你別動出家的念頭,隨便你跟著誰過日子。”跟著季文燁總好過跟著師太。
“那汪奉云如果再借著你友人的身份過來搗亂,該怎么辦呢?”
云成源道:“我不給他行方便,他上哪里見你去?!這點你放心,我以后只放女婿進來。”
季文燁此時插話:“……我現在雖然人在牢房外面,但停了官職在家候命,不知未來會如何變化。所以還不能接映橋回家?!?
話音剛落,就聽映橋將筷子一拍,氣道:“既然不能每日守著我,現在何必來糾纏我?勸的我動搖了,轉身又說不能在一起,戲耍我很好玩嗎?罷了,我走了,再不見你們?!?
云成源嚇得慌了神,趕緊道:“這、這這這……這是君令,文燁也沒辦法。”
映橋垂眸不語,一臉的不忿。
“……要不然這樣吧,我白天在家聽令,晚上有空過來看看你,與你說說話。”文燁提議。
她嘴角一翹,笑道:“誰稀罕你陪我說話。”
云成源見女兒女婿又“眉來眼去”了,知道映橋希望季文燁陪她。雖然他不贊成兩人晚上幽會,但又擔心等君令下來,女兒已經鐵了心出家了,便勉為其難的嘆道:“唉,就這么辦吧,文燁你晚上有空看看映橋,之前你關在獄中,這許多日不見了,別生疏了感情?!?
映橋一手抬袖遮住嘴巴,一手將酒杯端到唇前,小抿了一口:“見不見的,我說了算?!狈畔戮票鹕碜吡?。在外面花園內轉了一圈透了透氣,重新進了屋,見父親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文燁很無奈的坐在一旁。
“我爹怎么了?”映橋走過去看她爹。
“他一邊哭一邊猛喝酒,我勸不聽就由他去了?!?
“……唉……”映橋開門喚來丫鬟將她爹扶下去休息,然后回來坐到文燁腿上,摟著他的脖子笑道:“你醉了沒?”
“……有一點?!弊砭屏?,可以做壞事。
她嗅了嗅他唇邊:“是有酒味兒?!?
文燁見四下沒人,手扣在她腰上,這時就聽她問道:“那你還能疼我嗎?”
他一愣,遂即捏著她的臉頰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當然能,咱們走?!?
她便勾著他的玉佩,笑嘻嘻的道:“是你跟我走?!?
“……好,我以后都跟你走?!?
正此時就聽門外有丫鬟道:“姑爺,您府上派人來了,說宮里來人要見您,叫您趕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