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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久年甩了韁繩,略微不高興的道:“哥,聽說你病了,我都險些去請太醫過來了。這是怎么了?又要稱病不出嗎?”
季文燁心情好,只笑道:“我今天回了家里一趟,跟侯爺說了我的打算,他應允了。這件事辦好了,我可以真的‘病’了,一兩個月內不出門了。”
“啊?你真打算娶她?侯爺居然同意了?”
“我用銀子買通了。”季文燁笑道:“果然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大事。”也托侯府‘入不敷出’的福,才能談的這樣順利。
“……”魯久年道:“……公公那里呢?也說過了?你原本答應迎娶梅小姐的,怎么轉眼就反悔了,干爹自此疏遠了你,往后的路怎么走?”
“公公的確不滿我中途反悔,不過我答應替他做一件事,將功抵罪了。”季文燁讓了魯久年進來:“外面冷,咱們進去說。”
魯久年皺眉跟著哥哥進了院:“什么事?”
“現在不能說。我三月出行,大概四五月份,你聽到消息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季文燁道:“所以,我現在得陪陪她,要不然三月成婚,我三月就要起程,好時光都錯過了。”
“……”魯久年陰陽怪氣的道:“你為什么不叫她陪你一起去?你為她失去這么多,她總得報答你一二。”
“她 已經吃了許多苦了,不能叫她再涉險了。”季文燁道:“以前還好說,但既然談婚論嫁了,我不能再讓她出半點差池。就拿現在來說,我三月要走,想提前陪陪她是 一個原因,另一原因就是怕有人傷害她,婚訊傳出去,相干的、不相干的、都來找她麻煩,怕她吃不消,還是我守著她叫人放心。”
“是啊,梅小姐等著嫁你呢,這次怕是要恨死了。”本以為叫他撞見汪云兩人,婚事就告吹了,沒想到反倒把兩人推到了一塊,魯久年低聲道:“您守著她,真是蒼蠅蚊子都飛不進了。”
季文燁頷首笑道:“沒錯,這婚,我成定了。”
☆、第52章
魯久年盡量克制自己的不悅,但言語間的免不了‘抬杠’,他道:“哥,這婚你想成,當然能做到。可之后的日子,就怕過的不順。咱們也老大不小的了,好時候還能有幾年,多往手里攬些富貴才是真的。”
“倒到沒看出你小子這么能挑剔人?云成源現在是個舉人,又不是鄉野白丁,舉人的女兒配我這個太監的干兒子,也不差吧。”季文燁和魯久年說話間,到了正屋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道。
“……”魯久年道:“人怕比,你本來能娶到更好的。干爹替你惋惜,我也這么覺得。”
季文燁半開玩笑的道:“要不然我替你牽線搭橋,你娶了梅小姐,一舉兩得。”
魯久年尷尬的笑了笑:“我是什么人,哪能高攀梅家。”說完,給哥哥推了門,等季文燁進了門后,他回身掩好門,跟在哥哥身后。
在他們之前,有小廝抬了箱子進來,映橋讓他們將箱子抬進里屋,這會她正開箱看里面的首飾玉器,聽到說話聲,撩|開珠簾出來,見到魯久年,她客氣的問候道:“魯大人。”
季文燁道:“不用這么客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叫他小久子就成了。”
魯久年擠出笑容:“嗯,嫂子聽哥哥的,以后這么喊我就行。”
映橋現在還不敢逾越,道:“眼看晌午了,我去喊人張羅飯菜,你們聊著。”
季文燁見她還像個小丫鬟似的替主人張羅飯菜,忙止住她:“叫下人傳話就是了……”環視屋內,見沒有候命的丫鬟,真得映橋先喊個丫鬟來。他無奈的道:“你怎么不留個人在屋里?”
不習慣,總覺得她干什么,旁邊有個人盯著她很難受。映橋道:“我去喊人準備酒菜。”說著出了門。備好酒菜,叫丫鬟給他們端過去,她則在書房里翻書消磨時間,另外吃了飯。
用過午飯,映橋聽丫鬟說魯大人離開了,她才回正屋去見季文燁。桌上的菜已經撤下去了,他正在洗手,見她來了,回身笑看她:“小久子來蹭飯,我總不能攆他走。”
“我又沒怪你。”映橋笑著拿過手巾給他擦手:“你們吃好喝好了嗎?”
“沒有歌姬彈唱陪酒,湊合喝一盅罷了。”他故意嘆道:“沒有絲竹悅耳,總覺得少些味道。”
“……”映橋低頭撇嘴道:“是呢,據說就連對牛彈琴,牛長的壯實,肉也好吃呢。”他把手上的水彈到她臉上:“又胡說了吧,你對牛彈過琴?不,你會彈琴?”
“小瞧人么,我爹好歹是個小員外,這幾年沒吃喝,顧不得弄著些東西了,我開蒙學琴的時候,你還沒做錦衣衛呢。”映橋挑挑眉。
季文燁忍住笑:“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你爹若不是精通音律也填不了詞,你想必也有些造詣。咱們別光說不練,拿琴來撫一曲。”
她攤手搖頭:“這里我差不多都轉遍了,沒見著有樂器。”
季文燁道:“我叫人再好好。”說完,喊了個丫鬟進來,叫她去找把琴來,那丫鬟回道“琴是沒有,不過琵琶倒是有一把。”季文燁覺得總比沒有強,便叫丫鬟拿來了。
映橋接過琵琶,嘟囔道:“還真彈啊?”
季文燁翹|起二郎腿,點頭笑道:“誰叫你自己說的那么好聽。你彈的好了,我有賞。”
“……”她心虛的撥了撥琵琶弦:“我琵琶彈的一般,況且這么多年沒碰,都生疏了。曲子么,就記得那么一兩首了。”
“你別擔心,多數曲子都聽過不止一遍,你彈的好與不好,逃不過我的耳朵。”
是因為應酬太多,以至于爛熟于心么?她撇撇嘴:“這首曲子,你肯定沒聽過。”
他搖頭笑:“我不信。”
他越是擺出見多識廣的樣子,映橋越是覺得心里疙疙瘩瘩的。她低頭撥了下琵琶弦,奏出幾個音符:“你聽過?”
“可能你彈的太爛,我一時聽不出來。”
“……”映橋瞭他一眼,低頭撥弦,緩緩彈著,不時抬眸看看他,就見季文燁露出狐疑的目光。
待她彈完了,他道:“還真沒聽過,你這是譜什么詞常的?你唱兩句詞,我可能就想起來了。”
映橋一聽他這么說,就先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你笑什么?”
她憋住笑:“沒什么,我唱給你聽。”于是重新彈起琵琶,唱道:“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沒有耳朵一直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季文燁平日聽的靡靡之音,最差的也是‘紅云染就相思卦’這樣的詞。冷不防聽她給如此輕柔的曲子配了首順口溜,還鄭重其事的唱了出來,竟一時怔住,繼而便笑著去抱她:“虧你唱的出來。”
她解釋道:“這曲子和詞好記,太復雜的,我已經全忘光了。”其實這兩只老虎,她彈的也不好,不夠熟練,自己稱之為‘柔情版兩只老虎’。
他將她抱到懷里,低頭和她鼻尖碰鼻尖的笑道:“依我看,這曲倒不錯,可能出自你爹之手,這詞么,倒像是你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