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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飛琰被他制住,計泯仇右手掐著他的脖子,左手抓住他的手臂,他的手上藏了類似于爪子似的貼手暗器,現在鐵爪子深深陷阱他的皮肉里,仿佛扣到了骨頭里,疼得他臉色發白。
“停!”
臺上童子又喊道,毫無疑問,“這位穿紅衣的公子勝出,是為焚玉榜榜首!”
臺下有人看不過去,發現了端倪,嚷嚷道:“他勝之不武!暗器傷人!”
沒等臺上童子回話,計泯仇只是冷眼瞥向那人,笑道,“這焚玉榜好像沒這回規定?只要勝出便可,我不是君子,自然沒必要遵守君子的律條。”
聽見有人拍手的聲音,在安靜的情形下格外清晰,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個穿著白衣的公子站在那里,外套一件米色圓領褙子,袖口肩膀上襯著水墨竹蘭,卻有幾分詩情畫意。
“這位公子說得有理,焚玉榜確實沒有什么不得使用暗器的規定,敢問閣下貴姓?”
“計泯仇。”
眾人聽見這個名字,只覺得有點熟悉,但是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大約是忘記了太久,沒人能反應過來。于是那個樂善好施,明理仁義的鬼閣少主就這么永遠在眾人的腦海里死去,而印象深刻的卻是這個狂傲自大,亦正亦邪的焚玉榜榜首計泯仇。
“既然如此,那焚玉榜前十就定下了,中秋將至,我金縷衣閣便在長生酒樓為各位慶功,請各位務必準時。”
白氓話音一落,往那擂臺上再看了一眼,計泯仇?他想起來了,不是傳聞已經死了的鬼閣少主么?如今突然出現又性格大變,莫非——
他不由自主的微笑起來,看來這次焚玉榜真是別有收獲。
待到白氓離開,又有人出來收了尾,這焚玉榜算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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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本是團圓的日子,本應和家人在一起,只是來參與焚玉榜的人有誰不是形單影只,或是窮途末路,大家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卻都明白自己不過是孤身一人,看盡云煙。
高朋滿座,白老板舉著酒杯一一敬了這些俠士,并把焚玉令交到這些人手中。計泯仇獨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整張桌子上只有他一個人,他兀自喝著酒,一杯又一杯,根本沒有在意周圍的人。
白氓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將焚玉令親手交到他手上,道:“不知鬼閣少主怎么屈尊降貴肯到我這焚玉榜來賞臉?”
計泯仇拿過桌子上的焚玉令,鎏金的面,右下角寫著幾個字,“玉石俱焚”,工整的小楷,顯出一絲疲憊鄭重感。計泯仇將焚玉令收起來,“我不是少主了。”
白氓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沒有接著問下去,就聽見他輕聲道:“我是閣主。”
白氓愣了半響,將酒杯舉起,笑道:“那在下就在這里敬閣主一杯了。”
兩個人舉杯相碰,發出一聲輕響,白氓放下酒杯,又道:“若是計閣主有難處,我金縷衣閣必然相助。”
“條件?”
“我們交個朋友,何談什么條件?不過我這朋友要遇見什么事情要您幫個小忙,您可不能見死不救。”
“自然。”
白氓看了下四周的情景,宴會已經接近尾聲,又道,“我金縷衣閣還為閣下備了些禮物,已經送到客棧。”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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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泯仇回到了客棧,只見客棧的桌子上擺著一個檀香格子,絲絲香氣透出,精致的雕刻,朱砂或輕或淺的描繪出花紋,透著一股詭異。
他打開盒子,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抖落清楚,是兩件衣裳。又是如楓似血的紅色,繁復的花紋,金絲縫制的衣緣,燭光下,好似活著的,流動的氣息。
金縷衣閣的衣裳本來華貴,既然送給他他收著就好了,再說——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