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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明白的耿二生讓耿天有些頭疼,閉著眼往后錯了一步,“就是說,這個世界除了俺沒人會了。”
嘟囔了一句的耿天話音剛落,耿二生呆了,跟顧老三一模一樣的動著嘴說不出話,縮了下脖子,干笑了兩聲的耿天覺得還是讓倆老恢復恢復的好,錯了一步,又錯了一步,悄悄打開門的耿天站在了門口,“爹,三叔,那啥,俺上山看看。”
說完不等倆人反應,蹭的一下拽過棉衣鎖上門的耿天跑了。寂靜的房間內,吧嗒一聲脆響驚醒了顧老三,眨了眨酸澀的雙眼,苦笑一下的顧老三拉著耿二生坐在了炕邊,一下下拍著依然無法回神的耿二生,“大慶,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有些不安的耿二生呢喃的低語讓顧老三苦笑不已,好事壞事?這已經不再單純的是好事壞事的事,耿天會的這東西要是在行家眼里,那就是了不得的東西,這要是擱在農民身上,毛用都沒有,可現在這個社會還就認耿天這些獨門的。
眼睛一瞇,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的顧老三用力拍了拍耿二生的后脊,“二生,這事誰都不能說。”
鄭重的顧老三讓回神的耿二生瞪了下眼睛,“那是俺兒子,俺當然不說,可大慶,這天兒要發展手工業也不能不教,這以后咋整,人家師傅交給天娃不就是希望手藝傳下去。”
剛剛說完就犯愁的耿二生覺得咋都為難,還沒仔細詢問耿天的顧老三無奈的笑了一下,“先別管傳不傳,晚上問問天兒,不過這事真不能說,反正這年頭沒幾個懂行的,尤其是在咱東北,咱先裝作不知道,等真讓人發現了再說。”
無奈的耿二生點點頭,搓了搓臉看向立在屋內的木架子,沒有了往日的欣喜,這刻,耿二生突然覺得所謂的流派獨門手藝有點麻煩。
別管耿二生、顧老三偷偷的對著啥口徑,留出屋的耿天溜溜達達的又回到了村委會,燈火通明的村委會幾個晃動的人影讓耿天露出了笑容。
快走幾步,拉開房門,耿順、張百利、張百順、趙國軍、喬剛、張棟笑呵呵的不知道說著什么。
“張叔、順子哥,說啥哪這么熱乎。”
笑呵呵抬起頭的張棟沖著耿天招招手,“沒事,俺們就是說年底黑豬宴和你說的網頁。”
笑嘻嘻的耿天湊到耿順旁邊掃了一眼所謂的計劃,幾個或陌生或熟悉的人名讓耿天挑了下眉梢,“順子哥,真請縣里領導啊,人家能來嗎?”
依然有些遲疑的耿天話音剛落就被耿順拍了一下,“顧偉來電話了,能來,不過只是縣長過來,還有顧偉他們單位的局長,別的沒請,剩下的那些顧偉說不用。”
暗暗松口氣的耿天還真怕顧偉把縣里那些頭頭腦腦都找來,想想顧偉提的這兩個人,松口氣的耿天笑了。
☆、 第章
時間在不經意間飛快流動著,黑豬的體重在短短的一個月內持續的增長,徹底蹲在家里的耿天每天大部分時間是蹲在自己的小屋踏踏做著黑豬宴上要展出的名為故鄉的羊毛品。
沒有如顧老三隨意定下的七十乘七十,而是長一米五寬八十的掛件。前期的準備,哪怕有著耿二生的幫忙,耿天還是用了近半個月的時間,染色、調色、繞錘、上架、織純色底版,從簡單直至麻煩,到了最后,只能獨自做活的耿天那雙并不白皙的雙手被泡的起滿了褶皺。
為了不耽擱后續的進度,每天晚上還需要用藥水給雙手進行保養的耿天一次次延遲休息時間,當真正可以動手時,已經到了十二月初。
算算時間,距離新年只有不到六十天,而距離定好的黑豬宴舉辦的時間更是只有四十幾天,十二月六日,早晨六點,吃過早飯,活動開身體的耿天回到自家的房間,坐在了巨大的木架子前。
不同于小幅卷軸,十幾二十的甩錘就夠用,長長的卷軸由一半固定在木架上,而剩下的則被套在一個白色的布袋子里。
這一次,開幅就上了三十九個甩錘的耿天徹底沒有了時間,靠著一杯杯的泉水支撐,從早晨六點坐到晚上十一點的耿天除了必要的生理需要根本沒有停止過不斷舞動的手腳。
踏踏踏踏的聲音從不間斷似的在大大的房間內響起,從白到黑,到了晚上十一點停工時,耿天的手指是腫的紅的,時間一天天劃過,縮短的時間好像在后面緊緊追趕著耿天。
1月17日,農歷臘月二十四,距離黑豬宴還有兩天,雙鴨屯迎來了第一批外人,三輛敦實的越野車跟著顧偉趕到雙鴨屯時,還有一個尾巴沒做完的耿天依然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忙碌著手中的卷軸。
直奔山腳下的越野車讓剛剛從山下下來的耿順眼底閃爍了一下,A字打頭的車牌和隨意站在車旁的顧偉讓耿順剛剛提起的心緩緩落下。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