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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天的建議讓耿順愣住了,本來按照耿順的想法,能把屯子里這些成年壯勞力用上就不錯了,但是耿天現在的想法完全是把老弱病殘都組織起來,這下,耿順猶豫了。
這不是占便宜不占便宜的事,這樣一來,相當于耿天把整個屯子負擔坑起來,想到這里,耿順搖搖頭,臉上帶著一絲認真看向耿天,“天兒,你的意思哥知道,可這不行,咱先不說占不占便宜,而是咱屯子老人不少,要是純幫忙哥二話不說,就是那些老人也不會說,肯定都會來,可你這是出錢,這不行。”
堅決不同意的耿順讓耿天有些無奈,其實耿天倒不是真的可憐那些老人,主要是清洗羊毛這事年輕人干有些大材小用,這活主要就是費時間,不能著急也不能捂住,還要拿著羊毛梳子把羊毛疏開。
完全是慢活的步驟不累就是需要人守著看著,有些無奈的耿天看向耿朝福,“爺,你跟俺處理的羊毛,你跟順子哥說,這活到底咋回事。”
說不通的耿順讓看了半天的耿朝福呵呵的笑了,吧嗒吧嗒抽著煙袋鍋把步驟詳細的講述了一邊,聽到最后,耿順也為難了,要說這活累不累,不累,就是麻煩,用上壯勞力耽誤事不說還占個人。
而耿天之所以用上老人,倒不是存在著可憐誰的意思,主要是老人性子慢心細,干著活正好,你來我往商量了半天,到底沒講過耿天的耿順無奈的點頭,算是同意耿天的想法。
不提第二天一早跟著顧老三離開雙鴨屯的耿順,也不提嘰嘰喳喳擠在一起學纏線的王美鳳等人,蹲在院子里的耿天看著顧老三帶來的幾張純羊皮有些犯愁。
耿天會織布會做羊毛品,可耿天不會手工皮具啊,就連怎么處理羊皮耿天也不清楚。
琢磨半天也沒琢磨明白的耿天只能再次把羊皮收好,放在陰涼的地方安置好,屋子里嘰嘰喳喳的話語讓難得空閑的耿天揉了揉鼻子,也沒進屋,慢悠悠的往山上走去,偌大的村子因為耿順等人的離開而有些空蕩蕩的。
繞過寂靜的山村,直接上山的耿天走到了西山,看向遠處,連綿的山脈因為季節的關系,郁郁蔥蔥看著讓人心情為之一松,不知不覺回來半年多的耿天一直緊繃的神經也在寂靜中緩緩松弛,今后的路怎么走,雖然一直以來耿天都在調整著,奔著心底的夢想前進,可一步步的前行中,獨自摸索的耿天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 第章
沒人知道一天沒有人影的耿天去了哪里,也沒人知道消失了一天的耿天想了些什么,只是到了日落時分回到屯子里的耿天眉目間越發的堅定。
一路笑著跟屯子里出來消食的老人們打著招呼,慢悠悠的節奏把站在院門口看了半天的耿朝福逗樂了,背著手走到蹲在大樹下看倆老頭下棋間或瞎指揮的耿天身后,抬腳踢了一下,“還不家去?一整天也沒個人影,也不知道跑哪瘋去了。”
呵呵笑著起身的耿天扶住耿朝福的手臂,跟臭棋簍子似的衛德勝和王大田打聲招呼慢悠悠的往家走去。
“想開了。”
沉默的行走間,只是笑瞇瞇的耿朝福掃了一眼耿天,陳述的語氣讓耿天臉上的笑意加深,恩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其實要說這些日子以來,耿天有什么變化,耿二生耿大生沒有看出,但耿朝福卻清楚的落在心底,耿天自卑又得意,自豪又膽怯的矜持在耿朝福看來都是屁,說穿了無非是想大手大腳的干又怕招災惹禍,從舊社會走過來的耿朝福要比耿天看的明白。
這世道亂不亂?無可非議,比舊社會還要亂,只是那時的亂是在表面,而現在的亂則是亂在骨子里,可不管是流于表面還是深藏內里,都是一樣的。
耿朝福不是不知道耿天的擔憂,可在耿朝福看來,耿天的擔憂有些過早,就現在雙鴨屯的這種狀況,每個三年兩年壓根就不會吸引人注意,可等到人注意,雙鴨屯已經發展起來,到那時候,在想動雙鴨屯只能用一個兩個字形容“晚了。”
可這話耿朝福不能說,只能讓耿天自己去想,只有自己琢磨出來才能更好的走出困境。
好吃好喝又好好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就起床的耿天走到院子里,站在井邊,任由指尖的清泉流淌進深水井內,要說這段時間有什么是耿天高興的事無疑就是耿朝福幾個人一天強于一天的精氣神。
在外人看來,這老耿家幾口是因為喜事太多,所以看著精氣神十足,可耿天知道,稀釋過的井水在慢慢改變著至親。
雖然沒有刻意,但泉水卻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受耿天控制,這不得不讓耿天暗暗欣喜,解決完家里前后院的兩口水井,耿天騎著家里的電動摩托車直奔豬場。
十幾分鐘,摩托車停在豬場門口,把車鎖好耿天打開小門走進日趨完整的豬場,拉開的鐵絲網在巨大的豬場內隔開兩個區域,繞過黑豬奔跑的區域先給井水加好料,耿天來到后面的豬圈。
看看明顯長大的黑豬,耿天咧著嘴無聲的笑了,比預期要快了許多的成長,不單單讓村里的老少爺們們欣喜,也讓張棟嘖嘖稱奇,不止一次的說雙鴨屯這地方養人。
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直到來到白毛的豬圈前,哼哼著站起身的白毛趴在了圈墻上,綠豆大的小眼睛好像帶著不滿似的看著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