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光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耿順的識趣讓耿朝福暗暗點點頭,耿朝福很清楚,自家的那套說辭仔細研究根本說不過去,唯一能用的借口無非就是耿天在外得倒賞識,把十年的積蓄全部壓上,而且信用社也能貸出不少錢,完全可以先運作鄉里的,到時候路修好了,賺錢了,再去研究百盛鄉的山地,不過就怕那時候百盛鄉的山地漲價。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老耿家不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錢,否則不定啥禍事等著他們,而腦子轉了一圈的耿順則抬起頭看向耿朝福,“三爺,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先弄咱村里的,然后在考慮百盛鄉那邊的。”
耿順的提議完全在耿朝福的預料之中,沒有一絲猶豫的,耿朝福點點頭,“行,不過大順,你要幫忙跑貸款。”
耿朝福的肯定讓耿順松了一口氣,緊繃的五官緩緩松弛,笑呵呵的點頭,接下來的時間,爺倆就各種細節討論了一下,直到定好,耿朝福才離開耿順家。
☆、 第 8 章
暫且不提耿家幾人因為長久等待終于接回已逝親人的喜悅,輾轉反側推敲了半宿的耿順天還沒亮就起床,找出新買的羽絨服換上,又穿上入冬新買的棉翻毛鞋,收拾利索開著三輪車離開了雙鴨屯。
耿順仔細算過,屬于雙鴨屯的山地現在一共是1326畝,這個村里完全可以做主,耿順雖然不知道老耿家能拿出多少錢,但耿順知道耿朝福敢上門,那么至少能拿出一半,耿順現在要做的就是去信用社看看300畝山地能貸出多少錢。
而且,按照耿朝福的意思,轉年四月,地一解凍,立馬修路,這又是一筆費用,別看耿順當了五年的村書記,可還真沒跑過貸款,耿順也不知道這三百畝山地能弄出多少。
三輪車突突的向著,而耿順的腦子也一個勁轉悠,五年的村書記,要說耿順不想雙鴨屯過上好日子那是扯淡,這些年,年年去鄉里開會,年年墊底,耿順臉上無光不說,這心里也是燒得慌,可雙鴨屯的地理位置在這擺著,三面環山,就一條路通倒外面。
可這路,耿順自己想起都腦瓜仁疼,年年找鄉里要求修路,年年被推,官腔一套套的,克服克服,其實耿順知道,還不是因為雙鴨屯沒啥出產,距離鄉里遠不說還偏,從雙鴨屯屯子修路出來都趕上修一條公路費錢,再加上他們縣本身也是全省有名的三大貧困縣之一,用錢的地方多更是沒人理會小小的雙鴨屯。
這也造成了,年輕人留不住,老人動不了的尷尬局面,不說別的地方,就單單指雙鴨屯,別看雙鴨屯七十幾戶,近三百號人,可真正留在村里的還真沒多少,除了老的不能動就是小的還在爬,年輕的壯勞力,不管老的少的,能走的都走了。
就連他家秀英也早早的離家外出打工,用孩子的話就是留在村里能干啥?種地還是學烤煙?孩子說這話時雖然帶著一絲不忿可眼圈卻是紅的,耿順理解孩子,好不容易大學畢業了卻分配不了,一個大學生留在村里除了種地愣是找不到出路,耿順不是沒想過在縣里給孩子找找門路,可他就是農民,哪怕是村書記也是農民,大錢花不起,小錢人家看不上。這也是昨個耿朝福走后,耿順一晚上沒睡著的根本原因。
突突突的三輪車迎著臘月的寒風行走了一個半小時,耿順終于趕到了鄉里,凍僵的手指和雙腿讓停下車的耿順僵硬的下車,來回搓了搓手又揉了揉發麻的膝蓋雙腿,活動了半天總算緩過勁的耿順看了看手表,時針已經指向八點,整理一下衣襟,耿順走進了剛剛開門的農村信用社。
這一待就是一上午,中午時分,餓的前胸貼后背的耿順皺著眉頭走出信用社,回頭看看敞開的大門,明明帶著一絲暖意的信用社在耿順的心里卻留下一絲涼意。
二十萬,三百畝山地在信用社僅僅能貸出二十萬,而這個數字還要村里做擔保,耿順算過,村里的山地全部承包給老耿家,七十年要一百多萬,算上修路的前,沒有二百五十萬根本擋不住,現在信用社僅給貸款二十萬,足足差了二百多萬的差缺,耿順心都涼了。
站在信用社門口,看著熱鬧的街道,想起剛剛信貸員所說的話,“雙鴨屯啊,那個地方能有啥出產,二十萬就不少了,再說了,你們那地方窮的……,萬一還不上咋整?”
一聲聲刺耳的話語一聲聲帶著一絲隱藏極深的歧視讓耿順的心底有種灼燒感,低垂眼簾的耿順站在信用社門口感覺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重的走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被行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才回神的耿順眨了眨眼,再次抬起頭看了一眼信用社咬了咬牙大步走向停靠在路邊的三輪車。
又是一個半小時,臉皮都凍僵的耿順回到了雙鴨屯,沒有回家直奔耿朝福家的耿順把車停在了大門口,又冷又餓的耿順勉強挪動雙腿下車的瞬間坐在的地上。
“順?”
剛剛挨倒地皮,一只大手扶住了凍僵的耿順,耳邊熟悉的喊聲讓耿順勉強抬起頭,看到目光溫和還帶著一絲擔憂的耿二生,扯動臉皮動了下嘴角的耿順想笑卻沒笑出來,“順,這是咋了?”
“二…叔,俺…這是…餓的。”
哆哆嗦嗦說出一段話的耿順隨即被焦急的耿二生半抱半托的拉進院子,“天娃天娃。”
邊托著比自己高比自己壯的耿順邊高聲喊耿天的耿二生使勁抱住完全僵直的耿順,身后的溫暖讓身冷心冷的耿順忍不住心底一暖,這就是他雙鴨屯的人,雖然窮雖然苦可有人味。
而這時聽到喊聲的耿天和耿朝福一前一后跑出了屋,看到耿二生費勁托著的耿順,耿朝福臉色頓時變了,“這是咋了?順啊,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