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寧秋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再提送走白慈容。
侯夫人松了口氣。
鎮南侯走出白氏的院子,被風一吹,清醒了很多。
他知道白氏口中的愿景,是海市蜃樓;可他的貪婪,把這些勾勒當了真。在理智不那么篤定的時候,貪念就跑出來,侵占他心神。
翌日,鎮南侯叫人送了補品給白慈容,替她壓驚。
侯府內外都無比驚訝。
就連老夫人,都被此舉震驚到了,叫了鎮南侯去問。
鎮南侯抬出白慈容救溫氏母子性命的說辭,堵老夫人的嘴。
外頭聲譽全毀;侯府內部,愣是挽救了一些,至少下人們不敢隨意作賤她。
駱寧上輩子吃的苦,白慈容一點也沒嘗到。
“……我有些不甘心。”駱寧對孔媽媽和秋華、秋蘭說。
秋華很快明白:“侯爺和夫人這樣偏愛表小姐,您是親生女兒,當然會不甘心。婢子都替您委屈。”
駱寧點點頭:“是啊。”
她的心情,似盛京春日的天,總是明媚溫暖的;可偶爾也會下雨。
駱寧知道,這是正常的。不管它、放任它,跟心腹之人說一說。
說出口,就宣泄了。
她不會放過任何傷害過她的人。只是羽翼未豐,腳步放慢,是珍惜她自己。
父母不在意她,她在意自己。
她心情好,所以要健康、要有好名聲。
“有什么好吃的嗎?”駱寧問孔媽媽。
孔媽媽便道:“有幾樣點心。”
“煮些茶配點心吃。”駱寧說。
吃了點心,駱寧又拿出字帖練字,心情好了不少。
她接到了雍王的信。
是孔媽媽出門采辦,有人特意傳給她的。
雍王在信里告訴她,會在三月上旬指婚,具體哪一日待定,禮部已經在擬旨。
就這幾天。
駱寧把信藏起來收好。
她晚上,她睡了個踏實好覺,連夢都沒做。
侯夫人把鎮南侯給拉了過去。等賜婚圣旨下來,他又會被推回來——這個私欲熏心的男人,總是被耍。
駱寧一點也不同情他。
圣旨賜婚還沒有下來,駱寧的竹馬卻回來了。
【第049章
卑劣的男人】
駱寧的竹馬,名叫余卓。
余卓的父親是駱崇鄴同僚,早年兩家相鄰而住,三代世交。
他比駱寧大三歲,與駱寧的大哥是同齡人,時常到駱家玩。
跟駱寅關系極好。
自幼習武,他父親早早替他在城西大營尋了個差事。他驍勇,出身將門,上峰很器重,用心栽培。
他對駱寧不錯。每次去市集,都會買小禮物給她。平時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性格談不上溫和,沖動好斗,一腔熱血。
兩家想要結親的意思,非常明顯,余卓自己也愿意。他還向駱寧討要過一雙鞋,作為定情信物。
只等駱寧及笄,兩家就會交換庚帖議親。
駱寧沒來得及做鞋,就受傷去養病了。
前世,等她回來后,余卓已經認識了白慈容。
余卓是駱寧大哥駱寅的好友,在駱寅的故意撮合下,余卓把白慈容當成“親妹”,格外照顧她。
駱寧南下養病的第一年,余卓的父親去世。
他已經有了個差事在身。武將丁憂百日,不解官職,余卓在那段時間賦閑在家,愛上了白慈容。
而后南詔國內亂,南詔王向朝廷求援,助他平亂。
余卓隨崔大將軍南下。
他有一股子不服輸的沖勁,武藝又好,得了上峰器重。
運氣更好,他抓到了叛軍首領,并且將他擊敗,斬于馬下。
皇帝得到捷報后,大悅,要封余卓。
故而,余卓從不起眼的小將,被封為從三品的驍騎將軍。
從三品的武將,普通人至少需要熬二十年以上的資歷,余卓卻輕松得到了。
他回京后,整個人氣質全變。駱寧前世與他相遇,幾乎認不出他。
他變得傲慢又自負。
駱寧那時候剛回家不久,受了很多委屈,吵鬧了好幾回。她落了下風,鎮南侯府的主子下人都議論她“發瘋”。
余卓受了駱寅與白慈容的挑撥,對駱寧說了很多難聽話,進一步刺激了駱寧。
駱寧還記得他說:“白姑娘是客居,你怎能叫她如此難堪?你心胸變得狹窄了。”
他還說,“阿寧,你是嫉妒白姑娘容貌勝過你,人情又比你練達,人人偏愛她嗎?你應該反思自己。這不是她的錯,是你的錯。”
“阿寧,你要是始終不能靜心,不如出家兩年。入佛門,方能救你。”他還說。
駱寧性格急躁,怒極質問他:“入佛門要脫了良籍。沒了良籍,往后你要我怎么辦?做一輩子尼姑?”
“阿寧,你可以跟我。只要你心悅誠服,敬白姑娘為主母,將軍府有你一席之地。”他道。
又說,“白姑娘世事洞明,應酬交際皆由她;她又聰慧明智,賬目也交給她。
你過小日子,吃吃喝喝,孩子也交給主母養。你平時誦經念佛,唯有這樣,你才能除了心魔。”
竟要她做妾。
還要她主動放棄良籍,放棄鎮南侯府大小姐的身份。
他怎說得出口!
駱寧抽出軟鞭打他。
他挨了兩下,沒反抗,只是說:“他們都說你瘋了,原來是真!”
他母親余太太,回家后瞧見了他的鞭傷,到鎮南侯府大吵大鬧。
余太太說:“阿卓不日還要進宮面圣,帶這樣的鞭傷,如何了得?你家的姑娘發了瘋,就把她鎖起來!”
駱寧回想,他們故意用很惡毒的話,刺激她。
那些話,似一把把尖刀,扎在她心里。她喊疼,喊得撕心裂肺,他們便說她“瘋了”。
白氏、白慈容和駱寅是罪魁禍首,余卓是幫兇。
前世,駱寧想不通他怎么說得出那么一番鬼話。
直到死了,才明白過來,他愛上了白慈容,卻又放不下她。他兩個都想要。
他更偏向白慈容。
也許是真的被美色迷惑;亦或者,白慈容身后的人許諾了豐厚陪嫁,叫他學鎮南侯駱崇鄴,娶商戶女,將來也許能得個爵位。
不管怎么說,他動心了。
他沉迷,無法自拔。
可他與駱寧是幼時情分,青梅竹馬,駱寧對他是不同的,他不會甘心看著駱寧嫁旁人。
他不逼駱寧出家,怎么有資格讓侯府小姐給他做妾?
他不拼命踩貶駱寧,又怎么叫她顏面掃地、無處容身,只得把他當救命稻草?
他明知道駱寧被傷得鮮血淋漓。
他為了目的,在她傷口再添新傷,又撒鹽。
駱寧重生后,幾乎沒想起這個人。
是他要回京的消息,傳到了鎮南侯府。
孔媽媽知道余、駱兩家預備聯姻的,特意去打聽了,回來告訴駱寧:“余小將軍明日回京,先去昭陽門獻俘。再過兩日,就能見到他。”
還說,“本朝二十歲封驍騎將軍,又非皇親國戚,余小將軍是頭一人。真了不得。”
駱寧便想起了前事。
身體微微蜷縮了下,她有點顫抖。是不由自主的,就像上次面對侯夫人時,心口在抽緊。
孔媽媽瞧見了,有點擔心:“大小姐,您怎么了?”
看她的樣子,非常痛苦,不像是興奮或者激動。孔媽媽攙扶著她,給她順順氣。
駱寧吸氣、呼氣,似把身體上殘余的那些疼痛,都清理出去。
“我不想提到此人。”駱寧對孔媽媽等人說。
丫鬟秋華與秋蘭都應是:“我們不提,您放心。”
孔媽媽也道:“都是老奴多嘴,大小姐勿怪。”
“不怪你,是我沒有提前說。”駱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