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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御鳳檀屢次勸兒子笑一個,沒有結果之后,他終于又惱羞成怒了,“沒看過哪個兒子有你這么別扭的,親你還要用手擋,讓你笑一個,也不肯笑,再不笑,再不笑,我就松手給你丟了!”
為父的威脅還沒有說完,被他高高舉起的小兒子瞇起一雙小小的鳳眸,小拳頭微微握緊,兩條淡淡的眉毛也頗有味道的皺了起來,像是在思考什么……
“還在考慮嗎?快點笑一個啊,不然我就要松手了,松手了……”
隨著御鳳檀的威脅,還有“嗤”的一聲,一泡淡黃色的尿從御不悔的身下射出,目標正對著御鳳檀那張絕美無雙的臉,刷拉拉留下的黃色瀑布,成為了京都第一大奇景。
云卿一看,這可遭了,王爺大人的玉臉給尿噴了,趕緊一個箭步上去將兒子接在手里,一面安撫某個面色已經鐵青的人,“他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
“御不悔——”
這一天,王府里的傳來風流淺笑的王爺的咆哮聲,足足震動了半個京城,大地也顫抖了三下。而某個罪魁禍首,躺在奶娘的懷抱,撇了撇嫩嫩的小嘴,吧唧吧唧的吸著奶娘的奶,小小的眼睛倏地一下閃過一道精光。
被兒子尿在臉上,御鳳檀的臉色自然好不了,云卿知道這可不是小事,讓奶娘抱走了小不悔,跟著御鳳檀進了內室里。接過丫鬟端來的臉盆和帕子,她擰干了水,走到坐在椅子上氣呼呼的男人身旁,哄著他,“來,我給你擦擦臉!”
“不擦!”御鳳檀扭過頭,半抬著下巴望著屋頂。
云卿抿嘴一笑,“來嘛,我給你擦擦,難不成你還想帶著兒子的尿過完今天啊。”
聽出她語氣里的笑話和揶揄,御鳳檀倏地一下轉過頭,微瞇了眸子瞪著云卿,“那臭小子,你還袒護他,他今天把尿都灑到我臉上來了,等再長大一點,就要騎到我頭上來了!”
云卿將帕子捂上他的臉,御鳳檀自然也不喜歡滿臉是尿的感覺,沒有再拒絕她的動作,“你跟他計較什么,他這么小,想尿就尿了,哪里控制得了。”
“怎么控制不了了,我還不是控制得挺好的,才不會像他!”對于云卿偏袒御不悔的行為,御鳳檀心中十分的不舒坦。
“你多大了,兒子多大?”云卿將帕子搓干凈,又給御鳳檀抹了抹,那滑潤的手心從光潔的額頭滑過,一陣陣肌膚接觸的溫熱觸感,而那散發著清甜乃香的高處,又正對著他視線的平齊處,像是染了色的山包,在清風中顫動,散發著無盡的誘咳惑。
這段時間,云卿在坐月子,每日里都是熬著最補身子的東西養著,身段略比之前豐腴了一點,皮膚更加的白膩透明,多了一種以前未曾有的少婦風情,眉目流轉之間,便如同一朵罌粟綻放在眼角,給與無盡的誘惑。
御鳳檀旱了數月的身體,就開始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動起來,他一把將云卿抱到了腿上,眼神深沉,手掌握在她那越來越抱滿處,頭靠在她脖頸處,一邊啃呀咬一邊用帶著微微喘息的聲音問道:“看來卿卿果然太久沒看過為夫了,連為夫多大都不記得了……”
這個色狼,她明明說的是年輕,被他腦補成那里了,不過自從懷孕之后,御鳳檀就小心翼翼地,生怕夫妻生活對她有影響,再加上她坐月子的時候,時間很長了,她也有點想……
久別勝新婚,久旱逢甘露,都是人間一大重要事情,很快,屋子里的熱度就節節攀升。
哪只到了半途,便聽到外面傳來奶娘有些無奈的聲音,“王爺,王妃,小世子哭了起來,怎么勸也勸不住!”
云卿和御鳳檀正在奮斗中,聽到這聲音,只好當作沒聽到,御鳳檀低聲一笑,埋頭吻住云卿的唇,又開始不停的運動。
奶娘大概是聽到沒聲音,以為御鳳檀和云卿沒在屋內,又轉身走了。
云卿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可是想著兒子哭了,也沒什么心情,拍了拍御鳳檀的手臂,催促道:“你快一點,兒子肯定不對勁,好好的怎么哭了?”若是一般的哭泣,奶娘是不會特意來說的,定然有什么原因。
一瞬間,御鳳檀臉色陡然轉黑,暗里咬了咬牙,在她肩膀狠狠的咬了一口,“我偏不!”
作為男人的自信心被深深的傷害,眼看著心愛的女人就要被另外一個男人奪走全部注意力,御鳳檀戰火燃燒,更加賣力了起來,看著身下女子如同層染的胭脂,寸寸靡麗,總算找回了男人的自尊。
可是,不過兩刻,外面又傳來了奶娘的聲音,這一次更急,聲音里飽含著擔憂,“王妃,王爺,你們在里面嗎?小世子哭的很厲害,都哭的咳了起來,要不要去看看!”
聽到兒子都哭的接氣接不上,云卿再多的旖旎情思都一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她一把推開伏在身前的御鳳檀,快速的將衣服套上,“我去看看兒子,可能是病了,要是發燒了就麻煩了……”
眼看著以往親熱時百轉嬌媚,親熱完后還對自己戀戀不舍的妻子毫不猶豫的在最關鍵的時候丟開自己,要跑到了兒子的身邊,御鳳檀臉上變了又變,最后低著頭望著自己的兄弟,惡狠狠又可憐兮兮地道:“卿卿,你這樣,再多幾次,為夫就要不舉了……”
云卿看著屹立不倒的小檀檀,略有歉意的親了親御鳳檀的臉,“等下,我去看看兒子,晚上再陪你!”
說完,也不看自哀自憐的御鳳檀,朝著屋外走去。留下坐在床上,深深深深傷心的男人,咬牙切齒的喊道:“御不悔,我跟你沒完!”
------題外話------
番外僅供娛樂。
番外有靈感才寫,大家不用天天守文催啦,預祝大家端午節愉快!
番外三
比武招親(
一
)
碧藍的天空上,白色的云朵如同一朵朵綻放在天空的雪梨花,純潔無暇,點綴在如絲綢細膩的天空中,金亮的陽光穿過白云,樹葉,屋頂,落在青石的地板上。偶有一陣微風吹過,濃密油綠的樹葉悉悉索索的發出細聲,搖晃著,將陽光割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風景如此之美好,令人心曠神怡。
可偏偏就在如此美妙的景色之下,偌大且壯美的瑾王府內,發出了一陣陣不和諧的的聲音,將這份好心情破壞的干干凈凈。
但見百花盛開,香氣馥郁的花亭之中,一個男子趴在石桌上,神態夸張,嘴張眼瞇,臉上的肉都擠到了一起,一手拍著桌子,對著面前的男子,上氣不接下氣的,斷斷續續的道:“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御、御鳳檀……哎喲……”
對面的男子一身繡著蟠龍圖案的雪色寬袍,明亮處光澤閃閃,一張俊臉雪白如裳,卻更添一分玉色,唇角微微勾起,角度似笑非笑,然狹長的雙眸卻微微瞇起,透出一絲異光牢牢的鎖在面前笑的見牙不見臉的美貌男子身上。
“方寶玉,你笑夠了沒!”
一字一句宛若從牙齒中間費力擠出,盡力克制著自己噴薄而出的怒意。
若是平常人見到如今這位位高權重的瑾王露出這般的模樣,早就嚇得收了笑容,顫顫的站在一旁,收起了狂妄的笑容。
誰都知道這位王爺雖然看起來好說話,嘴角的笑容幾乎是天天掛在唇邊,樣貌也是相當養眼,可絕對不是一位好惹的人物,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他,最后怎么被整的都不知道。
可是面前的這一位,他也不是平常人,從幼時就被先帝封為了小侯爺,年幼體病,又得先帝照顧,朝中對他多有尊敬,更何況他本來和御鳳檀就是好友,從小混到大,見他如此臉色,想要憋住表情,一秒鐘之后,反而“噗”的一聲笑的更大,比起之前更甚,使勁擺手道:
“不要瞪……不要瞪……真的是太好笑了,哈哈……你竟然被兒子撒了一臉尿,哎喲,這種事情沒讓我看到……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
他今日到瑾王府上,經過一處時,正巧聽到三兩個仆人在說悄悄話,湊過去一聽,原來是說小世子小鳥威猛,把童子尿撒到了王爺臉上的事,于是一路狂笑飛奔進來找到御鳳檀,不住的嘲笑他。
損友就是說的這種人,得知朋友的笑話,不遮掩,反而一個勁的大笑。
真想把方寶玉那花一樣的臉擋住,御鳳檀翻了個白眼,暗罵,御不悔,這下你舒坦了,讓你爹丟臉都都丟到方寶玉的面前了。
他哼了一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童子尿你知道嗎,可以保養肌膚的,你懂什么!”
方寶玉頓了一下,兩只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望著御鳳檀又眨了一眨,像是真的要將他的皮膚看的清清楚楚,“保養肌膚?童子尿?御鳳檀,這么自欺欺人的話你也說的出口,果然是,果然是……噗哧……”又是一陣笑聲傳來,連帶著捶桌面的笑聲。
“你夠了啊!”真是忍無可忍,在家里被鬼機靈的兒子欺負了也就算了,這方寶玉跑來就對著他一個勁的傻笑,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當上爹的御王爺微微有點郁悶,為了兒子被人嘲笑,這種事,真是讓人有點不舒服啊!
臭小子,等下見到你,老爹我就要揍你兩下,出氣!
“啊呀咿呀……”
御鳳檀皺了皺眉,最近小子總張嘴說話,咿咿呀呀的從早到晚,害他都出現幻聽了。
“咿呀依依依依……”
甩甩頭,聲音怎么越來越大了,御鳳檀轉頭,拍耳朵,動作頓時頓住,視線落在走來的女子身上,女子著了藍色的長裙,修長身姿,淺笑盈盈,煞是好看,御鳳檀眼底的表情一瞬間就柔和了起來,可是緊接著下一瞬間,眉頭卻皺了起來,目光落在她懷中抱著的的小孩身上。
云卿帶著御不悔來了。
他就說怎么有咿咿呀呀的聲音,但見皮膚雪白,唇紅眸黑的小胖紙御不悔,正揮舞著小拳頭,望著御鳳檀的大眼睛閃著一下一下的光彩,好似看到父親非常興奮一般。
只有御鳳檀知道,這哪是興奮,是挑戰呢!自從這臭小子出世一來,就跟他過不去,不是吐他一身奶,就是趁他親熱的時候來搗亂,夜里還死活要云卿抱著才肯睡!
“哎喲,我的小侄子,來來,給叔叔抱一抱!”方寶玉早聽到了小不悔的咿咿呀呀聲,當看到這個幫他欺壓了御鳳檀,報了仇的小家伙,自然一臉歡喜的看過去,撇開這里不談,但是小不悔那人見人愛的小模樣,他也忍不住要去摸摸。
他身體不是很好,遇見酷寒的日子,便要去南方避開,所以自小不悔出生后,還是第二次見到他。雖然沒見過,但是看小不悔那眼睛,像及了御鳳檀,又能被云卿抱在懷里的,還能是誰。
云卿瞧著他一身碧綠色的花袍子,一如既往的張揚絢麗,將手中的小不悔遞到他手中,“抱得動嗎?別看他小,還挺沉的。”
“抱得動,抱不動也必須抱得動啊,這可是我的好侄子喲!”方寶玉平日里也抱過小孩玩兒,抱起孩子手勢并不生疏,云卿看了才放下心來,奶娘跟在方寶玉的后頭,時時刻刻的照看著。
待走到亭子里,云卿清淺的眸子一掃御鳳檀臉上微帶郁悶的表情,琉璃般的眼眸轉到了他視線落到的不悔身上,猜測十有**這位和兒子不對盤的爹,郁悶的事情鐵定和不悔有關了,嘴唇微微一勾,目光轉到正抱著不悔在腿上癲,一邊斜睨著眼睛朝著御鳳檀暗笑的方寶玉道:“小侯爺什么時候回的京城?”
在小不悔胖臉上親了兩口,方寶玉笑瞇瞇道:“今兒個上午回來的,這不,一回來就來找御鳳檀了,嘿嘿……”他目光輕悠悠的瞟了一眼御鳳檀,又低頭看了一眼笑瞇瞇的像個糯米團子的御不悔,低下頭抿嘴,肩膀拼命抖動。
御鳳檀手指握緊,方寶玉,你夠了!
睨了一眼丈夫,知曉他在兒子的事上,就變得不那么淡定,云卿捂嘴一笑,望著偷笑還不忘逗不悔的方寶玉,鳳眸里流光中有著一絲絲淡淡的深意,輕聲道:“方才看小侯爺和鳳檀聊的十分開心的樣子,想來這次休養身體的確很不錯,臉色也比往常要好。”
她聲調輕柔,話語緩慢,然而御鳳檀卻知道云卿剛才那一笑,只他熟悉有一抹異樣飛過,再聽她說話,便微微側目,望向云卿,嘴角亦多了一抹淡淡的弧度,略有所思的望向方寶玉。
被望的人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一對夫妻之間流淌的那一點點不能說的氣息,任小胖紙握住自己白而細長的食指,滿懷開心答道:“那是自然,南方的天氣不錯,京城里雪花飄飄的時候,沿海都是一片陽光明媚,若是說起來,比天越的春天氣候還要暖上一點,景色也更美。”
他兩眼微微瞇起,朝著陽光下,那桃花眼染上了粉色薰然,精致的尖細下巴配著那高高的鼻梁,就像是一副春光圖里流露出來最難分辨雌雄的一朵雙生花,若沒了那喉結,任誰也不能將這漂亮得若西施,若貂蟬的容貌當成男子來看,明晃晃的能刺傷一干女兒家的心,男人哪能有這樣好看。
云卿和御鳳檀是看慣了的,自身本又是一等一的好容貌,都是平靜淡然,只御鳳檀眼波瞧著方寶玉,褪了郁悶,多了一絲暗藏的促狹,微微一笑,聲音微揚,“嗯,身子養好了,也算是做足了準備。你很喜歡我家的臭小子嗎?”
從進來之后,小不悔就和方寶玉玩的不亦樂乎,此時聽到有人用臭小子指自己,終于回過頭來,默默地盯住他爹,大叫“咿呀一一一呀呀啊啊”,胖手對著御鳳檀不停的揮動,表示自己無聲的抗議,不對,不是無聲,是無言的抗議。
御鳳檀將眼神傲嬌的從兒子身上劃過,不會說話,反正你反抗什么我也聽不懂,就當你唱歌好了。
方寶玉倒是沒發現這等只有他們父子才能懂的互動,只是覺得御鳳檀說什么做足了準備略有含義,可他素來是不喜深思什么陰謀詭計,很快就被御鳳檀接著的話繞了進去,兩只手抱著不悔的肋下,將他高舉起來,“當然喜歡啊,這臉胖的喲,就跟饅頭似的,看起來就想咬,多可愛啊,哈哈……最關鍵,他這么小就能讓你吃癟啊……”
他還在提那尿尿的事。
方寶玉,你完全就是為了強調這件事才抱不悔的是吧!
御鳳檀這次只在心里憤憤了一句,完全沒有之前的郁悶,反而越發的顯得云淡風輕,微微嘆了一口氣道:“看你這么喜歡孩子,也該去娶妻了,要知道,連沐嵐姑姑都準備在京城比武招親了,你也要準備準備了啊!”
他微微笑的說完,狹眸里的光芒卻不動聲色的朝著方寶玉睨去,那眼底蘊含著的狡猾毫不掩藏,果然就瞧見某個在嘲笑的得意洋洋的人身子一僵,笑容一凝,脖子機械的一寸寸轉過來,瞧著御鳳檀看著平靜,實則欠打的表情,呆呆的問道:“你說什么,她要比武招親了?”
番外四
比武招親(
二
)
嘖,可憐的人啊,讓你笑話我,看誰哭的最厲害,御鳳檀帶著一點惋惜,又一點贊嘆,又一點敬佩的眼神,四十五度角仰望亭子外的天空,“可不是嘛,你也知道,沐嵐姑姑自己身手了得,將來又得繼承平南王府的家業,當然不能找個手無縛雞之力,肩不能挑,整天病歪歪的凡夫俗子嘛,要就要嫁最強的男人啊!”
話音一落,云卿果然發現方寶玉的眼角嘴角都不停的抽搐,什么手無縛雞之力,整天病歪歪的,御鳳檀這不是明顯映射方寶玉么,咳咳……
果然,方寶玉下一秒就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奶娘眼明手快的一把接過差點被他弄掉了的御不悔,就看方寶玉春花一樣的面容染上一層紅霜,“御鳳檀,你什么意思,你這是暗指我沒力氣,不是男人嗎?!”
上鉤了。
狹眸微微一睜,眼底透出驚訝,御鳳檀語氣驚奇:“我哪里是說你,你不是跟我說,最討厭沐嵐姑姑那種男人婆嗎?說她仗著武力欺壓人,喜歡穿男裝,一點都沒女人味,比起京城青樓里的溫香軟玉姑娘們差太多了,要是誰娶了她就倒八輩子霉嗎?娶個妻子又不是娶個武夫,你又不喜歡她那樣的,自然不會去參加比武大會,我說的人里面當然沒有你,絕對沒有你啊!”
其實他就是故意說的!
容方寶玉知道御鳳檀這假惺惺的樣子,也不由的沒話反駁,因為御鳳檀說的每句話,都是他自己說的,他的確是不喜歡沐嵐那個男人婆,可怎么聽到御鳳檀說這句話,他就覺得自己好像沒資格去搶沐嵐一樣!可,可他又不能說自己要去搶,這不是讓御鳳檀暗地里笑死么!
他揚起纖細的脖子,非常冷傲的哼了一聲,“那當然,那個男人婆,還比武招親,就看她那武力值,哪個男人敢要她,娶妻當娶賢惠溫柔的,娶個母老虎回去,那不是受罪么!就她那樣,還敢比武招親,有哪個男人會要她,還開什么比武招親,到時候臺下無人,就知道什么是丟臉了!”
噼里啪啦說完這一大堆,方寶玉好似從這些話里找出那么一點自信來了,又揚了揚下巴,表示自己的對沐嵐郡主的再次鄙視。
云卿嘴角微微勾起,清透的眸子含著一層淡笑,卻不讓人看出來,只是微微有些疑問,慢慢的開口道:“小侯爺今日才回京城,大概是不曉得,沐嵐郡主比武招親的消息一放出來后,整個京城都沸騰了,街頭巷尾,朝堂江湖,每一個未婚的成年男子都在議論這事,就連我這不出門的,都聽到風聲來了。還有那些夫人,上門要求王爺教教她們兒子武藝,好在比武招親大會上,勝出一兩招呢。”
御鳳檀點頭,“可不是,就新任的兵部侍郎,老說讓我指點幾招,這些人可積極的很!我跟你說,方寶玉,你別說我沐嵐姑姑沒人要,你說她男人婆,可其他人覺得那是巾幗不讓須眉,英姿颯颯,有一股不同于大家閨秀的別樣英氣,而且那五官,換了女裝回來,就那容貌,京城里的小姐也沒幾個可以相比的。”
方寶玉豎起耳朵一字字的聽,越聽心里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看云卿和御鳳檀兩個人說話的樣子,那也不像是扯謊,想起沐嵐的模樣,雖然身子頎長,動作瀟灑,可五官確實是生的好,再怎么說,沐家和御家本來就是有血緣關系的,看御鳳檀的樣子也知道沐嵐郡主查不到哪里去,只是……想起那人每次見他,就把他欺壓的死死的,偏生自己是個男人都沒法子搞定這么個女的,就有些火大,不由反駁道:“就算換了女裝,那又怎樣,胸沒胸,頂多就是個不男不女的樣子罷了!”
“方寶玉,說什么呢!”聽到胸字的時候,旁邊的奶娘和丫鬟都低下了頭,御鳳檀伸手在方寶玉的面前就敲了一下,眼神示意他家云卿還在這里呢。
方寶玉看了一眼,略有點羞赧,摸摸頭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道歉之后,他又回到原話題:“反正我堅持認為,沐嵐沒人要,就那個意思,沒女人味!”
云卿早就知道方寶玉的性子是比較跳脫的,聽到他說話也沒太在意,她本就有很多地方不同于時下的女子,不過淡淡一笑,帶過剛才的尷尬,雙眸望著方寶玉似怒,似急,似惱的桃花眸,菱唇慢慢起合,
“小侯爺不喜歡英氣的女子,不代表其他人不喜歡。再者,雖然男子多喜歡溫婉賢淑的女子,可沐嵐郡主撇開外表出眾,氣韻獨特不說,她所代表和擁有的一切也足以讓人不在乎這些。
相信小侯爺是知道的,平南王只有沐嵐郡主一個女兒,而沐家軍歷代都是由沐家人掌管,是有實權,有威望又值得朝廷信賴的王爺,到時候娶了沐嵐郡主,就等于娶了平南王府,這樣大的利益,說句不敬的話,就算沐嵐郡主有那么一些不完美,都會有人想要,更何況沐嵐郡主無論外表,氣質,武功,氣魄,那都是一等一的。大家蜂擁而至,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御鳳檀慢悠悠的給有些發呆的方寶玉倒了一杯茶,眼底的促狹映在眼角,更顯得姿態風流,“可不是,這些天京城里客棧,酒樓,布莊那叫一個生意昌盛。”
“客棧,酒樓生意好,那布莊怎么也生意好?”方寶玉皺起精致漂亮的眉頭,哼哼道。
“你想想啊,既然要去參加比武招親,武功雖然是很重要,可外表也不能太差了,怎么說沐嵐姑姑也是郡主,若是衣冠不整,容顏潦草,那豈不是讓人看了就沒好感啊,所以大家都去布莊做新衣服去了呀!”御鳳檀閑閑的往石桌一靠,姿態肆意,完全沒有開始那等郁悶的樣子,輕光照在他的臉上,不難發現他的臉上還有一絲得意。
方寶玉認真的聽著御鳳檀的話,雖然臉上還拼命保持著不屑的樣子,可眼底時不時泄露的恍然出賣了他,他一會皺起眉頭,一會又癟了癟紅唇,臉上的表情變幻就好似天上的浮云,瞬息千變,最后大概是感覺到云卿和御鳳檀都發現他的表情了,不太自然的咳了咳,傲嬌道:“哼,這些男人,就知道錢權名利什么的,若不是有這些,誰要她,哼!”
說完以后,不大自然的對上御鳳檀那雙閃著灼灼光輝的眸子,咳了幾聲,扭頭向后,掩蓋的望著被奶娘抱著的御不悔拍拍手,擠出自認為無比自然和諧的笑容,“來,不悔,讓方叔叔抱!”
御不悔正用白胖的饅頭小手卷著奶娘的衣帶子研究,聽到聲音后,小小的鳳眸懶懶的一瞥,正巧對上方寶玉那張笑不像笑,還帶著恍惚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哼,小爺才不要去做你的擋箭牌呢。
頓時一百二十度翻身,在奶娘懷中一滾,以屁股朝天式拒絕了方寶玉熱情的呼喚。
……
方寶玉臉色一僵,這孩子,剛才不是被他抱的好好的嗎?怎么就不理他了,他不耐煩的動了動眉毛,繼續保持笑容,站起來拍了拍御不悔的小屁股,“來,不悔,給方叔叔抱抱!”
“咿咿呀呀呀——嗯哼!”御不悔被他拍的煩,蓮藕似的手臂嫌棄的往后扒,口中的咿咿呀呀就像在說——走開,走開,別煩!
雖然咿咿呀呀的,可是奇跡般的,方寶玉竟然領悟了這種意思,他在御不悔的屁股上又重重的拍一巴掌!
小屁孩,從小就跟你爹一樣惹人討厭!
完全忘記他剛才怎么覺得御不悔可愛,動人,乖巧了!
沒有了御不悔這個擋箭牌,方寶玉又坐了下來,可這次坐下來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剛才那么平穩。
云卿和御鳳檀對視了一眼,微笑道:“今天小侯爺回來的也巧,剛好府上有人送了海邊的鮮魚過來,用了特殊的方法養著,還是活蹦亂跳的,你不是最愛吃魚么,便留下來到府中吃飯吧。”
雖然和御鳳檀不對頭,可是方寶玉對這個王妃還是格外敬重的,一個商女走到今天的位置,其中受的苦,只有他們才知道,更何況沈家做善事,存善心,從不仗勢欺人,所以方寶玉聽了后,望著她一笑,嘴巴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似乎想到了魚的味道,“好……”他頓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屁股在凳子上挪了兩下,改口道:“今日剛回來,我還是先回去陪祖母用午膳,王妃的一片好意,我就心領了。”
御鳳檀挑眉,“寶玉長大了哦,竟然知道回家的第一頓飯要陪祖母吃了!”
他一貫的淡淡笑容,宛若京花,都顯得那么的和諧,可那語氣卻聽著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要知道,方寶玉好玩,哪里有好玩好吃的,鐵定湊熱鬧,什么要陪祖母用膳這樣的話,簡直就是跌破人眼鏡!
在知曉自己過往的人面前,方寶玉的厚臉皮也有點繃不住,或許是有了心事,說話也有點恍然猶豫,摸了摸脖子,嘿嘿笑道:“那是,你結婚了,我也不小了,我看天色不早了,下次再說!”
說完,就站起來,好似凳子下有火烤著,一溜煙的跑掉了。
御鳳檀抬頭看看天,看看艷陽和藍天,再望著那翠綠色的背影,斜斜挑唇一笑,“嘿,這才什么時辰,就不早了,拙劣的借口!”
云卿笑了笑,將癟著嘴兒的御不悔從奶娘懷里抱了回來,摸摸兒子粉嫩的小臉,鳳眸里蘊著一抹深深的笑意,“天色是還早,可是有些事兒,時間是不早了!你瞧見方寶玉剛才跑的方向嗎?可是朝著咱們家后門走的,那邊出去,可正是京城里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啊!”
打探消息,打探什么消息,可只有方寶玉自個兒知道了。
番外五
比武招親(
三
)
這一天的天越城,格外的沸騰。
東大街的廣場上掛滿了各色的旗幟,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大街人頭寥寥,不僅僅沒了往日里逛街嬉鬧的人兒,就連店鋪里的掌柜急巴巴的在催促上門的一個客人,“公子,這東西你看要不要,不要的話我這里要關門了?”
正在選東西的客人不明白這京城里的店鋪是怎么了,竟然連生意都不做,眼巴巴的要趕客人走,心里有著不悅,但更多的還是疑問,臉色略難看的問道:“京城里的人還真是好大的架子,連做生意都趕著客人出去,有錢都不賺。這是什么態度,難道我來買東西看一看都不行嗎!”
掌柜性子好,和氣的臉上有些焦急,眼睛不時的往東大街廣場上飄,忍住心里的不耐,用多年做生意培養出來的好脾氣道:“看公子你是剛來京城吧?公子一身貴氣,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但是看公子剛才說話,我就知道,您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說著,指著東大街廣場那繼續道:“公子若是逛了東大街這邊,就知道今天很多店鋪不開門,都是因為那里……”
掌柜說話客氣和藹,客人聽了也舒服多了,“可不是嘛,我一路走過來進了幾家店鋪,都是一副趕客出門的樣子,能不有氣嗎?”他頓了頓,朝著掌柜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怎么了,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嗎?”
“這你可就不知道了,今天是沐嵐郡主比武招親的日子啊,大家都去看熱鬧了,連陛下都來了……”掌柜一面說,一面指揮伙計關門,“沐嵐郡主啊,平南王唯一的女兒,一定要去看看,聽說,連辰州那邊……”
十里長風刮過難得清冷的東大街,無聲無息的到了盡頭,那原本清清靜靜的地方,一下子人頭涌動,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叫好聲開始充斥在人的耳朵,隨著越來越近廣場,聲音也越來越大,一**襲來好似夏天的熱浪,引得人不得不去注意那撲過來壯烈的,激動的,興奮的聲音。
只見一個身穿棕色長袍的中年人,一掠飛上中間高筑的臺子,對著剛把上一個人踢走的男子道:“在下徐州雷豹,特來領教!”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最高的樓閣上就有人傳來“噗哧”的笑聲,兩只奢靡華美的鳳眸悠悠一轉,嘴角的笑意凝成一股戲謔的弧度,斜睨著坐在樓臺上的紅衣女子,聲調悠揚,“我說沐姑姑,你這比武大會確實幽默啊,這年紀,我看平南王也跟他差不多吧。”
御鳳檀的視線不斷落在那中年人滄桑的眼角,胡渣拉渣的下巴,還有那帶著幾縷發白的發絲上,每一樣都透著滄桑啊。
紅衣女子面無表情的動了動唇角,“我招親還是你招親,年紀不是問題,高矮不是距離,身份不是借口,只要他最后能站在這臺上,今天的擂主就是誰。”
這聲音冷冰冰的,沒有喜怒,沒有情緒,御鳳檀還是發現她的眸子蘊著一團黑色,濃烈的像是化不開的沉郁——
嗯,他摸了摸光滑精致的下巴,好像,不大開心的樣子,是因為什么呢?他挑起一邊修眉,朝著坐在身旁的女子悄悄靠過去,眸子里的戲謔頓時被一股溫柔取代,帶著一種自然又和諧的寵溺,輕聲道:“我們過來的時候,似乎沒有看到方寶玉?”
云卿正拿了一把石榴子慢慢的吃著,聽到他問話,取了石榴子出來放在一旁的玉碟中,眼眸朝著一動不動,端坐在弦帝旁邊的沐嵐郡主望去,清淺的鳳眸里含著一股淡笑,“你都聽到了,那日咱們說讓他來參加這比武招親,他說他才不稀罕沐嵐姑姑這個……,死都不來,還說到時候看沐嵐姑姑肯定是嫁個歪瓜裂棗,歪七扭八,鼻子眼睛長得都不是地方的男人,他才沒興趣來,免得當面嘲笑,又被某個男……咳咳,抓住出氣……”
她一邊說,余光瞟向沐嵐郡主,紅衣女子依舊是端坐在位置上,身姿挺直,如同松樹筆直,自有一種風悍不動的身姿,看不出任何異常,可云卿自來對細節特別留意,沒有錯過沐嵐郡主那微不可見皺了一皺的眉頭,和眼底一閃而過的異色。
看來沐嵐郡主也不是無動于衷啊。
夫妻兩人交換了一個你知,我知,天知,別人不知的眼神,御鳳檀輕若春風的笑了一笑,隨后抬手從云卿面前的桌上抓了一把剝好的晶瑩石榴子,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朝著一處角落抬了抬那白如潤玉的下巴。
這一個暗號如此明顯,云卿自然是不會錯過,她不會以為御鳳檀故意跟她秀下巴。既然御鳳檀不直接說,反而用動作來提示,那就是不想給旁人知道,她裝作若無其事的往親親相公所指的方向望去,穿過了人群,穿過了那些不斷叫囂的加油聲,在一處墻角后,發現了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雖然離的很遠,但是那纖長的身形,顏色鮮明的衣裳,以及那張遠遠看去,就有一種格外熟悉感的面容,都讓云卿明白那個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