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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承啊,你以前干啥了,我管不了,以后你想干啥,我也管不了。我就一個要求,你可不能碰毒啊,那玩意兒太坑人了。喪良心哪。你要有那事兒,你也別告訴我,等我走了,你就當沒見過我,以后見著我也當不認識,我就謝謝你了。”大哥聽完了就跟紀承攤牌,老關家祖祖輩輩本本分分的,向來與人為善,可不想沾上這些個賊呀匪呀的。
“哎媽,我的親爹呀。我就那么不識數兒啊?我要是沾上那些事兒了,敢上你跟前兒來嗎?別說你了,我奶要是知道了,不把打劈了我呀?我在您家里住了一個多月,我奶把自個兒吃偏方的雞蛋都給我吃了,我嬸兒竟給我做好吃的。這點兒做人的道理我還能學不會呀?我是混了幾年,現在那□□里,還有這個酒店,有些事兒免不了,但是毒,我從來都沒碰過。爹,我們那個道兒,和他們,不是一路的。”紀承都讓大哥給說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大哥拍著紀承的手,對他表示肯定。
“咱家里現在咋樣兒了?還住在高官屯兒嗎?你奶身體還好吧?太爺爺還在嗎?我爺身體肯定杠杠地,我嬸兒給您生了幾個孩子呀?是弟弟還是妹妹呀?”紀承就問大哥家里的情況。
“家里都好,都好。不住在老屯了。搬到縣里了,跟你老姑住一起呢。家里一個閨女一個兒子,閨女下學期上三年級了,兒子七歲了。你太爺爺也在呢,身子挺硬實的,你奶身體也還行,吃藥維持著吧,你爺那是讓你說對了,身體杠杠地,騎自行車回老屯,我都騎不過他。”大哥就簡單說了說家里的情況。
“真好。”紀承沒再多問,知道家里都挺好了,就行了。
“你今年二十五了吧?結沒結婚,有沒有孩子呢?”長輩們總會關心這個話題。
“爹呀,你真糊涂啦?我現在這個情況,那些個爛事兒還沒抖落干凈呢,結啥婚呀,那才是真坑人呢。我那老板就一輩子沒結婚,我沒完全抖落干凈之前,就不禍害人家閨女了。”紀承無奈的笑。
“哎……能脫身還是盡早離開這是非圈子吧。”大哥雖然這么說,其實心里也明白,想脫身,哪那么容易,那么多人指著他活著呢,再說了,這么大的家業,有幾個人能舍下呀!
爺倆東一笤帚西一掃帚的,聊了一宿。
第二天,吃完了晚飯,紀承有事兒回□□了,特意安排了人,開著他的車,帶著大哥和梁師傅去磚機廠辦事兒。
磚機廠的門房兒一看見紀承那車,都沒也上前問,直接就給開了大門,給大哥開車的那人跟大哥說,紀承的車就是一張名片兒,在秦島城,就沒有去不了的地方。
往年大哥來買件兒,是見不到磚機廠的廠長的,他們這種小客戶,頂多就是銷售員接待一下就行了,這一回,那銷售員都沒資格露面兒,大哥要訂的件,廠里也答應了,轉天兒就給發貨,運費全免了不說,售貨價還給打了八折。
臨走的時候,那位六十多歲的老廠長,拉住大哥的手,走在后面兒,偷偷的問他,“老弟呀,紀總跟你是什么關系呀?”
“紀承啊,我兒子。”大哥腰桿一挺,說的特別的理直氣壯。
“哎呀,老弟呀,你有這樣的兒子,你咋不早說呢?這些年,我們可是太怠慢了。”老廠子使勁握了一下大哥的手,“賠罪”的意思很明顯。
“您老太客氣了。”大哥的態度就笑,不是他不想說啊,是原來不知道還有這么個“兒子”流落在外啊。做人要謙遜,做官要低調,做生意要高調,這是一位老前輩交給大哥的道理,他在家也常常這么交弟弟妹妹還要小輩兒的。
事兒辦完了,簡直不能更順利了,轉天,零件就發貨了,紀承非留大哥再住兩天,大哥只好讓梁師傅先回家,廠子里還等著零件用呢,也得他回去修理。
大哥又在秦島多留了三天,紀承推掉了一切事務,陪著大哥巡視了一遍他的產業,又帶著大哥在秦島周邊兒玩了兩天。這是大哥不放心磚廠,著急回家,不然,他還要帶著大哥往更遠的地方去玩呢。
大哥走的時候,紀承一直給送到站臺上。
“爹,這些錢你拿著,給我奶買點營養品吧。”大哥快上車的時候,紀承拿出來一個手包,直接把包塞到大哥手里。
“你的心里,我代你奶領了,錢就不用了,好不好?家里現在不缺錢用。”大哥沒打開那包,看厚度也能猜出個大概數兒來。
紀承說什么都不接那錢,最后都快哭了。
“那這樣吧,我拿一萬。是這么意思吧。好吧。車快開了,我就走啦。你自己在外面兒好好地哈,我說那些話你往心里去,別不當回事兒,走吧走吧。我上車了。”大哥被紀承說得沒辦法了,打開那手包,里面果然是十萬塊錢,拿了一沓出來,放在包里,又交代了紀承幾句。轉身上了車,到了軟臥車廂里剛坐下,火車就開了,從車窗里還能看到紀承在站臺上看著他呢,就跟他揮。轉臉兒,眼淚都下來了,心里特別的不是滋味兒……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可算是把紀承給等出來了。我寫的很快,但是自己看了一遍,一點兒也不精彩。哭死……
紀承原型人物的經歷比我寫的要傳奇得多,全寫了會被和諧的。只能寫成這樣了……
明天見
第93章
明子聽了大哥說的故事,真心覺得紀承的經歷都可以拍成戲了。沒想到當年那個一言不發,給吃就吃給喝就喝的小男孩兒,居然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人這一輩子,真是太神奇了,不知道誰能變成什么樣兒。
“哎……也挺好,能全須兒全尾的活著,就不錯了。紀承這孩子,命不好,雖說還有個親媽在,跟沒有也差不多。還不如小顧呢,最起碼小顧從小還有咱們家明子心疼,能吃上飯,還有學上,他是啥也沒有,不出去闖能咋整?”明子娘感慨,她似乎并沒有因為紀承“混”社會就多么厭惡或是反感,反而更多的是心疼他的遭遇和不容易。
“誰不說是。咱們在家吃喝不愁的人,可想像不到在外面打拼的難處。”大嫂也感慨了一句。
明子的思維卻發散到了別的地方,聽大哥那意思,紀承現在至少還得有半只腳插在爛泥里頭,沒□□呢。她突然想到,過幾年可就要開始嚴|打了,紀承這種有底子的人,本來就是重點關注對象,一個不小心,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到也不是明子記憶力有多好,連哪一年嚴|打的事情都記得住,她一個普通小老百姓,哪能知道那些啊。還不是上輩子的時候,她的初戀,是個黑二代,那時候他們剛上初中,他爸就因為砍了人兩刀,不致命的那種,就判了死刑,后來改的無期。她才印象特別深刻的嘛。
要不要提醒一下紀承呢?
這念頭明子在腦子里過了一下,就算了。
不說用什么理由解釋吧,就是紀承,估計以后的聯系也不會很多,他們家對那一行,向來是敬而遠之的。
隨緣吧,以后如果能遇到,提醒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特意提醒?還是算了。
她可是軍屬,跟紀承那樣人接觸多了,沒啥好處。
機器零件買回來了,大哥又一頭扎在磚廠里了,已經耽誤了一個多月的生產了,還能干四個半月,得盡可能的趕進度了。
二姐夫被大哥急調到磚廠當會計,馬場這頭兒就沒人管了,明子每天都得抽時間去現場對賬。大哥也知道馬場現邊的情況,最后實在沒辦法,每天上下班帶著大嫂一起,開夫妻店了。讓大嫂到磚廠先管賬。把二姐夫先替出來。
現在馬場可不光是簡易的儲煤的棚子了,邊兒上也正在建正規的倉庫,準備做運輸公司的倉庫,明子也在接觸周圍的場地,想要再擴大一下地盤了。所以,關家今天,光工地就好幾處,用錢的地方真是多得不行,多少錢都不夠用的。明子眼看著幾百萬的存款跟蒸發一樣,越來越少。太不禁用了。
明子看家里人手實在不夠用,再說了,夫妻店也好,家族生意也好,以后的麻煩事兒都不少。這樣不行。
明子就到市里的學校去招人,這時候還是包分配的,只是分配的工作跟以前是不能比了,特別是非重點的一般院校,跟明子他們那時候,一到了各大單位,都當寶貝一樣的代遇那是想都不要想,基本都得從工人干起了。
這樣的話,實際上,很多人還是愿意到工資更高的私人企業上班的。都是干活兒,當然哪里掙得多去哪里了。明子也不去重點大學,就到一般的院校招人,特別是大專中專的學生,她更喜歡。大專中專一般有好學生,而且那些學生大部分都是農村出身,能吃苦,對工作環境要求低,對于再回到農村工作,也不會特別排斥。
明子把招人的事兒,拖給了齊老板的夫人,明子叫她周姨。周姨管了很多年的賬了,對這些事兒門兒清。她安排公司里人事兒部分的人招工的時候,順便就幫明子篩選了一下。
半個月,就招了七個學生過來,五男二女。有大學生,也有大專生。中專生沒有。都是會計專業的,學習成績中等偏上,對于到縣城工作可以接受。其中有三個都是老都縣城的人,都是下面農村的,能到縣里工作,離家近,待遇不錯,都挺樂意的。都是應屆的大學生,還有幾個月畢業,都是實習期了,學校沒什么課了,不用總待在學校里。只要不耽誤畢業論文,就可以了。學校也不阻止學生們提前出來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