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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絲乖巧地從爸爸懷里跳出來,跑到媽媽身邊抱住她的腰。赫敏趁勢幫女兒扎好小辮子:今天戴爾菲和納西索斯也會來,記得跟哥哥姐姐好好相處。聽到這話,羅絲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團,我不喜歡他們,她小聲嘀咕,戴爾菲不愛說話,納西索斯老是欺負雨果。
他只是想跟你和雨果一塊玩,你沒發現他總是偷看你們嗎?赫敏笑著說。羅絲顯然并不對這個理由買賬,她等著媽媽梳好頭發,就撇著嘴跑去門口穿鞋了。赫敏無奈地朝抱著雨果從浴室出來的羅爾夫搖搖頭,事關下一代的教育問題,學術前途一片光明的格蘭杰教授也沒轍。
一家四口抵達約定地點時,哈利、盧西安、羅恩和德拉科已經等在那里,戴爾菲和納西索斯手牽手靠在三位叔叔腿邊,在他們身后,停著一駕大型夜騏馬車。經過校內商討,大家都決定不在項鏈毀滅的日子過分聲張,只安排他們去完成這項任務。幾個人在原地交談了幾句,便相攜登上了馬車。此次的目的地是北大西洋的馬尾藻海,麻瓜口中充滿危險的、衍生出無數戲劇性/事件的百慕大三角,也是截止目前,巫師世界發現的唯一固定的時空裂縫之所在。根據赫敏的研究,只要將項鏈投入項鏈自身的能量催生出的裂縫,項鏈與裂縫就會相互吞噬,從而一同毀滅。
最后一次接通的時候,我跟靈魂世界的人說了這件事。夜騏馬車飛過層層疊疊的密林時,德拉科說,雷古勒斯對此沒什么感覺,他說他和莉莉他們早就商量過,等聯系切斷就離開靈魂世界了。
車廂里的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哈利。哈利正把納西索斯抱到膝上,陪他讀《神奇動物在哪里》的彩繪本,對上眾人的目光,笑了一笑:他們確實在那里待得夠久了。羅恩和德拉科對視一眼,上周他們剛剛安排哈利和靈魂世界的人們見過一面,大概這一次,哈利波特真的有跟那些愛他的人好好告別。
戴爾菲拽了拽羅恩的衣角,羅恩低下頭與她交談。在對伏地魔后代的教育問題上,他和德拉科自有想法。盡管告訴兩個孩子他們的身世確實是一件冒險事,但最終他們說服了哈利。如今戴爾菲被收養在羅恩和德拉科名下,納西索斯則收養在盧西安名下,即便如此,他們擁有的愛卻是共享的,所有家庭都平等地關心這兩個孩子,盧西安的父母和赫敏一家也會在哈利他們抽不開身時給予一些支持。
我為什么不能提前去霍格沃茨?戴爾菲有些不滿地揪著裙邊,我已經把一年級的課本讀完了,那也沒什么難的嘛,而且一點都不危險。羅恩攬住她的肩膀,認真解釋霍格沃茨規定入學年齡的原因。相比一心撲在神奇動物和韋斯萊笑話商店的孿生弟弟,戴爾菲完全繼承了親生父親的智慧,很早就表現出對黑魔法防御術的超乎尋常的興趣,也難怪她苦惱自己很難跟同齡人交流。
我就是更喜歡跟叔叔阿姨待在一起。她可憐巴巴地垂下眼睫,我就不能只和成年人說話嗎?至少和你們說話能學到東西。話音剛落,她驚訝地發現羅絲和雨果正好走到她面前。姐姐,你要吃糖嗎?雨果小聲地說,他的神情有些受傷,但還是努力對這個冷淡的漂亮小姐姐擠出一個微笑。
謝謝,雨果。戴爾菲有些尷尬地接過,與羅恩對視一眼,嗯,我給你講故事好嗎,雨果?
好啊!
羅絲瞥了一眼不爭氣的傻白甜弟弟,扭頭對上戴爾菲試探的目光,這讓她想起媽媽說過的話:戴爾菲姐姐是個敏感的女孩,在內心深處,她害怕自己會變成和伏地魔一樣的人。她希望你們喜歡她,但又不太會和別人相處,聰明的羅絲一定可以幫助她的,對嗎?
她把背包里的書遞給戴爾菲:你可以給我們講這個嗎?
戴爾菲使勁點了一下頭,小心地接過羅絲手里的童話故事集。
我們到目的地了。德拉科提醒所有人。這五年里,他曾用它慰藉過很多人和靈魂,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項鏈并非邪惡,然而為了世界的穩定,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他從脖子上取下項鏈,在所有人鼓勵的目光下將手伸出馬車外。只是一剎那,裂縫開啟,項鏈墜落進波光粼粼的海面,為那個曾哺育無數英雄與惡魔的時代劃上句點。
羅恩親吻他的臉頰。紅發男人手上的婚戒在陽光下調皮地閃爍。現在是八月,恰如他們的初遇。德拉科摟住他此生的唯一伴侶,并回應他的親吻,恍惚間似乎退回到故事發生以前,退回一片干凈的、純白的荒原,原本的掙扎已然被愛與時間緩慢抹平,未留下痕跡,唯一不變的是戀人嘴唇的溫熱。
哈利望著對面相擁的戀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我覺得我該離開了,心底的那個聲音說,我是說,徹底和你融合。你也會努力幸福的,對吧?
我向你承諾。他在心底默默說。盧西安和赫敏覺察出他的異樣,默契地握住他的手。哈利叔叔,你怎么了?納西索斯輕輕搖晃他的身體。
叔叔沒事,納西索斯。哈利輕輕回答孩子,是叔叔心底的那個聲音走了。又過了一會兒,他對車廂里的人說:麥格校長一直希望我接替她的職位我想我會做這么做的。
我支持你,哈利,無論如何。羅恩摟著德拉科的肩膀,懶懶笑起來,至少你不像某些人,當初不跟任何人商量就去做了傲羅。
德拉科不自然地別開目光,離開項鏈我才發現,沒有任務的生活確實很無聊。
戴爾菲眨眨眼睛,轉向羅恩:你是因為這樣才從研究組轉去傲羅指揮部的嗎?這回別開目光的人換成羅恩了,車廂里的傷感一掃而光,氣氛再次歡快起來。哈利下意識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疤。五年來,他和那個聲音共同經歷了許多次疼痛,他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傷疤還是會繼續疼下去。
但他同樣知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