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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與女孩的尸體同時倒在地板上。巨大的煙花依舊在窗外盛開,可西奧多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東西了。他殺死了最重要的人質喬治韋斯萊本就受了重傷,只需要一句除你武器就可以解決的事情!該死!該死!辦公桌上的雜物應聲落地,西奧多從沒有一刻如此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完了。他那該死的叔叔此刻正安心地待在禁林的指揮部而他的父親還滿心期待著他能立戰功回去!他當初為什么要自告奮勇?為什么要事事跟德拉科比較?他又不是不知道馬爾福家族與黑魔王的關系,黑魔王很可能在意識到這場行動的危險性之后,就緊急召回了德拉科不是嗎?
他一腳踩空,下意識去扶身旁的雕像,卻因沒站穩猛地砸在地上。辦公室的門在此時被打開,幾個比他年長的食死徒走了進來。領頭的男人在看到屋內的景象時驚呼出聲:麗茲!
是韋斯萊干的!西奧多不顧一切地大叫起來,是喬治韋斯萊殺了她,桑斯特先生!
伊麗莎白的父親被另一個食死徒撇到身后。是誰殺了韋斯萊?他問道。
是伊麗莎白,先生。西奧多顫抖著說,用手指向伊麗莎白的尸體,我、我沒反應過來,韋斯萊突然竄出來向伊麗莎白念咒,伊麗莎白同時攻擊了他
那位食死徒的呼吸粗重起來,顯然對眼下的局面十分不滿。你們為什么沒有奪走人質的魔杖?!當初訓練的時候是怎么教你們的?!他緊接著大手一揮,把人質帶走!諾特,你跟著我們去校門!
噢,當然,去校門,戰斗還遠沒有結束。西奧多在恍惚中點了點頭。斯內普的辦公室里充滿了食死徒,他們有條不紊地抬走了人質,留下了尸體。窗外的煙花似乎結束了,一切重歸于安靜,唯剩下空中的保護罩頻頻發亮。桑斯特先生消失了,這里沒有吊唁與悲傷,有的只是統一的黑色兜帽。
先生校門打開了嗎?西奧多跟隨隊伍下樓梯時問。
快了。那位先生說。西奧多不認識那張臉,但卻莫名感覺熟悉。我們還沒抓到弗雷德韋斯萊和盧娜洛夫古德小隊只剩下七個人,剩下六個跟斯內普去校門了他機械地匯報著所知道的一切。不知從何時開始,腳下的樓梯變得扭曲、變形,令他難以下腳。他就知道那杯酒有問題。西奧多晃了晃腦袋,他以為這樣能讓自己清醒,沒想到整個空間都像地震般劇烈震顫起來。
隊伍中的人們都驚詫地抬起頭,西奧多這才恍悟這并非他個人的幻覺。整個空間都在扭曲,如同有求必應室的那道裂縫,漣漪在他們周圍一圈一圈蕩開,只不過力度更強,仿佛要將所有人吞噬。許多人措手不及從樓梯上滾了下去,西奧多努力抓住身旁的扶手。
發生了什么?
那位先生仰頭望著霍格沃茨的屋頂,相比與周圍的人,他似乎完全沒受到空間的影響,雙腳牢牢地粘在臺階上。結束了。他開口說,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
你到底在說什么?!
那位先生沒有再說話。整個霍格沃茨都在搖晃,直到陷入昏迷的前一刻,西奧多才終于辨認出那張隱藏在兜帽下的臉,嚇得失了魂。他并非不認識眼前的人,只是沒想到死人亦能復生。
那是小天狼星的弟弟,一個只存在于照片中的人物,雷古勒斯布萊克。
☆、chapter145 尾聲(6)
嘴里還殘留著威士忌的味道。德拉科合上柜門,轉身離開博金博克商店。翻倒巷外的街道上,噬魂怪悠悠地從他身邊四散開,一輛馬車正停在路中央。夜騏銀白色的眼睛空洞地掃過他,撲打起蝙蝠般的翅膀,令德拉科回想起三強爭霸賽的時候,他還不能看見這種神奇生物。
馬車上坐著他的父親和另一位女士。德拉科坐到兩位長輩對面,盧修斯望著他,卻什么也沒說。馬車升到空中,夜騏巨大的翅膀徹底舒展開來,給車內的人送來一陣陣涼風,窗外,本該皎潔的月光被黑云遮蔽,暈成一團光色難辨的混沌。望著這團混沌,德拉科有些暈眩。今晚發生了太多事,母親被送回家,他被黑魔王親自測試忠誠,用消失柜送走諾特他們。他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會是什么。
本來駐守的食死徒都離開了,馬爾福莊園內彰顯難言的冷清。德拉科經過曾與潘西交談的玫瑰小徑,穿越舞會中途常來透氣的噴泉,在父親與那位老食死徒的帶領下走進大門,走進他鮮少涉足的那間倉庫。
黑魔王希望你把項鏈放回這里。
德拉科點點頭:我知道,父親。說著,他將那條項鏈從脖子上解下來,很清爽地咔嚓一聲,盧修斯與那位女士都注視著他的動作。德拉科這才意識到那位女士同樣看得見項鏈,她身上也流淌著布萊克家族的血,可他從未見過她,盡管她的臉有些熟悉。直到他將項鏈放回原來的圓盤里,他才想起她就是貝拉姨媽與母親的親姐妹安多米達唐克斯,那個因為嫁給麻瓜出身而被布萊克家族除名的人。德拉科不知道黑魔王是憑借什么手段讓女人來到這里,然而她望著他的目光十分仁慈。
或許是因為她的女兒?根據情報,尼法朵拉剛剛生下一個兒子,也許黑魔王也向安多米達許諾了后代的安全,才讓她心甘情愿回到這里。德拉科注視著那個圓盤,這是他第二次仔細觀察它:圓盤底部連接著一根長長的管子,管子本該是白色的,卻被陳血污染得十分不堪。項鏈散發出極為微弱的白光。在無人認領的漫長歲月,它就是靠這個裝置與持續不斷的祭品維持生命的。圓盤邊沿刻著布萊克家族的族徽:一面裝飾有山形符號、兩顆五角星與一把短劍的盾牌,同樣被褐色的血液染臟。
好了,孩子。盧修斯說,我們會守護好它,你回去吧,做你該做的事。
正如德拉科所料,他的父親并不知道黑魔王委派給他的新任務。盧修斯馬爾福以為他的兒子會和所有年輕的食死徒一樣進入霍格沃茨,以為黑魔王此舉不過是為了項鏈在戰爭期間的安全。如果他知道真相,就不會如此坦然地放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