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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他抬起頭面對斯內(nèi)普,我以為是我贏得了他的信任,但其實是因為出于某種原因,他的身體還不滿足項鏈對祭品的需求。他不再提項鏈,是為了讓所有知情者把注意力放在即將到來的戰(zhàn)爭上,從而忽略這件他其實一直在關(guān)注的事等到雙胞胎一出生,他就會立刻舉行項鏈易主的儀式。健康的嬰兒是最好的精神祭品,所以他聽到早產(chǎn)的可能才會如此憤怒。德拉科難得展露出一個笑容,只是他不知道,項鏈里的魂器早就被毀了,已經(jīng)沒有守護的必要。
所以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斯內(nèi)普說。項鏈只能有一個主人,如果黑魔王希望兩個孩子中的一個成為項鏈的精神祭品,那他會如何安排另一個呢?
與馬爾福宅相比,貝殼小屋呈現(xiàn)一派和諧的景象。鳳凰社的成員們似乎有意忽略房間里的大象,全心全意為了盧平和唐克斯的婚禮做準備。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歡聚。羅恩相信所有人都是抱著和他一樣的心情在盡力快樂著。
婚禮和多比的葬禮在小屋開滿黃薔薇的后院舉行,審美能力頗佳的赫敏和芙蓉負責婚禮現(xiàn)場的整體設(shè)計,比爾、羅恩和哈利則負責用魔法和體力將它們一一付諸實踐。在忙碌的過程中,哈利一直將那顆不愿打開的金飛賊揣在口袋里,時不時拿出來看兩眼。不必這么焦慮,經(jīng)歷過如此多來自鄧布利多的考驗后,羅恩真心誠意地寬慰好友,總有它派上用場的時候。
最后的成果十分令人滿意。在婚禮的前一天下午,三人組坐在鋪上潔白餐布、中間擺著黃薔薇的餐桌前,吹著海風,享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
你們知道黃薔薇的花語是什么嗎?赫敏問。
男孩子們當然不知道。是永恒的微笑。她說,也許這就是我們現(xiàn)在最需要的。正在她說話的時候,比爾急匆匆地從樓下走下來。我感應(yīng)到了魔法葉子的召喚,他緊張地說,可我不知道現(xiàn)在還會有誰找到這兒來。
羅恩和赫敏困惑地對視,哈利卻顯得神色自然。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他站起身,我想應(yīng)該是盧西安。
所以你還是同意他來了。赫敏了然地笑了。
好像我有別的辦法一樣。哈利嘟囔了一聲。
然而就連哈利也沒想到,神秘訪客令整間屋子都沸騰起來。盧西安不僅從法國趕來,還帶來了自己的父母,以及大家許久未見的珀西。我們和珀西是在路上碰見的,他很大方地解釋。莫麗早就眼睛紅紅地擁抱了兒子,不停念叨著愿意回來就好。羅恩也走過去,和迷途知返的哥哥打了招呼。直到比爾朝他眨眨眼睛,羅恩才明白大哥從沒有放棄家里的任何一個人。
等他從媽媽的懷抱中離開,才看到哈利和盧西安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哈利正在給男孩展示那個金飛賊。赫敏把羅恩拉到一邊:盧西安的父母也想加入鳳凰社,這簡直太棒了,他們可是布斯巴頓非常厲害的教授。
亞瑟正在與盧西安的父母聊天,笑他們正好趕上了盧平的婚禮。克魯克山不知為何也顯得很興奮,從赫敏身邊的椅子上跳下去,在人群腳下來回穿梭。羅恩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陽光像他到來的那天一樣灑滿整間屋子,大家三五成群地站著、笑著,這場面令他快樂,卻又頓覺缺少了什么,于是轉(zhuǎn)過身,默默向樓上走去。
他不敢承認自己是想德拉科了。出于身份考慮,他從沒奢望德拉科能夠出現(xiàn)在貝殼小屋,兩個人光明正大地擁抱、說話。然而當初分享項鏈的時候,他們至少能用精神感應(yīng)對方的情緒,現(xiàn)如今,羅恩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接到德拉科的消息了。后背被陽光曬得暖暖的,他閉上眼睛,想象是在仍不知愁的年紀,傲嬌的小少年輕輕伏在他背上。
不許生我的氣。他總是這樣說,聲音里帶著點局促不安,然后沒耐心地湊上來吻他。每當這種時候,薄荷的香氣會淡淡地縈繞他,久而形成一張柔軟而綿密的網(wǎng),將玫瑰包裹在里面。
羅恩知道是自己的發(fā)q期將近了。可這一次,他注定要自己熬過去。
你是不是快到發(fā)q期了?
德拉科不自然地緊了緊領(lǐng)帶。別在我面前擺這副樣子。諾特嬉笑著揮揮手,等把這玩意兒修好,我?guī)闳ヒ娮R見識。
德拉科置若罔聞。想試試嗎?他狀似輕松地指了指面前的消失柜。
當然,諾特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柜子面前,我們一起,記住千萬別打草驚蛇。
霍格沃茨被毀掉的消失柜還在有求必應(yīng)室里,這次實驗是為了檢驗兩個柜子之間的連接是否恢復,絕對不能驚動有求必應(yīng)室里的人。德拉科點點頭,在諾特的指示下率先走進消失柜。
要從另外一個柜子出來,還需要走完一段較長的通道,這是他們在上一次修理時就已積攢下的經(jīng)驗。德拉科和諾特同時念出熒光閃爍,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通道里行進。
說實話,我還挺懷念這鬼地方。諾特湊到他耳邊說。
完全沒變化。德拉科回應(yīng)。
這證明我們修得挺像樣。諾特說。
在黑暗通道的盡頭隱約有光,德拉科和諾特對視一眼,繼續(xù)放輕腳步往里走。另一扇柜門很快展現(xiàn)在他們面前,兩人滅掉魔杖,屏氣凝神聽外面的聲響。他們成天待在里面,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聽到那些家伙的謀劃?諾特問。他們能有什么謀劃?德拉科似笑非笑,自鄧布利多死后,這里就沒有任何行動,這群人之所以還留在這里,無非是知道黑魔王必然會回到霍格沃茨,為了表達對鄧布利多的忠心,選好地方等死罷了。
諾特顯然也持相同的看法。我真想試試斯萊特林休息室里的那條裂縫,他對德拉科說,如果它還能用,我們就可以把我們的人從小漢格頓墓地轉(zhuǎn)移進霍格沃茨。
這招行不通,小漢格頓的那條裂縫已經(jīng)沒用了。德拉科告訴他,時空裂縫行蹤不定,時常轉(zhuǎn)移,尋找它們的成本太高,所以黑魔王才把希望放在消失柜上。
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他確實許久沒有啟用你了。諾特意味深長地回望他。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消失柜柜門外,那里傳來細微的說話聲,誰都聽得出韋斯萊雙胞胎的聲音,他們正興高采烈地像那些低年級學生講述自己擺脫阿萊克托和阿米庫斯的光榮事跡。兩個人全神貫注地聽了一會兒,諾特的神情愈發(fā)不屑,不必在這里浪費時間了,他直起身子,應(yīng)當立即匯報黑魔王,我們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wù),以及有求必應(yīng)室里的人不足為懼。
兩人從博金博克商店走出來,諾特卻改變了主意。反正你父親晚上才會回來,他笑著轉(zhuǎn)動魔杖尖,跟我去翻倒巷找點樂子吧。
德拉科當然明白諾特想找的是什么樂子。
他們走進一家燈光晦暗的酒吧。
無論你喜歡什么性別,什么氣味,這里都能滿足。諾特的聲音在音樂與交談中顯得模糊,他說完就朝不遠處打了一個手勢,德拉科不自然地瞥去一眼。一個棕發(fā)藍眼睛的男孩從角落走過來,怯懦地縮進諾特懷里,男孩看起來還未成年。
好像他自己成年了一樣。不過在這種場合,也沒人會在意他們的年齡了。德拉科又喝下一大口酒,不自覺回想羅恩韋斯萊。那雙藍眼睛凝視人時總過分專注,其中藏著熱情、天真與執(zhí)拗。他有什么資格指責諾特呢?他把羅恩哄上床的時候,紅發(fā)男孩才剛剛擁有氣味。
或許在聲色場所懷想唯一的初戀是件荒唐事。壓抑許久的記憶如雨中的春筍,驀地自胸口冒出來,它那頑強的根底終于拔節(jié),捅破一層層虛偽的土壤重見天日。
德拉科閉上眼睛。情人之間的發(fā)q期總是同步,對方現(xiàn)在也在想他嗎?
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抬起頭。面前的男孩女孩顯然被他的神色嚇了一跳。你的眼睛有點紅。金發(fā)女孩小心地說,隨即湊近他,再次放低了音量,可能是發(fā)q期到了我是瑪莎,她又指了指身邊的紅發(fā)男孩,他是湯米,是諾特先生叫我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