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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德拉科并不想進去,但為了了解更多,他還是跟在母親后面進了門。父母的臥室大變樣了,家具減少了許多,顯得格外空曠。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圓形的床,兩邊垂著長長的紗幔。貝拉姨媽正坐在床上喝茶。
瞧瞧誰來了。她笑起來,我的好外甥。我現在出不去房門,你們這些男人都在外面忙些什么呢?哎呀,別站得那么遠,到這兒來啊。
她看起來保養得不錯,神色比此前德拉科見她的時候溫和許多,肚子也確實格外大。
你說呀,都忙著什么呢?
德拉科垂下眼簾。諾特先生抓到了疑似波特和格蘭杰的人,這話明顯令貝拉激動起來,但我們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他們,他們被抓前很可能喝了復方湯劑
對他們攝魂取念不就知道了嗎?貝拉用尖刻的聲音問。
我和諾特都試過了,記憶并沒有什么破綻。
貝拉冷笑了一聲:你們的父親也沒辦法嗎?指望你們兩個孩子,真是令人笑掉大牙。她轉向自己的妹妹,明天帶我去看看。
這恐怕不行,貝拉。納西莎皺起眉頭,你明知道黑魔王是怎么交待的。
德拉科圍觀兩人的爭論,并不感到擔心。在真正進入記憶空間之前,為了找回失落的記憶,他早就把項鏈里未上鎖的門跑遍了,那里也存著貝拉姨媽的欲望。雖然貝拉愛著黑魔王,甚至為他不惜偷盜家族的珍寶,但她的能力同樣受到項鏈的抑制。空間里湯姆里德爾的一生使德拉科明白,黑魔王擅長贏得別人的愛,卻從不真的相信這些愛,只能絕對的控制方能令其心安。
這樣的黑魔王,到底為什么要讓貝拉姨媽懷上孩子?貝拉姨媽又是怎么想的?
你沒多久就要臨產了,我絕不允許你在關鍵時候出什么差池。納西莎難得嚴肅起來,德拉科只好附和,稱斯內普教授一定能解決地牢里的家伙,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貝拉這才恢復了情緒,叮囑德拉科今晚立刻給斯內普寫信。
貝拉姨媽的名義非常好用,至少現在,德拉科可以不經過父親的同意,就把斯內普教授叫來馬爾福莊園了。他迫不及待想與教授,這個目前他唯一的引路人,分享自己的新計劃。
☆、chapter136暴風雨前的寧靜(3)
斯內普把照片交給德拉科的時候,德拉科意識到對于他的擅作主張,教授仍在生氣。照片是從博金博克商店的玻璃櫥窗外部拍攝的,商店內諾特在消失柜前徘徊的身影若隱若現。
他跟我提過這件事。德拉科有些底氣不足地說,所以我想他還沒有真正懷疑我。
我們很難知道那些自小受情報訓練的人現在在想什么。斯內普不客氣地反駁他。這次是西奧多的父親抓住了可能是波特和格蘭杰的人,而不是他的叔叔,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吧?
德拉科點點頭:他父親會成為大功臣,黑魔王可能會重新重用他們,如果諾特先生從他弟弟那里奪回清掃人的位置,那么西奧多就會重新成為家族繼承人到那個時候,他很可能會重新考慮是否背叛我和他之間的保密咒。
地牢里關著的確實是波特和格蘭杰。德拉科低聲說,我已經檢驗過了,但樓下那群人還不知道復方湯劑堅持不了太久。
斯內普深深望了他的學生一眼。
你打算怎么做?
請教授幫忙,把轉移秘密電臺成員的任務交給我,我得確保他們把情報送出去。德拉科頓了頓,此外,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請教授留下來,和諾特父子一起看守地牢。
斯內普沒再說什么,但從他的神情,德拉科知道教授和他的想法一致。
波特與格蘭杰被關進地牢的第三天上午十點,德拉科被要求押送秘密電臺成員去往阿茲卡班,三位巫師會在那里被執行死刑。在去地牢的路上,德拉科感到自己走路的姿勢因為緊張而僵硬。昨晚諾特也在場,他不敢做得太明顯,但波特和格蘭杰應該能領會他的意思
父親的兩名手下跟在他身后。德拉科指揮兩名中年食死徒給三名巫師施束縛咒,他自己則走向隔壁的牢房,目光移向那對麻瓜兄妹。那個男人躺在地上,只留給德拉科背影,女人則坐在男人身邊,將他的腦袋放在自己大腿上。
她朝他眨了眨眼,又很快低下頭去。這無疑是一顆定心丸,德拉科轉身回到隔壁,領著手下和犯人走出地牢。就在昨晚,他隱瞞了攝魂取念的事實,并背著諾特將金飛賊交還給兩位格萊芬多,這一舉動贏得了他們的信任,讓他們愿意接收他的指示,計劃便成功了一半。
押送三位巫師的任務并不困難,盡管德拉科對于計劃的后半段一無所知,但他選擇相信格蘭杰,就像對方也選擇相信他一樣。返回馬爾福莊園的路上下起了大雨,德拉科又領著兩名需要從阿茲卡班轉移進地牢的犯人,這意味著他的隊伍無法直接使用幻影移形,只能乘坐夜騏馬車,預計夜晚才能抵家。雨水擊打著馬車頂部,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這聲音令德拉科感覺緊張,同時又有些悵然。父親的手下似乎覺察出他的情緒,端給他一杯紅茶,德拉科接過它,向那人道了聲謝。
因為過去發生的事,你父親時常憂心忡忡。那個跟隨他父親多年的中年男巫師對他說,如今你得到黑魔王如此重用,你父親真心為你感到驕傲。
父親會為他感到驕傲嗎?
德拉科的唇角掀起細微的弧度,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斯內普交給他的照片就放在巫師袍內側的口袋。關于消失柜,德拉科總覺得自己就快要領會鄧布利多的意思,卻還是差那么一點。博金博克的消失柜無法使用了,因為鄧布利多要求他將有求必應室里的消失柜扔進項鏈里去。可如果鄧布利多只是想確保食死徒再也無法使用它,他為什么不直接將消失柜毀掉呢?把它扔進項鏈里鄧布利多究竟想暗示他什么?
父親的手下對他的態度十分和藹。當然,他們也是典型的食死徒長相,面色蒼白,眼窩深凹。德拉科倚坐在他們對面,回想他們的欲望碎片分別是什么樣子。夜騏正領著他們飛過一片森林,狼人格雷伯克的搜捕隊定期會來這里巡邏,也許現在就在他們腳下。天空灰蒙蒙的,布滿層層疊疊的密云,雨水不厭其煩地敲打著馬車外殼,德拉科閉上眼睛,嗅到泥土與樹葉的氣息。
坐在他對面的兩個食死徒在雨聲中神情木然。與他們相比,他還活著,他愛的人還活著。就算沒有人為他們所做的事情感到驕傲,這個事實也足以令人欣慰了。
尋找洛夫古德先生著實耗費了羅恩不少時間。之前在學校,他一門心思都放在毀滅魂器上,對霍格沃茨以外的黑魔統治并沒有深刻的認識,如今才知道除了被放出阿茲卡班的噬魂怪,還有形形色色的搜捕隊在巫師世界出沒,羅恩知道自己是他們的重點目標,哪怕睡覺的時候也絕不脫下隱形衣。也是為著躲避搜捕隊,他總算琢磨出了熄燈器的用途:這個來自鄧布利多的小禮物不僅可以吸走燈光,還能感應到將死之人的恐懼,當初它就是感應到巴沙特的情緒,才一路將他指引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如今羅恩常常在夜里爬上開闊的山頭,摁下熄燈器:越是被銀光籠罩的地方,居民對死亡的恐懼就越是強烈,這說明該地是搜捕隊的重點巡視區域。或許鄧布利多早就預知了這場漫長的逃亡,才把熄燈器作為遺物贈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