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瓢清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說過了我沒有傷害她!格林德沃后退了一步,沒有人想造成這樣的結果,它只是發生了。你弟弟那群人可以認為我冷血,但你明白我的意思,現在反而是我們離開這兒,成就事業的好時機
但是它發生了。鄧布利多閉上眼睛,它發生之后我才明白我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我弟弟說得對,即使有一天我會走出山谷,也不該是跟你一起。蓋勒特,我們始終是不同的,即使我懂你,也絕不可能變成你。過去的事蒙蔽了我的眼睛,現在我看清了。
我不會跟你走的。
他們又對視了一會兒,格林德沃突然笑起來。如果你是這么想的,那么今夜就是永別了。他甩了甩淋濕的頭發,掏出口袋里的魔杖。
你毀了一個約定。那么另一個呢?
鄧布利多望著他。我不會毀了另一個。說著,他從床頭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玻璃瓶。
德拉科認出那是鄧布利多帶進棺材的瓶子。當初是他親手將它從鄧布利多的尸體上取下來。那時候他曾疑惑瓶子里為什么會有格林德沃的血,現在他全都明白了。
兩個少年用魔杖割傷彼此的手,然后握緊,讓相混合的血液流進瓶子。在那天夜里,阿不思鄧布利多什么也沒有問他的戀人。當他從耀眼的夏日回憶中抽身,才發覺他并不懂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堅持要結成血盟,究竟是因為不想與他彼此傷害,還是想確保他未來不會阻撓他的計劃。
不重要了。因為至少在那天夜里,在那樣的悲劇發生之后,阿不思鄧布利多仍然誠摯地相信他與格林德沃永遠不會彼此傷害。
酒之誓約,醒后消失;水之誓約,亦難永存。今夜,以血液為誓,蓋勒特格林德沃,與阿不思鄧布利多,結成永不相殘之盟約,直至你我此身血液流盡,方可破解
☆、chapter133 格林德沃的記憶(5)
這就是高級魔咒書中記載的血盟,德拉科曾在布雷斯扎比尼借給他的書里讀過。他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一雙少年,直到他們松開彼此流血的手,眼神卻依然交匯。
鄧布利多早就知道項鏈里有屬于格林德沃的門,也早知自己終年戴在脖子上的是格林德沃于世僅存的活血。德拉科的視線落在少年格林德沃手中的魔杖上。沒錯,就是它。阿利安娜的默默然指給他看的就是這根魔杖。德拉科回想起上午巴沙特與格林德沃的談話。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格林德沃就不是殺死阿利安娜的兇手,巴沙特才是。然而假如格林德沃沒有向阿不福思揮動魔杖,巴沙特也不會關心則亂誤殺阿利安娜。
事到如今,德拉科才明白鄧布利多為何要堅決撇清與格林德沃的關系、為何默認弟弟對格林德沃的指控。因為只有把所有過去的錯誤都推給格林德沃,才能挽救自己與巴沙特夫人的名聲,以及本該平靜的生活。阿利安娜死后,他對妹妹的愧疚與改邪歸正的渴望占據了上風,與戀人攜手開疆拓土的野心則隨之熄滅。格林德沃一定早就猜到這一點,可他自然不會因此改變決定,而是選擇與鄧布利多結成血盟后離開,以確保兩人未來無論以何種方式見面,都不能給予對方傷害。然而顯而易見,他們在1945年的戰斗之前摧毀了這個盟約。
摧毀血盟的代價是什么來著?德拉科努力回憶魔咒書中的內容。是了,主動摧毀血盟者將收獲來自梅林的詛咒:此生永恒失去愛人的能力。根據對鄧布利多的了解,德拉科相信書中所指的愛,應當是接近情/欲的小愛,而非廣博的大愛,后者是被鄧布利多一直帶進墳墓的東西。
在學生們不知道的地方,鄧布利多放棄了他唯一一次愛情。或者應該說,早在眼下的這個瞬間,他便已經放棄了。德拉科注視格林德沃直起身子,拎起他的行囊。窗外的雨像一根根銀針朝地面扎去,他回頭望了鄧布利多最后一眼,深深的一眼,便跳窗離開了。
按照常理,這應當是格林德沃記憶的盡頭了。等到這個片段結束,一切又會重新來過,他將又會回到阿利安娜還活著的時候,回到她的身體里。德拉科站在鄧布利多背后,凝視他與他身前的雨景。一種疲憊像此夜的雨水一般滲透進他的神智,幻覺中,他感到自己慢慢倒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很像是阿利安娜的默默然領他去的那片湖所以這可能不是幻覺,而是他的確已經從那個片段離開了接下來,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一次醒來時,他沒有回到想象中的地方記憶的第一個片段。自然,他也沒有回到阿利安娜的身體里。這里黑漆漆的,是一個非常狹窄憋悶的空間。德拉科點亮魔杖,險些被嚇得驚叫出聲。阿利安娜同樣在這里,就躺在他身邊。然而不是那個阿利安娜,她的眼神十分空洞,是阿利安娜的默默然。
你德拉科下意識朝另一側躲避,恨不得熄滅魔杖以逃避眼前詭異的畫面。他這才看清自己和阿利安娜正并排躺在一個空間逼仄的長形盒子里好吧,如果他猜得沒錯,這盒子應當是一具棺材。與此同時,他甚至可以聽到棺材外混亂的腳步與交談之聲。
這是阿利安娜下葬的場景?
阿利安娜朝他點點頭。
不,這不可能,德拉科皺起眉頭,格林德沃的記憶里不可能有這個片段。
你還是不明白。
阿利安娜突然出聲又把德拉科嚇了一跳,更離奇的是,她發出的竟然是格林德沃的聲音!
你不是早就發現,這個世界只是我畸形的幻想了嗎?這個擁有格林德沃聲音與阿利安娜外貌的默默然露出一個苦笑,你當時好像還說,這里就像我保存的一個水晶球?別露出那副驚訝的表情,當時你也在阿利安娜的身體里,你的所有想法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阿利安娜的默默然。急于解謎的心思擊敗了恐懼,德拉科將點亮的魔杖更加湊近阿利安娜的臉,你一直是格林德沃留在這里的執念,你告訴我阿利安娜變成默然者的前因后果,還給我看那根魔杖都是為了提醒我你不是真正的默默然,希望我能阻止阿利安娜的死亡
我以為鄧布利多選中的人會很聰明。格林德沃聳聳肩,可你還是浪費了第一遍。
你為什么不能直接告訴我?
空間主人遺留的意志與空間是彼此獨立的存在,這一點你在雷古勒斯的空間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還是那么驚訝沒錯,你在阿利安娜身體里的時候,我可以隨意瀏覽你的記憶。格林德沃擺擺手繼續說,就像你說的,我只是格林德沃遺留在這里的執念,而非他本人。這里是他本人的幻想形成的空間,擁有比我更強大的力量。在空間里,以阿利安娜默默然的方式生存,已經是于我最有利的選擇。按照常理,思維進入他人的記憶已經是抽象世界的極限,進入他人的幻想是根本不可能的。假如不是我在你墜入的瞬間,將你的靈魂拽入阿利安娜的身體,你的肉身一接觸這里的空氣,就會與它一同毀滅。可即便如此,我在空間里的力量也有極限。白天,我們在默默然內部融為一體,所以我不能直接同你對話,然而到了夜晚,你就會完全脫離我的控制因此我只能通過聯覺的方式暗示你。
德拉科抬起頭:所以你費勁周折,不過是想要我救阿利安娜一命,這樣你就能心滿意足地消失了?
格林德沃似乎不太愿意回答這個問題,但在長久的沉默中,他已經表明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