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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第一次逃課,我應該給你扣分。】斯內普說。
【我請過假了,教授。】金發斯萊特林的眼睛掃過羅恩,【我只是想來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他走到羅恩面前,冷冷地打量他,在羅恩企圖向后退時突然伸出手,撥開他的衣領。
斯內普蹙起眉頭,警惕地注視眼前這一幕。
【你為什么會戴著我的東西?】對方緊抿唇角,瞳孔里有不易察覺的困惑。羅恩想,如果沒有斯內普的指點,他大概會驚嘆于昔日戀人的演技。
【這是你偷來的,鼬鼠?】
羅恩沒有等待對方嘴里吐出更加傷人的話,他撥開他的手,嘗試撥弄項鏈的聯結。然而,正如小天狼星告誡他的一樣,他無法憑自己解開它。在他做這些時,金發斯萊特林將手插進褲袋,好整以暇地觀看他的狼狽,甚至在目睹他頸間的紅印時嗤笑了一聲。
【別裝模作樣了。】那人將手繞到他頸后,幾不可察的咔嚓聲之后,項鏈落在白皙的手指間。【我得告訴麥格教授,韋斯萊是如何為貼補家用,養成了偷竊的惡習。】
羅恩凝視對方指尖、那份他佩戴許久的禮物。他不再被布萊克家族的成員施以真心,原來魔法可以如此輕易地檢驗出這件事,可它也無力幫他找回他正想念的那個人。他得到了一個明確的答案,現在是時候離開了。
德拉科捏著那條殘留著溫度的項鏈,將它放進衣袋。【羅恩韋斯萊的體溫總是很高。】他鬼使神差地這樣想到。這是個事實,拜近三年來每一次爭執所賜,他與紅發鼬鼠有過不少次肢體接觸,但這不該成為他分神的理由。德拉科站立原地,目送韋斯萊離開辦公室,背影消失在走廊上。今天難得沉默的紅發鼬鼠很奇怪,沒有趁機多加諷刺的自己也是,總之,圣誕舞會之后發生的事情都不太正常。
【我的項鏈為什么會在他身上,教授?】他轉過身,【我記得你說過它是搶不走的。】
【誰知道他們用了什么辦法。】他等了許久才等到教授的回答,而且并不令他滿意。【保管好你的項鏈,德拉科,它比你想象中還要重要得多。不要將它贈予別人。】
【好的,教授。】
☆、德拉科番外(4)
你是否相信宇宙會與自身搏斗,只為讓兩個靈魂相遇?否則有些事太過神奇而強烈,無法解釋為巧合。
在黑魔法防御課上走神并不是好習慣,因為盧平教授性情溫和,眼睛卻很明銳。那張書寫著詩句的紙條仍然睡在他衣袋里,那是上課之前潘西塞到他手里的,誠實來說,他喜歡它。
他的紅頭發男孩又開始笑了,盡管他從不認為霍格沃茨的課程除了魔藥課,有任何趣味可言,可還是愚蠢地移去目光。
羅恩韋斯萊很少將襯衫塞進褲子里,領帶也總是打得不像樣。【我每天早上都有認真系,】如果現在是在社團教室,那么男孩就會這樣辯解,【是它們太脆弱,你總不能時刻關注領帶何時又散開了吧?】一年級的德拉科對這番論調嗤之以鼻,而上了三年級,他只會默默將它們系好,任那雙藍眼睛望著他的手指,如若氣氛恰好,男孩會主動獻上嘴唇。
德拉科不能明白,他是如何從對方的領帶結一步步聯想到悲傷的。也許是盯得太久的緣故,羅恩朝這邊瞥來一眼,笑意很快從藍眼睛里退潮,他轉過身去。德拉科也轉過身,融入他的同學們的討論。圣誕當天的陽光并不算好,像一杯牛奶潑在窗戶上,潘西走到他身邊攙著他的手臂,他知道羅恩能看見這一幕,但他沒有躲開。許多細節顯示,潘西打算在今晚和他確定關系,紙條只是最新的證據。
潘西只是從詩集里隨意挑選出一句寫給他,然而正如詩句所言,一切很難說完全是巧合。如果就在今晚他明確地拒絕她,這張紙條也會成為解釋他的勇氣的一環。簡單來說,他很難放手現在已擁有的,否則就會產生一種對宇宙慷慨贈予的愧疚。
這段時間他常常感到恐懼。有時他會突然發現自己站在人群中央大笑,而完全不清楚自己為什么在這里;有時潘西身上的氣味令他感到親近、熟悉,好像他們一直形影不離;還有時他會產生錯覺,眼前熟睡的紅發戀人有些陌生,這最能令他虛弱,雖然往往只存在于一瞬間。在這樣的瞬間過去之后,他會后怕地拼命吻男孩的嘴唇,而不回應他的詢問。斯內普教授說這是大腦封閉術的副作用,等到他掌握所有部分,就永遠不會再發生。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仔細描摹戀人的身體,強化記憶中的觸感與氣味,好讓自己醒得更早。
羅恩韋斯萊的體溫總是很高。眼下,對方的脖頸也泛著紅色,從歪斜的襯衫領口中跳躍出來,與紅色的頭發相呼應。自從他制作了反波特的徽章,他們就再也沒有約過會,印象里那是很長一段時間。起初的幾個晚上,德拉科也猜到羅恩不會來教室,所以只是象征性地等了等,可他沒想到對方會讓他等這么久。他厭惡在這段感情里羅恩韋斯萊時常是被動的一方,是需要引領才能抓到要點的人,任何時候都是,包括接吻和/性/愛。盡管德拉科很難承認在那種時候,于他而言,哪怕男孩只是輕舔嘴唇也是很棒的催情劑。
【哪怕有一晚你來了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當羅恩第二次對哈利波特發笑時他這樣想,惡狠狠地把練習道具砸到克拉布懷里,【如果我因為太久不見而忘了你也是你活該。】克拉布哀叫了一聲,他新結交的朋友西奧多則在笑,羅恩沒有回頭,他身邊的棕發女孩朝他皺了皺眉。
【那個泥巴種來社團找過你。】西奧多湊到他耳邊說,【她不會給我們惹麻煩吧?】
【不會。】他冷冷地回應。坦白說,西奧多諾特身上的味道讓他惡心,要不是對方是純血統,而且比社團里其他人要聰明些,他并不想浪費口舌。西奧多聳聳肩走開了,他意識到盧平正注意這邊,開始重新朝面前的花盆念咒,忍住不想格蘭杰去社團的目的。他今天的情緒尤其不穩,也許是今早那兩支抑制劑,也許是羅恩韋斯萊再沒有轉過身來,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波特那張該死的臉在微笑。
舞會開始前,三校學生都聚集在大門前等待。羅恩穿著他當眾嘲諷過的那件禮袍,倚著柱子和格蘭杰說話,他身邊還有一個男生,從背影看不是波特,但他們靠得很近。潘西挽著他的手臂動了動:【你在看什么?】
【韋斯萊。】他冷笑道,【還有格蘭杰和不知道他媽誰。那件袍子果然很丑。】
【你說格蘭杰還是?】潘西有些困惑。
【韋斯萊。】
【噢,】潘西挑挑眉毛,笑起來,【確實如此。】而德拉科并沒有因此感覺更好,所幸大門已經打開了,三個學校的學生笑著往禮堂涌去。風將女孩們的裙擺吹開漣漪,從仙女巖洞附近送來一陣玫瑰香氣,這陣風與禮堂中溫暖的食物氣息在空中相撞,令他感覺窒息。
【德拉科,你打算跳幾只舞?】潘西用光裸的手臂輕輕蹭他的,女孩身體的郁金香氣味漂浮在他周圍,令德拉科回想起小時候。在他身后,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在說一個笑話,他沒有聽見羅恩的聲音,【我想早點回寢室,】他喝了一口茶,【今晚是最后一次訓練,你覺得呢?】
潘西久久沒有回應,最終她說:【好吧。】之后她的笑容便顯得很勉強。德拉科的對面坐著西奧多諾特,諾特右邊的男孩來自布斯巴頓,德拉科記得西奧多告訴過他名字,可是他忘記了。男孩比他們低一年級,相貌優秀,那雙藍眼睛令他想起另一個人。大概是注意到德拉科的目光,他朝他伸出手,【初次見面,我是盧西安。】德拉科跟他握了手,西奧多半開玩笑地詢問起布斯巴頓的男女比例,女生們對于這位異國來客亦很有興趣。德拉科低頭用勺子攪動茶,西奧多有過女朋友,但憑經驗,他認為他沒那么直。
等他和潘西跳完第一支舞,西奧多與盧西安已經不見蹤影,布斯巴頓的露易絲找到他和潘西,希望知道盧西安在哪里。德拉科原想告訴她去仙女巖洞找找,但他實在懶得多管別人的事,尤其他自己的問題還沒解決。
紅發男孩和波特說了幾句話,獨自向大門走去。德拉科放下杯子跟潘西告別,告訴她斯內普還在等他。走出禮堂大門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之所以如此反感西奧多,是因為他們都有一本理不清的爛賬,而他只希望自己有比對方處理得好些。
禮堂里的歌舞歡笑遠去,外面的世界冷而靜謐。德拉科遠遠跟在羅恩后面,他說錯了,那身袍子很合他的戀人。男孩紅色的頭發長長了,卷曲的發梢蹭在雪白的后頸上,掩蓋住他渴望的氣味,盡管德拉科的發情期行將結束,身體還是本能地想將戀人摟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