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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哈利關上鎖柜,看見德拉科居然還站在原處。還有什么事?今天級長開會,你不應該很忙嗎?
是啊,級長會議。金發(fā)少年一副你都能記得的挫敗表情。
噢!哈利恍然大悟地指向門外,羅恩還在和拉文德討論生物小組作業(yè)的事。接下來的一句失陪儼然是金發(fā)好友從齒間擠出來的。直到德拉科消失在生物課教室門口,哈利才感覺到,他貌似說錯了什么話?
羅恩、韋斯萊,你不會忘記馬上要開級長會議吧?
啊,德拉科。羅恩笑著朝雙手抱臂倚在門邊的人招招手,我沒忘啊,等我五分鐘。
可是還有七、分、鐘會議就開始了。你確定你能在兩分鐘內(nèi)橫穿兩個教學樓抵達會議地點嗎?
羅恩無奈地目睹拉文德臉上的笑容變得尷尬:抱歉,我要去開會了,我們之后短信聯(lián)系吧?
還有六、分、半、鐘。
你他媽又出了什么問題啊,馬爾福?等到拉文德離開教室,羅恩有些惱火地抱怨道,但很快,他發(fā)現(xiàn)多年好友的情緒不太對。雖然不愿意承認,但他很難在德拉科心情不好的時候還堅持用生硬的語氣說話,他走到門邊,替他理了理耳邊的金發(fā):怎么了,德拉科?你不開心嗎?
完全沒有。他的好友說,我只是因為自己暑假一開始就要去美國參加集訓,而窮鬼你卻可以呆在英國順便跟女生約會而不爽罷了。
嘿!你要去數(shù)學競賽又不是我的錯!羅恩笑起來。
一起去美國吧,我請你。羅恩驚訝地望向兩個人交握的手。所有身邊的朋友都知道他和德拉科的關系不一般,但他們也許并不知道就連羅恩有時候,都會對這種特殊的關系感到迷惑,而這一切都是從幼兒園每天中午的午安吻開始的。
不過,這種傳統(tǒng)早在他和德拉科升上小學就已經(jīng)被打破了。自那以后,直到高中,他們也不過是一起上學、一起打球、偶爾在對方家住宿的關系。
可是依然會存在一些瞬間,令羅恩覺得跟德拉科在一起的感覺和跟哈利赫敏在一起的感覺不同,比如現(xiàn)在。
去美國干什么,我又幫不上什么忙。羅恩嘟囔著,教室外的窗簾飄在陽光里,他的心跳變快了,輕聲吐出一個試探性的玩笑:難道你還會需要午安吻嗎,德拉科?
德拉科注視著眼前試圖躲避的男孩,皺起眉頭。赫敏格蘭杰這個該死的家伙,什么欲擒故縱的理論一點用的沒有,從小學到高中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等到羅恩韋斯萊這家伙主動開竅,他的發(fā)際線都要愁退三尺了。
嗯。他摟住紅發(fā)男孩的腰身,將對方驚慌的神情盡收眼底,薄唇輕啟,我想要。不過,不是原來那種。接著閉上眼,吻住他日夜渴望的地方。
柔軟的觸感仿佛羽毛騷弄著神經(jīng),懷中的人環(huán)住了他的肩膀。如果可以,德拉科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停留在這個瞬間,他堅定了暑假決不能把對方留在英國的信念。遲鈍的對方一定不知道,他可以在球場上與哈利并肩作戰(zhàn),和赫敏一起探討數(shù)學題,但只有一種特殊的忙,只有羅恩韋斯萊本人可以幫上。
☆、chapter62 西奧多諾特(1)
羅恩并沒有失去意識,他最后看了一眼雪白的天空,緩慢地呻/吟著,將自己蜷縮地更緊。腹部像是被戳穿了,他感到寒風在體內(nèi)呼嘯,凌遲著每一寸神經(jīng)。
他從沒有在打架中輸?shù)眠@樣慘烈,這根本是單方面的毆打。羅恩疑惑自己究竟是無力還手,還是被殘酷的事實擊垮了精神,或者兩者都有。他靜靜地躺了一會,終于有力氣支撐著坐起身,靠在水池臺邊喘息。
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他拼命地擦著鼻子上的傷口,試圖抹干凈殘留的血液,可那畢竟是道嶄新的傷口,新的血液又涌出來,鼻梁上傳來溫熱的觸感,以及刺痛。白慘慘的陽光照在羅恩身上,他終于放棄徒勞的行為,捂著腹部,仿佛享受似的瞇起眼睛,這一刻,淚水才終于決堤,掉落在骯臟的襯衣領上。
蛇頭手杖的背叛是真的,掉進冰冷的水池里也是真的,命運還真是有趣的東西。原來它真的像特里勞妮教授說的那樣不可違逆,原來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一個笑話。德拉科馬爾福才是真正聰明的人,現(xiàn)如今羅恩才不得不相信他徹底被對方耍了,淪為一個再方便不過的秘密,厭棄的時候可以輕易丟掉,一切就從未發(fā)生過。
【羅恩?】
羅恩驚訝地睜開眼,好友站在幾步遠處,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驚慌神情。【你受傷了】哈利沖上來將他支撐住,【我抱歉,我應該早點來找你,】他慌亂地掏出手帕捂住羅恩的鼻子,【我在路上遇見馬爾福那群人,他們說你在這里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香樟氣息將他包圍,羅恩將臉埋進哈利肩膀,突然笑了:【真他媽丟臉,還好是你,哈利。】
【不能說話就閉嘴!該死的,我抬不動你】
【這是誰干的?】
哈利小心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對龐弗雷夫人說:【等他恢復一些再問吧。】
【如果他說了什么,請你務必告知我或者其他教授,這是非常嚴重的校園暴力,霍格沃茨決不能容忍這種行為。】龐弗雷夫人越說聲音越低,最后忍不住重重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
羅恩鼻子上的傷口與衣下的淤青已經(jīng)被魔法處理過,看上去比之前好上不少,可那雙黯淡的藍眼睛騙不了人。哈利默默地坐在他身邊,注視雪后的暖陽從羅恩的皮膚上滑過,好友就連金色的睫毛都是靜止的。回想起剛才的場景,哈利還是會感到后怕。教授教過他們幾個基礎的治愈咒語,如果是他被揍得這么慘,一定會立刻為自己做簡單治療,可是好友卻像是完全忘記了。直到現(xiàn)在,哈利仿佛還能聽見噴泉邊羅恩斷斷續(xù)續(xù)的笑聲,那是頭一次,哈利如此深切地感到他正在失去他。
哈利輕輕握住羅恩的手,而羅恩終于不再像一具雕塑,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動了動手指,卻沒有掙脫。
【抱歉。】哈利說,【如果我在會議結束后就立即來找你,也許就可以阻止這件事發(fā)生】
【你為什么要抱歉?】羅恩扯了扯嘴角,看向哈利的眼睛,【是我對不起你,哈利。三年來我一直有事情瞞著你,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我真他媽的自私,欺騙自己的朋友反而相信我被騙也是活該。】
哈利抓緊了他的手,羅恩逼迫自己直視那雙干凈的眼睛。
【哈利,我從一年級開始就在和馬爾福交往。】
【昨晚說的話也是騙你的,因為我害怕告訴你真相,我們就沒法再做朋友。現(xiàn)在我和他已經(jīng)徹底結束了。當然,如果你不能原諒我,我也尊重你的決定。】
哈利看上去仍在努力嘗試聽懂他的話。黑發(fā)少年的喉結動了幾次,羅恩咬住嘴唇,緊緊回握那只手,兩個人突然都變得極有耐心,像在進行某種比賽。
當哈利終于開口,聲音卻是沙啞的:【交往?】
【是的。】羅恩閉上眼睛,【就像你和秋張、赫敏和羅爾夫那樣,只是沒那么光明正大,我們只能在宵禁后偷偷找地方約會,還記得上次去霍格莫德村,你問我為什么突然不見嗎?因為我去找他了,還有許多次我找借口玩消失都是為了去找他每一次,沒有別人,只有他。】
【你是說你愛他?】
羅恩有些驚訝地睜開眼睛,哈利認真的神情讓他麻木的心臟再次抽痛起來。【是的。當然從今天開始不會了。】
【你們是怎么】
【起初是因為信息素。】羅恩慢慢地解釋,感到每一個字都需要耗費很多力氣,【一年級時,因為我們都是純血,是最早成熟的兩個人,所以他邀請我和他互相幫忙你明白的后來我們發(fā)現(xiàn)對彼此都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