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聽他挨了陛下的火氣,月佼忙不迭地點頭道:“那咱們就去吃飯,多吃些就不難過了。”
嚴懷朗唇角抿笑,非常自然地又伸手去牽她,“走吧……”
話音尚未落地,他驟然噤聲,眉頭緊皺,垂眸瞥了一眼自己那只落空的大手。
眨眼之間平地退出三四步的月佼滿面尷尬,呆立當場。
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回事,方才在他的手伸過來的瞬間,鬼使神差般地就掠身退后了。
四目相瞪,氣氛一度凝滯。
“那個,那個什么,”月佼急中生智,臉上擠出笑來,指著臺階下的獬豸石像,噔噔噔跑回嚴懷朗面前,“我是想問你,為什么監(jiān)察司各院門口都是這種神獸呢?”
真是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什么叫“顧左右而言他”。
嚴懷朗滿眼受傷地睨她一記,勾了唇角,回她一個很假很假的笑后,舉步朝臺階下走去。
月佼趕忙跟上,抬手拉住他的袖子,討好地輕晃著:“我沒躲你,真的沒躲你,就是……就是怕你不知道我在說什么,才特地跑過去指給你看看的呀。”
她覺得自己怕是學壞了,假話張口就來。
嚴懷朗扭頭瞥她一眼,挑挑眉,勾勾唇,又是那種“就知道你對我充滿嫌棄”的失落眼神。
他的一徑沉默叫月佼心下著慌,索性賴皮似地扯住他的衣袖不讓走了,“做什么、做什么不說話?不許這樣嚇唬人的!”
嚴懷朗從善如流地停下腳步,忍笑繃住臉,任她又急又氣地蹦到自己面前來。
“說什么?”
可算開了金口了。
月佼悄悄松了一口氣,隨手胡亂指了指石階旁的獬豸石像,“就、就說……我就想請教一下,為什么咱們監(jiān)察司要用它守門呀?”
“因為它是勇猛、公正的象征,能辨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若它發(fā)現(xiàn)奸邪的官員,就會用角把他觸倒,然后吃下肚子。”嚴懷朗不咸不淡地解釋道。
“吃、吃掉?”月佼結結巴巴地瞪大了眼,“神獸……神獸不是好的嗎?為、為什么會吃人?”
“清平公正是至善,可它需要有兇神來守護。”
月佼想了想,點點頭,認真道:“哦,我明白了。就是說,我們要比惡人更兇,他們才會忌憚,如此我們才能守住這至善。”
監(jiān)察司,就是這盛世中的兇神,守的是清平公正、光明天下。
“對,”嚴懷朗客氣地笑笑,作勢欲走,“若你沒有旁的問題,我就先走了。”
“等等,等等,”月佼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
“你不是躲我嗎?”嚴懷朗淡淡哼了一聲,卻沒有揮開她的手,由著她拽著自己的衣袖。
“沒呢,說了沒躲你,”月佼急得直跺腳,“你、你、你,怎么不相信人呢?”
見嚴懷朗眼中明晃晃寫著“你別騙人,方才就是躲我了”,月佼絞盡腦汁地想著彌補的法子。
畢竟嚴懷朗對她來說是意義不同的存在,她不希望兩人之間因為突如其來的小枝節(jié)而出現(xiàn)裂痕。
可她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方才的舉動,畢竟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會在那一瞬間就躲開了。
都怪當時兩人之間的氣氛太詭異!
無計可施之下,月佼忽然熱血上頭,一把牽住他的手,氣勢洶洶地拖著他就走:“說!要吃什么?!我請你!”
柔軟的小手微顫,卻將那大掌抓得緊緊的,像是在強調“看,我根本沒有在躲你”。
嚴懷朗滿眼笑意地望著她故作蠻橫的身影,無聲地反手扣進她的指尖,口中淡淡道,“你想吃什么?”
月佼腳下一滯,腦中毫無預警地浮起方才那讓她心慌意亂的畫面。
典史閣門口的燈影光暈之中,嚴懷朗那看起來似乎很可口的唇,近在咫尺。
她心里那個怪里怪氣的小人兒忽然又蹦跶了起來,做著怪相跳來跳去地喊道——
吃他!就吃他!
她被這個想法嚇到險些一蹦三尺高,僵了半晌之后,才滿面通紅地回頭瞪他,賊喊做賊:“你、你這個人……怎么能、怎么能問這樣的問題?不像話!”
嚴懷朗怔住,想破頭也沒明白,自己究竟是問了什么不像話的問題。
他百味雜陳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由她拉著自己橫沖直撞地往前走,心下甜中帶惱地暗忖,這個小松鼠精,今日真是反常得很啊。
第三十九章
南惠坊是京中繁華之所,四衢八街華燈璀璨, 中宵方停。
而戶部點檢司在此地開設的“太和樓”, 其規(guī)模宏麗、陳設精致,在其間甚為顯眼。
進了店門首彩畫歡樓后, 有侍者接引著二人過了緋緣簾,一路領到后頭的廣院之中。
正巳時,恰是太和樓內食客絡繹之時,往來者多華服鬢影、言笑端和,氣氛熱鬧卻不失風雅。
夏月與茉莉盈盈, 替這喧鬧夜色更添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