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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羅昱修年方二十,對月佼來說,怎么也比馮軒那個老不修要合適。
于是她決定不要去管馮軒那老不修了,改日想法子讓羅昱修與月佼來個巧遇……沒準兒還玉成一樁美事呢。
想到這里,云照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大大的好人。
紀向真撓了撓頭,笑道,“反正我覺得她方才怪里怪氣的?!?
三人又議論了幾句,蘇憶彤有些擔心地提議,不如大家還是跟著月佼一起回去,以免她走夜路不安全。
云照搖頭笑笑:“她如今畢竟也是個武官了,并非尋常的嬌弱姑娘。若咱們強要送她,她面子掛不住?!?
別看月佼平日里嘴上不說什么,可骨子里還是個很有傲氣的小姑娘。
紀向真也道:“若要說走夜路,滿京城找不出幾個比她更厲害的吧?!?
見兩位同伴都這樣說,蘇憶彤想起當初在營地受訓時,月佼在暗夜的山林中如入無人之境的那種恣意敏捷,頓時也放下心來,繼續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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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佼抱著那盤松子出了雅間,走了沒幾步便停下來,小心地回頭,看三位伙伴有沒有跟出來。
等了好一會兒,確定沒人跟出來,她便飛快地跑到先前嚴懷朗站著的那間雅間的門口,探頭朝里看了看。
果然,嚴懷朗正氣定神閑地坐在里頭。
而坐在他旁座的,赫然是二月初八那日,月佼在考場上見過的定王世子李君年。
因此刻大家著的都是常服,月佼便未執官禮,只是朝李君年福了個常禮。
李君年隨和地笑道:“小姑娘,又見面了……誒,你叫……”
“月佼。”月佼出聲應了,抬眼看了看嚴懷朗,見他一臉冷漠,眼皮都不抬一下,心中頓時微惱。
她敢肯定,他就是故意在欺負她。先前故意給她瞧見這松子仁是怎么來的,這會兒又故意裝作沒有看見她似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但她就是能感覺到,他在變著法子在沖她不高興。
見氣氛僵持,李君年對月佼溫和一笑:“你是來找青衣的吧?進來坐?!?
青衣?
此刻這間雅間內除了李君年與嚴懷朗之外,就只有兩名侍從。
月佼心中略一思忖,猜到李君年口中的“青衣”大約就是嚴懷朗,于是忍住撇嘴的沖動,勉強笑笑:“多謝世子,不過我要回去啦?!?
她此話一出,嚴懷朗終于抬眼看她了。
月佼也懶得去深究他那眼神中的不滿是什么意思,壓著心頭的小小火苗,板著臉對嚴懷朗道:“你出來一下?!?
滿京城里,敢板著臉對嚴懷朗說“你出來一下”的人,只怕兩只手就能數完。
李君年興味地看著嚴懷朗一臉的不情不愿,卻應聲站了起來,非常聽話地朝門口那小姑娘走去,不禁無聲笑開。
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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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佼低頭垂眸,將那盤松子塞給嚴懷朗后,只說了一句:“還給你。”
便轉身走了。
嚴懷朗望著她漸行漸遠的微惱背影,無奈地勾起唇角輕嘆一聲。
他拿這個小姑娘真是沒什么法子。
一回來就撞見她在眾人面前妖里妖氣,方才又見她趴在欄桿上盯著羅昱修目不轉睛,他真是滿心惱火又師出無名。
可任他慪成什么樣,小姑娘一句“你出來一下”,他也還是忍不住要走向她。
真是有毒。
嚴懷朗轉身進去對李君年告了罪后,便匆匆跟出去,在松風堂大門外追上了月佼。
“你、你跟著我做什么?”月佼有些別扭地瞪了他一眼,腳下并不停步。
嚴懷朗不咸不淡地應一句:“沒跟著你,只是剛巧我也要走這段路。”
“我回官舍的,難不成你也回官舍呀?”月佼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撇開頭不看他。
嚴懷朗抬杠似的接口道:“難不成,你以為我不能住官舍?”
月佼不想說話了。這個人,就是故意在欺負她。
此刻已近亥時,還有一個時辰便是宵禁,路上的行人并不太多。
華燈已上,燈光自身后潑過來,在兩人面前拖出一雙迤邐并行的身影。
隨著步履的起伏,那兩道身影時而輕輕相觸,時而又淺淺分開,在闌珊夜色之下,莫名勾出一股綺麗的曖昧。
月佼面上又是一熱,咬了咬牙,忽然拔腿就跑。
嚴懷朗眼疾手快,毫不遲疑地跟上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好了,好了,方才逗你玩的。給你吃的那一盤,是我拿小錘子敲的?!眹缿牙受浡暤?。
唔,其實就是他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