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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姝鏡片一閃,抬眼看她:“這么說,我沾了她的光?”
女生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慌亂地找補:“我的意思是,美麗竟然可以遺傳的這么完美,令我驚訝。”這話夸得滴水不漏,旁邊的男生一聽,夸她:“李彤彤,你那本《蔡康永的說話之道》買得還真有用。”
季姝繼續問那女生,語氣冷冷:“李彤彤,你拖我論文的時候就在看那種書?”
李彤彤一巴掌拍在男生的肩上,吱哇亂叫:“周與,你能不能閉嘴?!”差點把周與血都拍出來。
端著菜進來的張繼宇一來就見到這熱鬧場面,笑他們:“飯還沒吃怎么又打上了?”他將菜放上桌,轉身將季清和送給他的茅臺酒拿出一瓶,問那幾個學生,你們喝不喝酒?學生們都搖頭。他美滋滋拿著酒瓶和酒回到餐桌,“你們不喝,我喝。”
但酒還沒倒入酒杯,一根竹筷伸過來,打橫著封住酒杯的口。
張繼宇有些討好地看著季姝,說:“今天難得開心。”
季姝不以為然:“你天天都難得開心。”
張繼宇繼續求情:“再說了,這酒是清和送給我的,清和又難得回來一次。”
幾秒后,竹筷緩緩抬起,酒杯解開了桎梏。張繼宇臉上綻開笑,小心翼翼將酒倒入杯內。季姝看著酒面逐漸上升,快到一半多時,她一手拿過酒,止住張繼宇的動作。酒蓋合上酒,不待張繼宇反應,她便將酒收入柜內,全然不容置喙。
張繼宇也像是早已習慣了季姝的霸道和控制欲,連反抗之意都沒有。最多就是季姝剛搶過酒時,誒誒誒了兩聲,之后便偃旗息鼓,隨她去。
季姝回到座位時,坐在季清和對面的李彤彤正在問她關于時尚圈的事。超模以前只在小說電影里見過,現在真實的世界頂級超模坐在她的面前,這個事實夢幻地不真實,她有太多問題想問了。李彤彤問:“清和姐,你是多少歲入行的呀?”
季清和說:“19歲。大二的時候,陪朋友去參加模特大賽,誤打誤撞贏了,之后就簽約出道了。”
贏了還能誤打誤撞贏的,李彤彤開眼了。又問:“大二?清和姐你大學是學模特專業的嗎?”
季清和搖搖頭:“不是,學醫的,沒學過模特。”
幾個學生都驚到了,學醫和模特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專業。
周與此刻也來了好奇,問季清和:“哪個學校啊?”
季清和:“禾城大學。”
坐在周與旁邊的眼鏡男生一聽,這才抬起頭認認真真打量季清和。他說:“禾城的醫學在全國是排第一的,高考分數要求挺高的。”李彤彤也吃驚:“禾大!原來還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學霸。”
季清和笑了下,“我高考時運氣不錯。”
李彤彤還有疑問:“禾大那種全國頂尖學府,課業肯定很多的吧。清和姐你19歲入行,那你怎么平衡學業和工作啊?”
季清和還沒回答,坐在她旁邊一直靜默吃飯的季姝突然說話了:“她無法平衡,”她夾著菜,語調沒有情緒:“所以她19歲肄業了。”
此言一出,飯桌上的氣氛像被凝固住,提問者李彤彤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她沒想到她的問題會換到這個回答。季姝的語調雖然沒有起伏,平靜如死水,但在季姝手下學習了一年的李彤彤明顯聽得出來季姝是非常介意季清和這段過往的。
她隨口的問話,似乎捅了這個家里不愿提起的大簍子。
這種情況蔡康永的說話之道里有提到過嗎?
救命,她得好好回憶回憶。
sos!蔡康永!
氣氛冷場了幾秒,張繼宇先打破的沉默,他張羅著:“彤彤別問了,菜都涼了。周與,夾一點半涼半熱的菜給你女朋友嘗嘗。”
張繼宇的話令李彤彤臉紅得像被蒸過一回,杏眼瞪得溜圓:“張教授,您說什么胡話呢!”
“確實不太準確,”周與說著,夾了一筷子菜往李彤彤碗里放。他說:“現在彤彤還不是我女朋友。”
語罷,又接著說:“但我會努力的,盡快達成這個小目標。”
張繼宇用酒杯碰周與的杯沿,“加油,爭取三年抱倆。”
周與回敬他:“借您吉言。”
他們兩個自己說自己的,另外的主人公李彤彤好像被他們置身事外,但又好像沒置得很徹底,因為他們的談話間還預定了她未來生的孩子份額。她紅著臉,什么什么,你們都在說什么!
原本僵硬的氣氛因為這個插曲活絡起來,熱熱鬧鬧,張繼宇在里面活躍著氣氛,一餐飯下來倒也算開心。但季姝和季清和一樣,話不多,最多有人問到了她們,回兩句,話少這點倒是也很像。
吃完飯,幾個學生又坐了會兒便離開了。離開前,李彤彤問季清和要簽名。她誠懇地表達了自己的仰慕之情:“清和姐,我真的很喜歡你,也很佩服你。你真的太棒了,你的存在為我們中國在國外爭了很大的面子。我大學去美國交換的時候,有很多外國同學都說,是因為你才開始了解中國,再喜歡上中國的。”
“謝謝你。”
季清和幫她簽了好幾張簽名,小女生開心地再次又蹦蹦跳跳。叫周與的男生拉住她,讓她消停。“你別把季教授家地板蹦爛了。”
女生這才不情不愿地安靜。
幾個人歡歡喜喜地離開,他們走后,季姝轉頭就進了房間休息。張繼宇進廚房洗碗,季清和問他用不用幫忙,張繼宇直說不用:“你今天累一天了吧,進房間休息吧。”
他態度堅持,季清和也沒有勉強。在房間內洗完澡,季清和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用毛巾擦著濕漉的頭發。
抬眼見時鐘,現在正十點。
高中時的她此刻正在這張書桌前在題海中奮斗。這樣一刻,她似乎看見穿越時空的身影重疊。
她腦內雜七雜八的事胡亂地想著,手肘不小心撞到書桌的一角。吃痛地收回時,又像是想起什么,她將抽屜打開,用手伸到最里側,摸了許久,終于找出那本高中時的日記。
她隨手一打開,兩行字跳入眼簾——
“很想鼓起勇氣和媽媽說,可不可以不要拿我和他比。”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兩句話一瞬間將她拉入回憶里,忽然作響的手機鈴聲打斷她的思路。她想估計是付可今,但拿起電話后,屏幕上“z白嘉樹”三個字令她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