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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擎不動聲色地笑了,蘇任立刻發現,沒好氣地問:“你笑什么?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廢物?”
“你不是一直都以自己是個廢物為榮嗎?爸每次數落你,你都不往心里去。怎么,才上了一天班就不高興了?”蘇擎說,“這里你不喜歡,我再給你換個地方,想自己創業,我和爸也都全力支持,但像你那個酒吧一樣胡鬧的就算了。”
“這么看不起我。”蘇任說,“才一天而已,讓我再適應一下。”
其實以蘇家的資產,蘇任一輩子吃喝玩樂都綽綽有余。蘇明澤雖然罵小兒子敗家,可好在蘇任沒什么不良嗜好,既不賭錢又不玩女人,老人家嘴里罵著心還是寬的。
蘇擎對家庭的想法十足是受蘇明澤言傳身教。老爸念手足之情,養著老四一家三口,蘇擎也覺得自己接下家族事業,養一個弟弟理所當然。蘇任忽然說要去上班,他都充分考慮,遠遠安排個沒人認識的小公司讓他體驗,萬一干兩天不想干了也不丟人。
“好,那你再試試,堅持不了隨時跟我說。”蘇擎問,“想去哪吃飯?遠點沒關系。”
“浮舟吧。”
蘇任其實根本沒心情吃飯,但蘇擎專程來接他,不能太隨便。兄弟倆在素雅的和式包間里剛坐定,蘇任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竟然是謝天。蘇任這是頭一次接到謝天主動給他打電話,驚喜之余還有點擔心,怕他在工地干活出了什么事,立刻不假思索地接了。
“喂。”
“是我。”
“怎么了?”
“你在家嗎?”
“不在。”
“哦,那算了。”
“什么事?”蘇任急了,難得謝天找他,萬一求他辦事,怎么能放過這個賣人情的好機會。
“我那輛電動車還在你家,之前送水站的一個老鄉想借去用。你不在就改天吧。”
“那車不是車胎壞了嗎?這么晚也沒地方修,你怎么拿回去?”
“他說他自己找地方修,我要來拿他就在車站等我。”
“那你自己去拿吧,門禁密碼沒變,剛好我一整天不在家,你順便看看小貓。”
“行。”
“太晚就住著,跑來跑去怪累的,我可能要晚點回。”
“好。”
蘇任掛了電話,抬頭發現蘇擎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馬上主動解釋:“一個朋友東西落在我家了。”
“女朋友?”
“不是,男的……普通朋友。”
“我認識嗎?”
“應該……不認識,我朋友那么多,你也不可能每個都認識吧。”
“那倒是。”蘇擎喝了口茶,“不過能讓你給密碼留宿的朋友,我不認識的應該不多。”
蘇任連忙也喝口茶潤潤嗓子辯解道:“總也有一兩個的。”
“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我隨便問問,又不干涉你交朋友。怎么還養貓了?”
“撿來的,隨便養養。”
“不是愛干凈嗎?野貓那么臟也敢養?”
蘇任怕他越問越多,就說:“別聊這個了,我今天看資料有點不明白的地方,你給我講講。”
他為了不讓蘇擎追問那個能在他不在家的時候留宿的朋友是誰,不惜談起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上菜,蘇任才總算從學霸給學渣講題的深淵中解脫出來。他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一向崇拜,覺得蘇擎什么問題都會解決,什么難事都能辦成。于是鬼使神差地,蘇任忽然說:“哥,我有個事想和你討論一下。”
“什么事?”
“一個人要是沒身份證、沒戶口該怎么辦?”
蘇擎先不回答,反問:“誰沒身份證、沒戶口?”
“一個朋友……的……朋友。”
“你朋友圈子里還有黑戶了?”
“哪有,我也不太認識。”
蘇任是心有所想一直惦記著這個問題,好不容易遇到個靠譜的對象就一時沖動地問了。蘇擎隨便反問幾句,蘇任又有點后悔,但話說出口不好收回,只能硬著頭皮接著問:“反正就是聽說,那個人小時候走失了,撿他的人沒給他報戶口,現在成年了沒身份證很麻煩。”
“撿他的人收養他了嗎?”
“不清楚。”蘇任確實不知道謝天和那個老周到底算不算養父子,不過看得出來謝天對老周很尊敬,之前開了個玩笑還差點挨揍,應該不是一般的師生關系。
“如果辦過領養手續,當時就該報戶口了,你那個朋友現在幾歲?”
蘇任沒留意他話里下的套,隨口回答:“二十多吧。”
“你確定是撿來養,不是買賣兒童或者拐騙?等你搞清楚了,我再去幫你問問瀚海,他們當律師的比較清楚政策法規。”
蘇任還嘴硬:“沒什么好問的,隨便聊聊又不是我朋友。”
“是嗎?那我不管了。”蘇擎看了看時間說,“快吃,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蘇任的心思怎么可能還在吃飯上,過了一會兒又問:“瀚海最近辦什么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