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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中儲備了不下于十條方案,這一條只是她的初級方案,可對方至今并未表示出任何誠意,她又憑什么將自己的想法全都托盤而出?
場面一時陷入了沉默, 將雞蛋籃子向前推了推,安寧起身說道:“勞煩您分給其他人,讓大家都能沾沾嬰兒的喜氣。”
稱呼改變,表面看上去仿佛是更加尊敬,可內(nèi)里其實是將關(guān)系由親變疏。
正準備起身離開,忽見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迎面走來,行至桌前時,只聽他連聲開口道:“抱歉,我家夫人這是第一次出來談生意,不插口你的提案只是因為她并不懂這些,至于后面那一句話,我代她向你道歉。”
目光在兩人之間檢索一遍,安寧搖搖頭道:“不用了。”
只是想多得些利益而已,生意場上誰不是這么想的?
再次落座,對面像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誠意,當先就將自己腦中的想法說了出來,“你剛剛的添似乎并沒有考慮利益,如果照你說的生產(chǎn)一類產(chǎn)品,我們所得利潤僅為第一次的銷售額以及之后的維修費用,這類產(chǎn)品固然造福民眾,但是卻并不能實現(xiàn)利潤最大化。”
“我知道的”
“如果按照利潤最大化來考慮問題,我的想法是生產(chǎn)機器人替換芯片,這類芯片僅適用于米粒公司旗下各類機器人,將其鑲?cè)霗C器人體內(nèi),不論是何種機器人均能掌握芯片中植入的那幾道菜式,這樣如果他們想獲得更多的菜式,只能再次向我們公司購買芯片,并且由于別家機器人并不與此芯片適配,我們的機器人銷量也能再次增長一波。”
見對方短時間內(nèi)思考出的提案與自己的最終想法**不離十,安寧面上帶著了一絲欽佩,“多次換置芯片顯然不太現(xiàn)實,在線下載付費菜譜你覺得怎么樣?”
“好主意。”
……
在終端上簽訂好初步合作合同,安寧拖著滿身疲乏向廚房走去,剛一到達門口,卻被不知從哪里躥出的小機給拉了出去。
正準備詢問原因,忽聽廚房內(nèi)傳出一聲不滿的輕哼,接著有些驕縱的女聲清晰地出現(xiàn)在耳邊。
“你是木頭嗎?為什么我送你的東西都被你給退回來了?”
一聽到這個聲音,安寧眼睛驀的瞪大,轉(zhuǎn)身趴在門邊向廚房望去,只見郝美美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頰上滿是羞怒,而對面的聶霄寒則是一臉茫然。
“我不需要那些。”
圍巾冬日才能佩戴,明信片上印的卡通人物他一個不認識,橙紅色的球鞋與他品味不搭,精致的打火機于他而言根本無用……
“那你需要什么告訴我啊,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為什么不喜歡我,我都給你展示了我那么多優(yōu)點,你究竟覺得我哪里不好?”
“你哪里都好,可”
見聶霄寒停在‘可’這里不再吭氣,安寧有些替他們著急,連帶著與小機相握的手掌都變得有些濕潤。
可!可!可!可什么啊?
半響,似是聽到了她的吶喊,聶霄寒終于再次開口:“可我更喜歡會做美食的女人。”
郝美美:“……,你等著。”撂下了這句話,匆匆向門外跑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安寧才與小機結(jié)伴而入,一人一機眸中雖然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八卦光芒,可是卻并沒有多說什么,除了——偶爾相互對視時的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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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時間一晃而過,在這三日里,安寧除了日常需要準備的直播外,每日還多了兩項必做工作,第一項就是教郝美美做飯。
廚藝這件事,并不是只要認真訓(xùn)練就能get到的技能,有些時候相同的步驟由不同的人做出,食物味道立刻大不一樣,這一經(jīng)驗對于手殘黨尤其適用。
而不巧,郝美美就是一個手殘黨。
在第一次看她做飯時,經(jīng)她之手出來的色澤以及香味都沒什么毛病,安寧本來心想孺子可教,可直到將那份宮保雞丁吃到嘴里時,她才明白了黑暗料理的真正奧義——不聲不響毒死你。
雖是如此,但郝美美卻并沒有放棄探尋自己廚藝的底線,安寧問過她原因,最后卻差點被她的回答膩死。
“能與喜歡的人多呆一秒,每分每秒都是快樂的。”
這三日里,安寧同樣必做的另一項工作是早起看午間新聞,死刑法令的施行并不像她所想的那么簡單,做出這樣的決定,郝紹華承受著莫大的壓力。
民眾中雖然支持的呼聲極高,可反對的呼聲卻也不小,就像他曾經(jīng)說過的,華云聯(lián)邦的事物并不是由他一人決定,議政廳成員最近正不停地在對他施加壓力,但萬幸的是,今天就到了三日之期。
憶食記的午間營業(yè)時間結(jié)束,安寧依照往日的慣例打開午間新聞,重播的內(nèi)容剛剛開始,幾條瑣碎的消息過后,依她所料到了關(guān)于死刑的新聞。
第80章
“稚齡女童被判死刑, 相信這是最近民眾關(guān)注度最大的一條新聞,本節(jié)目在昨日取得對該女童進行采訪的許可,下面請看獨家播報。”
女主持簡短的介紹過后, 畫面忽然一轉(zhuǎn),接著一張滿是稚嫩的面孔出現(xiàn)在熒幕中央,其面部雖被打上馬賽克,但卻并不妨礙安寧認出那是呂萌萌本人。
調(diào)整好姿勢,安寧將靠枕墊在身下,饒有性質(zhì)的看著熒幕中人的表演,只見小姑娘雙手環(huán)膝, 小小的身影瑟縮在墻角,一舉一動無不讓人同情。
“我真的不想死……我錯了……我錯了,為什么我會被判處死刑,我真的不想死……”
“我已經(jīng)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真的很希望大家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我, 我以后一定會改過自新,求求你們了。”
“我已經(jīng)失去了媽媽,現(xiàn)在還要失去生命嗎,大家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么殘忍?”
……
小姑娘求情的片段被一幀一畫的拼湊在熒幕中央, 看得人心頭發(fā)酸, 可對于早已了解實情的人來說, 這畫面卻讓他們眉頭緊皺。
雙眸緊盯著那低頭只顧辦公的男人,郝美美忍不住輕拍了一下桌面, “郝元帥,你竟然允許電視臺進去采訪,你看看他們拍的都是什么狗屁畫面,要不是知道這小姑娘的真面目,我都差點要同情她了。”
“別急。”手間頓了頓,郝少華抬頭對向她的目光,“你接著看。”
長達三分鐘的求饒哭訴,小姑娘的聲音漸漸減弱,甚至到最后只剩下了低聲啜泣,見此,民眾的情緒無不被感染,就連某些曾經(jīng)支持死刑法令的人心中也只剩一個念頭,這么對一個小女孩是否有些過于苛刻?
這么個想法剛剛升起,下一刻卻被立刻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