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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沒給那女兒的母親名分,只曾上書到我這里為女兒討個郡主封號,故而我也不知道他女兒的生母姓甚名誰。”
“前世我怎么不知道這件事情?”
褚厲不由回想起前世,那時他們剛剛失去了奕兒啊,她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他也一樣,批三哥那道折子時,握朱筆的手都在不停發抖。褚厲低頭吻了吻兒子的小臉,看著她感慨道:“你?你那時在后宮,怎么知道前朝的事情?我也很少和你說前朝的事情。”
“哦。也對。”魏檀玉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從他懷里接過兒子,耐心逗弄,臉上笑容明媚。
褚厲站在一邊失神看著。
兩人都沒有想到,就在他們夫妻合計這事的當晚,衛玲瓏生了一個女兒,母女平安。消息傳到皇宮,可把皇后氣得差點吐了血,罵來罵去都是一句肚子不爭氣。可是天意如此啊,皇后想通時,徹底失去了爭斗的欲望。
待那孩子滿月,東宮派人接走了孩子,說是太子已呈報陛下,要和太子妃一起撫養先太子的遺女,皇帝準了。
衛玲瓏撐著身子下床,想要目送女兒,被綠云和驚枝拉住。她們勸她保重身體,她卻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拿手將她們兩個丫鬟往外推:“你們回姐姐身邊去吧。我已不再需要人照顧了。”
綠云和驚枝不肯走。她們是聽魏檀玉的吩咐過來伺候她的,沒有魏檀玉的意思,她們不會走。
“好吧。”衛玲瓏說,“姐姐讓你們好好照顧我,你們對她的話就真的不敢有一絲怠慢。那就繼續留在這里吧,等我死了你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反正也快了。”
魏檀玉已經出了月子,接孩子這日本是想親自去的,順便看看衛玲瓏。褚厲卻哪里也不讓她去,說她產后氣血虧虛,要繼續養著身體,不宜出門,還吩咐下人看好了她,哪里也不讓她亂跑。
魏檀玉在屋里等了許久,只有哄著兒子打發時辰。奕兒已經會做出微笑的表情了,但他并不愛笑,各種逗孩子的玩意擺在他面前耍,他都不太感興趣。自從魏檀玉發現這一點后,就陷入了擔憂之中。她甚至在想,會不會是因為早產導致的。
午后,乳母抱著衛玲瓏的女兒進了屋。魏檀玉親自接到懷里查看。玲瓏的女兒就比奕兒晚出生了幾日,嬌小的一團,瞧著還沒有早產的奕兒大。
“她叫什么名字?”
乳母回:“聽說叫念兒。”
褚念。魏檀玉點點頭,眼前這位乳母是專為玲瓏的女兒找的,今日也跟著一起去了衛府接孩子。魏檀玉向她詢問了一些與玲瓏相關的事,罷了繼續仔細打量懷里這個女嬰。
玲瓏把她交給自己撫養,那她從此也就是自己的女兒了。女嬰的五官生的更像先太子褚荀,只有一張小口隨了玲瓏,也是好看極了。太子和褚厲兄弟的面部能尋到一些相似的地方,如此,那女嬰臉上也能隱隱約約尋出一點點和褚厲相似的特征。
褚厲這日又忙到天黑才回東宮,皇帝的病情愈發嚴重,御醫診斷后私底下跟褚厲說只怕是沒有幾個月了,國事全都由褚厲在料理。
魏檀玉已經沐浴完畢躺在床上,兩個孩子先放在了寢殿內,等他回來看過后再讓乳母抱下去。褚厲照舊是去抱兒子,看到兒子旁邊多了一張搖籃,才想起來今日還去衛府接了三哥的女兒。
“我看,念兒生得更像她父王,你們兄弟生得有些相似的地方,這么一看,她倒是有點像你了。”
褚厲放下兒子,把他旁邊那個女嬰抱起來打量片刻,笑道:“聽聽玉兒這話就知道,這是接了一位小祖宗回來。”
“怎么是小祖宗呢?”魏檀玉說。
褚厲迫不及待地喚人進來把孩子抱下去,自己動手解了外袍,往偏殿走去,留下一句話:“等我沐浴完,床上和玉兒說。”
第97章 像朵初開的桃花
魏檀玉背靠枕函, 想著仍是要找個時日去衛府親自看看衛玲瓏。念兒是她含辛茹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血肉,如今已過繼在褚厲和自己名下,往后自是認褚厲和自己為父母。作為生身母親的她, 嘴上說希望孩子交由自己撫養,心里肯定十分難受。
還有鄭國公府自己母親那邊,亦得找機會好好說說。在聽到孩子要過繼給褚厲的時候,母親就不同意,三翻四次勸她不要收玲瓏的女兒。
母親的顧慮魏檀玉知道,孩子過繼過來,就是自己和褚厲的嫡長女,往后褚厲登基,自己被封了皇后, 孩子順理成章地成為大越的長公主。母親是怕自己將來生下女兒,自己的女兒不能做長公主了。
沐浴完的褚厲欺身上來,沿著鎖骨開始吻她,沒了孩子,他終于可以無所顧忌地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魏檀玉胸口馬上便感到透不過氣, 連連嗯出聲, 雙手不住推他。推搡間,衣裳不知不覺就拉扯開了。
紅蓼昨日伺候沐浴時說她產后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醫女也看過了, 說此時倒是也能侍寢, 但最好再休養十天半個月。
隔了幾個月沒做那種事情,他很是迫不及待。
弄得魏檀玉渾身緊緊繃了起來,不料腿上傳來一陣溫熱。
四目相對,魏檀玉沒忍住笑聲, 褚厲有些窘迫地瞪她一眼,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張白絹子,耐心擦干凈了,躺下抱住她道:“睡吧。”
“我睡不著。”她伸手貼在他胸前,無聊地劃來劃去。事情沒成,她不信他能睡得著,他不睡她也沒辦法入睡,即便是睡了估摸也會被他夜里弄醒。
褚厲扣住她的指頭不叫她亂動,沒再出聲,不一會兒還真就入睡了。
準是生氣了,氣自己笑話他。魏檀玉心想。
半夜里被一些水聲吵醒了,魏檀玉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沒摸見人,睜開眼睛,枕畔已經空了。窗外三更天色,偏殿里有沐浴的水聲。
她躺下去閉著眼睛,假裝入睡。
過了許久,腳步聲從偏殿里出來,到了床前。
魏檀玉等了半天,沒等到他上床,卻聽見腳步聲又漸漸遠了,接著就是一陣門響,他出去了。后半夜沒再回來。
魏檀玉這晚也沒睡好,早上紅蓼進來伺候梳洗,她問:“太子上朝去了嗎?”
紅蓼點頭:“一早就走了。三更天,奴婢看見他從房里出來去書房了,早上也是從書房走的。太子妃……昨夜是與太子殿下吵了嘴嗎?”
“嗯。”魏檀玉也不好解釋,默認道。
不就是沒忍住笑了一下,他竟真生氣了?從前可沒這樣。魏檀玉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起身去看兩個孩子。
最近國事繁忙,他都是早上出門,天黑才回。
魏檀玉特意讓紅蓼準備了些他愛吃的菜,等他回來一起用膳,守在門外的阿七興沖沖地跑進來時:“太子妃,殿下回來了,正往這邊來。”
魏檀玉站起身,走去外面迎接。
見了她的人影,褚厲卻是皺起了眉:“夜里風大,玉兒怎么跑出來了?”動手解了身上的披風給她披上,順手把人抄起往殿里去,一陣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他瞟了眼,看見擺著的全是自己愛吃的菜,低頭望著她笑道:“你為我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