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一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有些被太傅說動了。
和太子一致的觀點,太子沒說動皇帝,太傅卻說動了。
因為太傅善于攻心,拿住了皇帝急于統一的心理,他對皇帝說:“秦王的提議讓西羌人不戰自潰,是好計策。但陛下有沒有想過,此計要多久方能奏效?最少也要一年。因為要讓羌人看見我大越士兵屯田開荒的收獲。此時是春季,正是播種的時節,等糧食收獲已是秋冬了,而這一年,若是遇上旱災蝗災,糧食收成不好,也無法讓西羌人眼紅。”
皇帝道:“一年的時日倒是可以等,但朕確沒有想過可能會發生天災。”
“西北之地干旱缺水,莊稼因干旱而收成不好,那是再平常不過的了。即使沒遇上天災,莊稼收成好,一年的時日足以讓西羌人眼紅歸順么?以老臣之見,恐怕未必。秦王殿下是天潢貴胄,沒親自下過田,不可能事事都考慮周全。反倒是太子殿下曾對陛下提過的,派使臣前去談判言和,才是最佳的選擇。西羌人被秦王率領的大軍打得怕了,若此時大越對其擺出招攬言和的態度,他們必然接受。”
皇帝覺得有道理,決定派人前去一試。
太傅又說了:“使者最好是皇子,如此更能顯示大越的誠意。”
“卿言之有理,那朕就先派個皇子前去談判。談判不成,再繼續按秦王的提議。”
大明殿里,太傅遵照皇帝吩咐,把自己上述言論對諸位皇子再道了一遍,以讓他們明白皇帝心意已決,這次不過是在他們其中挑選一位出使西羌談判。
褚厲并不打算接這項差事,因這主張不是自己出的,他一開始就不看好談成。
皇帝了解秦王的想法,本也沒打算讓他去,問另外三位:“爾等可有毛遂自薦的?”
韓王立刻站出來道:“父皇,兒臣愿意前去。”
“你?”
“是。兒臣仔細想了想,四弟去肯定不妥。西羌人被他打怕了,他去談判,西羌人見了他只會害怕和痛恨,且認為大越沒有誠意、不是真心言和。三哥去也不妥,西羌人狡詐,萬一扣下來使,那身為儲君的三哥就會滯留西羌,無法繼續為父皇分憂。二哥有了封地,還要處理封地中大小事務,如此一來,只能是兒臣去了。”
太傅看了眼太子,張口道:“陛下,老臣以為——”
太子馬上將其打斷:“父皇,兒臣也認為五弟是最合適的人選。”
“太傅想說什么?”
“老臣以為韓王說的有理。”太傅不明白太子為何不爭這大好的機會,自己辛苦一場說服陛下,難不成到頭來竟為韓王作了嫁衣裳?
散會后出宮,太傅悄悄詢問了太子原因。
太子胸有成竹地回答:“太傅放心,此事,五弟一定辦砸。因為談判言和的事情,四弟肯定早就想過,他沒向父皇提議,說明在他看來沒有那么容易。五弟沒有耐心,根本不適合談判,等他辦砸了回來,向父皇述說其中之難,孤再主動請纓,孤辦成回來,才會顯出孤的能耐,父皇必會對孤另眼相看。”
“殿下高明。”
……
鄭王跟著秦王一起出的宮,兩人方才在皇帝面前都沒有發言,鄭王心中一直有個疑問,想找機會詢問秦王。出宮的路上,看著巡邏的士兵走遠,只有他們兩個了,鄭王終于忍不住開口:“四弟去歲大獲全勝,為何不干脆直接平了西羌再班師回朝?”
這個問題,當時跟著秦王的將領們,在秦王下令班師回朝時、早就問過秦王了。褚厲回答:“其實,以戰爭和屠戮的手段不可能完全征服對方。戰爭的雙方,對錯難分,咱們叫西羌羌寇,人家還叫咱們越賊。他們屢次進犯大越是可惡,但大越把他們趕盡殺絕,侵占他們長住的故土,也非正義之道。二哥讀過《史記》,知道‘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道理。”
“明白。西羌人剽悍,無法趕盡殺絕,一味以強硬的手段鎮壓恐怕適得其反,逼得他們更加仇視大越,一旦得到反撲的機會,他們必然是拼死搏殺復仇啊。”
“是這么個理。”
“只是我不明白,西羌之戰,四弟已立下汗馬功勞。為何談判之事不主動請纓?若五弟此去談判成功,那就是在他最后的努力下實現了大越的一統,豈不是等于領了本屬于四弟你的功勞?”
只聽褚厲朗然笑道:“兄弟們若有能耐,隨便取之。”
兩人說著已到了城門外,馬上分道揚鑣。
鄭王駐足在原地,看著秦王遠去的背影越來越遙,暗自嘆道:這便是成竹在胸、穩操勝券的樣子么?鄭王有一種直覺,太子想要登基,秦王必是其最大的阻礙,取而代之也未可知。
……
昭陽殿
乳白色的紗帳里,男人坐禪的姿勢若隱若現。
“公主方才叫的聲音真是動聽。”
躺在他面前的公主,面頰緋紅。額頭、雙頰、脖頸之間,都堆滿了香汗。
這位金枝玉葉,肌膚勝雪,嬌貴無比,好像一件白玉瓶,一碰就碎成一灘。
她的頭發被汗水黏在鬢邊、貼在脖頸處。杏眼半闔半閉,一副睜躺不開的迷離樣子,紅潤微腫的櫻桃唇瓣一開一合,喘著重氣的同時,好像在不停地喊他:“法……師……”
“貧僧在呢,公主,累壞了吧。”延機抬手,替她把黏在臉上的頭發一根根撿到耳后,在耳邊喊:“公主還想說什么?”
“疼,法師。”
延機伸手替她檢查腿上接過骨的關節,輕輕揉著問:“是這里疼么?”
公主搖頭,似乎陷在一個美好的夢里,含笑囈語:“不要了,法師……”
果然還沉浸在方才的巫山夢里,一個魅惑的聲音響起:“不行啊公主。今日,還沒帶你參透禪意。”
公主慢慢睜開了眼睛,看清楚坐在面前的俊美男人,臉上頓時有了幾分赧意,柔軟的指尖輕輕戳著他的心窩:“我不想躺在床上參禪了,我想去外面走走。曬曬太陽。”
“你的腿傷未愈,還不能下地。”
“那你抱我出去看看,好嗎?”
他的眼睛瞇起來,像一只奸滑的狐貍:“不好。公主難到忘了,我見不得昭陽殿的陽光。”
“哦……”公主的嗓音有些嘶啞了,不知是剛才叫的還是此時想哭的緣故。
“公主不要難過,在床上參禪也能見到陽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