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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被实壅f,“太子和太子妃可先行離場,其他人留下?!?
“父皇?!碧幼吡藘刹接只氐交实勖媲?,“兒臣求父皇下旨徹查此事?!?
“太子是懷疑有人故意陷害太子妃?”皇帝搖頭,“方才場上雖然混亂,但朕看得很清楚,是你七妹手上的球桿沒拿穩,脫手飛出去擊中了太子妃騎的馬,馬匹受驚沖撞,太子妃控不住馬,所以從馬上摔了下來。太子說要徹查,難不成是想要問你七妹的罪?”
七公主褚楚這時趕了過來,跪在皇帝面前哭道:“都是楚楚的錯。三哥要怪就怪楚楚吧,是楚楚的球桿沒握住,才害得三嫂墜馬。父皇,都是楚楚的錯。求父皇責罰?!?
皇后道:“馬球場上兩隊相爭,對抗激烈,失手在所難免。太子怎可因心疼太子妃就苛責你皇妹?”
“兒臣是想要讓父皇……”懷里的女人動手扯了下太子胸前的衣服,沖他輕輕搖頭,太子沒說下去,不敢繼續耽擱,抱著人離了場。
“既然太子妃沒有大礙,休息片刻繼續吧?!被实鄄幌霋吡吮娙说呐d致。
褚楚沒有了繼續比賽的心思,當即退了賽,跟皇帝請示要跟過去看太子妃,得到了皇帝的準許。懷著一顆萬分愧疚的心,褚楚朝場下走去,途中碰見自己的四哥秦王,拉著他的衣袖哭個不停:“四哥,我的球桿傷了三嫂的馬,害三嫂從馬上跌落下去,三哥此次怕是要怪我了?!?
魏檀玉摔下馬之前的一幕,褚厲看得一清二楚。球桿之所以從褚楚那里脫手,是因為有褚莞和其他幾個女子飛快地騎著馬過去,眾人險些撞在一處,褚楚連忙避讓,有個策馬的女子拿球桿的姿勢怪異,三翻四次有意無意地要和褚楚手中的球桿撞上。褚楚馬球技術精湛,動作靈活,幾次都沒被撞上。褚莞這時和幾名女子繞到褚楚前后圍著她,褚楚繞不開,手中的球桿和別人的相撞,被一股力量擊打著飛了出去。
褚厲看著她扯著自己衣袖哭,嘴里沒一句安慰。
這嫡親的皇兄都不安慰自己,另一個嫡親的皇兄又誤會自己,褚楚心里更加難過,使勁兒搖晃著褚厲的手。褚厲邁腳朝觀眾席上去,褚楚抓著他的衣袖跟著走,一邊走一邊朝他訴苦,眼淚把他的衣袖都打濕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三哥說要父皇徹查,意在追究我的過失。當初三哥三嫂成婚之前,還是我向三哥提起三嫂的啊,是我引三嫂去御花園和他與父皇撞見,也是我向父皇提議讓他去鄭國公府送賞。他們的姻緣都是我牽的,我怎么會故意害三嫂跌下馬?四哥啊,我到底該怎么辦?”
面前的男人兩道犀利的目光立時射了過來,褚楚渾身一怵,手不敢再搖晃他的衣袖,收住哭泣,聲音怯怯問道:“四哥為什么拿這種目光看著我?”
她剛想自己究竟是說錯了什么話惹得四哥不快,卻一下子豁然開朗,長安那些傳言,還有他剛剛是第一個沖過去抱起三嫂的啊,她怎么就給忽視了呢?褚楚瑟縮著腦袋,松開了抓住他的手。
“別在這里哭哭啼啼,派人去查一下她騎的馬,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東西來。”他聲音威嚴,透著一種命令。
褚楚點頭如搗蒜,馬上離場安排。
眾人有序回到席上,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秦王身上。
太子的女人墜馬,他比太子反應還要激烈。很難不引人遐想。
孫小姐看著他僵坐在那里的背影,忽然覺得,原來他跟自己一樣,自作多情罷了。她想去看看太子妃,但皇帝下了旨,除了太子,其他人留在場內,馬球活動還沒結束,她不能貿然離場。
太子抱著太子妃離場,七公主愧疚難當也離場跟去關切,秦王懷著心事坐在那里,魏永安焦頭爛額坐立不安,就連這一群毫無瓜葛的人,也在小聲議論著太子妃這次墜馬之事,關切談論她的傷勢。孫宜雪心想,原來那么多人都在一起關心著她,她也一定會沒事的。
“四哥,三嫂傷勢如何?”
聽見聲音,孫宜雪抬頭看去,見韓王站在秦王面前,嘴角掛著挑釁的笑容,秦王背對著,孫宜雪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只是見他立馬抬起了頭盯著韓王。
“四哥方才反應真是迅速,五弟我還在安撫受驚嚇的王妃,就見四哥已將躺在地上的三嫂抱了起來。三嫂她,沒事吧?”
“褚殷。”秦王的聲音聽得出在努力克制,“今日的事,本王記下了。”
韓王收了笑容,擦身走過,目光向孫宜雪這一帶看過來。
孫碧瀅露出笑容,韓王笑意更甚,對視片刻,背手在身后回到了韓王妃身邊。
“碧瀅,人人都在為太子妃的傷勢擔憂,你這樣子,小心讓人看了去?!睂O宜雪提醒身邊的妹妹不要再笑了。孫碧瀅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但仍是抑制不住,站起身,走去了六公主身邊,殷勤替她擦汗。
六公主沖她笑道:“七公主退了場,一會開賽,我頂替她,你就來頂替我,明白了嗎?”
“碧瀅明白,必竭盡全力助公主得勝。”
六公主點頭,朝孫宜雪身邊的衛良娣瞥了一眼,太子三哥的妾室,馬球打得畏首畏尾,要贏還不是輕而易舉,有什么好竭盡全力的呢。
衛良娣拿帕子將額前的汗擦干凈了,看著六公主和孫碧瀅臉上得意的笑,抓起放在身旁的球桿,顛了又顛,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安荒茏屗齻冞M一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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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檀玉還算幸運,墜馬時,頭沒直接砸地上,也沒傷及四肢筋骨,不過背部和腿部有多處淤傷,醫女給上了藥,退下后,屋里只剩下紅蓼和床前守著的太子。
“你為何要攔著孤不讓孤求父皇徹查?”
“沒有證據。若是有心人要害我必不會輕易留下證據,殿下執意讓陛下徹查,若沒查出什么來,不僅讓七公主難看,也壞了今日陛下和眾人的雅興,更何況,我沒有大礙,殿下大可不必為了我去得罪眾人?!蔽禾从裣掳蛿R在枕上,找到了一個讓自己舒服些的姿勢,“殿下此時應該回到場上,去告訴陛下和眾人,我已無大礙,請陛下、皇后和七公主等人不要掛懷,尤其是七公主,她恐怕已經自責壞了。但我想求殿下一件事情?!?
“你我夫妻,你不必對我用‘求’字?!?
“我想讓殿下派人悄悄去查查讓我墜落的那匹馬?!?
“你放心,孤明白了,這就去辦?!?
太子離去。
馬球場上,一群女子正激烈爭籌。七公主褚莞沒有想到,這位不起眼的太子良娣,重新上場后仿佛是換了一個人,爭球擊球一馬當先,鋒芒畢露,只要球到衛良娣的桿下,褚莞就從來沒搶到過。哪怕球一開始在自己一隊,也能很快被她搶去。故而打得十分吃力。
她球打得大膽得很,馬背上下腰倒掛,靈活自如,引得場下觀眾連連拍手叫好。
“想不到太子這位良娣馬球打得如此了得。朕從前怎么不曾聽說?!?
皇后看著的貴妃耷下去的臉色,會心笑道:“臣妾也不曾聽聞,都是陛下慧眼,當初將她賜給太子?!?
皇帝笑道:“明明是太子親自挑的?!?
“那也是陛下讓太子有親自挑選的機會。哎呦,這良娣的馬球打得是妙極了,咱們的公主是一籌沒得啊?!被屎蠊室饪粗F妃說道。
貴妃的臉色更差了。
“良娣擊球又狠又準,真是英姿颯爽。”場下的進士說。
有人立刻接話:“太子妃生得是人間絕色,良娣英姿颯爽,太子殿下這一妻一妾該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
“你們難道不覺得,那位良娣,跟太子妃生得有幾分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