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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厲沒回答,說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話:“逸之,太子娶了你妹妹,成了你妹婿,你遇事無解,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找太子而是本王,說明在你心中,本王與你更親近。”
理好像是這個理,但話可不是這么說的。魏永安心道:殿下是朝中提拔我的貴人,又是感情上為我牽紅線的貴人,還是我相識已久的朋友。太子是我妹婿沒錯,可我與太子說過幾句話?
“既然你們兩個都相中了彼此,此事包在本王身上,本王也想與你親近,必為你辦成。”
魏永安激動地站起身:“逸之謝過殿下,殿下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定當報答。殿下對逸之有何吩咐,逸之來日必義不容辭。”
褚厲可不敢受他大禮,親自拉了他的衣袖阻止他對自己行禮:“來日,我若是做了某些事情,為你爹娘在內的世人所不容,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并站在我一邊。”
都不自稱本王了。
話里有話,明白人一聽就能聽出來。“殿下深謀遠慮,怎么會一時沖動做為世人所不容的事情呢?”反問這句時,魏永安有些慌張,不敢期待秦王接下來要說的話。
“不是沖動,是深思熟慮之后。”
魏永安愣了片刻,回答:“只要不關乎不傷害玉兒,無論殿下做什么,我都支持殿下。”
褚厲但笑不語。
從秦王府出來那刻,魏永安突然有些后悔來這一趟了。
深思熟慮?秦王,來日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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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厲身著便服,親自去了一趟教坊,才走入便聽見二樓傳來一陣琵琶聲。
他走了上去。
一群琵琶女坐在二樓的廂房里正在練習彈奏琵琶,水平參差不齊的,竟還有明顯走音的。
廂房的窗子大開,褚厲站在窗外看著,思緒不由飛回前世:玉兒練了三個月彈出來的,恐怕都是這里面頂尖伎者的水準。
訓練琵琶女的領班出來,笑道:“這位公子,您一直站在這窗子外面,讓我們一群姐妹無法靜心練習,請問您有何貴干?”
褚厲答:“我找‘笙羽’。”
領班笑容一滯:“‘笙羽’已經不在這里了。”
“她去哪了?”
“不知道。”領班不再想搭理他,轉身就走。
“我聽說,她被一個男人‘買’了出去。”
領班知道自己應付不了此人,又轉身回來道:“我帶公子去見坊主,或許坊主知道公子想問的問題。”
坊主是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見褚厲身穿的衣裳料子不普通,行止間氣度不凡,馬上好茶招待。
褚厲坐下便道:“實不相瞞,我看上了你這教坊里的琵琶女‘笙羽’,想出重金買走她。”說著,從懷中掏出兩錠金子。
坊主一見金子,兩眼發光,沒想到他比那天那位出手還要闊綽,陪笑道:“公子,笙羽已經被人買走了,教坊里還有許多比‘笙羽’好看的姑娘,公子可以隨便挑,都是處子之身。”
褚厲問:“我只對‘笙羽’感興趣,想知道關于她的一切,她是什么時候來的,怎么進入教坊的?買她的人是什么時候看上她的?又是什么身份?”
坊主搖頭,拒絕回答。
“看來你收了那人不少錢財。”
“這個是江湖規矩,笙羽既已不是教坊的人,那關于她的事,恕我一概不知了。”
“江湖規矩?那朝廷規矩你可有放在眼里?教坊乃朝廷官署,可在你的經營下,這些伎子整日苦練,水平不過爾爾,工夫都用到哪里去了呢?只怕這教坊明里是教習歌舞,暗里卻買賣伎子和她們的處子之身,與青樓有何區別?你就不怕我告訴太常寺卿?”
“呵——”坊主毫不畏懼,“公子,規矩都是人定的。您盡管去告,看太常寺卿管不管。買走笙羽的人,太常寺卿也得罪不起,除非您是皇帝陛下,否則,我奉勸您兩個字:‘惜命’。”
褚厲從教坊離開。
沒有太常寺卿的默許,這坊主怎么會有膽子干這種勾當。天子腳下,太常寺卿又哪里來的膽子縱容此類有傷風化之事?
聽坊主這么一說,褚厲更加確定,太常寺卿,是褚殷的狗。而笙羽,十有八九就是延機那妖僧。
出來快一日。眼見天快黑了,對玄山寺里的女人不放心,褚厲沒有繼續追查,啟程趕往玄山寺。
十五花燈節馬上到了,街頭已展出各類形狀各異的花燈。
花燈節,他是要和她一起在寺里過的,寺里多冷清啊。褚厲走到一個攤位前面,買了兩只花燈,分別是兔子和老虎形狀的,拴在了馬上。
抄完了佛經從后殿出來,外面又下起了雪,紛紛揚揚,連綿不斷。
兩人出來時沒帶傘,出了回廊,紅蓼用自己的斗篷頂起來擋在兩人頭頂,回到客房外面的院子,卻見那里站了一個身姿修長的男人,穿了一身白衣,舉著一把竹傘,見了她們,匆匆走過來。
竹傘一把遮在頭頂,魏檀玉抬起頭來,看見了太子那溫潤的笑意。
“殿下怎么來了?”
太子把傘交給紅蓼,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給她披上。“孤想你了,來看看你。”話落,突然打橫將她抱起。
魏檀玉始料未及,在東宮兩人都是相敬如賓,他何以一來寺中就對自己如此。“殿下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太子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露出微笑,徑直朝她住的那間客房走去。
太子怎么知道太子妃住哪間?紅蓼尚在詫異。
太子已經抱著她進了屋,后蓼后腳要進屋,卻聽太子阻止她:“你進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