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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逸之配不上孫小姐?!?
“你見過她的人?”
“沒有?!?
“她也沒有見過你。見過彼此了,再說這種話也不遲?!瘪覅柵呐乃募绨?,“說不定,今日她也陪她母親來這里進香,你多留意?!?
是了。今日是大年初六,大越的勛貴之家習慣在這日來寺廟拜佛。
被他這么一說,魏永安的左眼跳了兩下。
鄭國公夫人出來,高興地拿著簽對兒子道:“我兒,娘替你求了一支上好的桃花簽,解簽的大師說你今年必將迎來桃花。”
桃花?自己身上的桃花還少嗎?他娘這么快就忘了,長安的男色,他可是排行第一,什么時候缺過桃花?
就連一向驕傲尊貴的嫡公主,也對他窮追不舍。
鄭國公夫人愁啊。她不知道這兒子喜歡什么樣的,說了好幾門親事,女方一聽是他,馬上答應。給他說媒的人把鄭國公府的門檻都踏破了,他竟都不答應,也不知想挑個什么樣的。二老開明,沒有父母之命給他定下婚約,總是要問過兒子的意見??墒撬佣B三地拒絕,把二老的耐心快磨完了。
給他選的通房他也沒碰過,鄭國公夫人都要懷疑自己這兒子好男色了,道:“你爹昨日與我說了,你年紀也不小了,你妹妹都出閣了。過了端午,你若再無中意的人選,就別怪爹娘父母之命作主給你定下婚事?!?
兩人走下臺階,鄭國公夫人準備上馬車,一眼瞟到旁邊那輛馬車,忙拉了兒子的衣袖:“我兒,你快看,那像不像玉兒坐過的馬車?”
魏永安瞟了一眼道:“娘是抽到中意的簽高興糊涂了?這馬車外觀普通,哪里像東宮的馬車了?”
“是樸素了些,但我怎么覺得跟玉兒上次回來坐的馬車如此之像,連那馬鞍子都一模一樣?!?
“娘只是太想玉兒了?!?
“可不嘛?初二,她都沒回娘家?!?
“東宮不是來信了嗎?元日太后病了,玉兒一直在太后床前盡孝?!?
“唉……”鄭國公夫人發出嘆息。
母子二人準備啟程下山,聽見不遠處有人在喊:“捉賊啊?!?
今日香客眾多,扒竊者就喜歡挑這種日子混在其中擇目標作案,石階上,一名女香客正和男扒竊者撕扯。路過的香客婦人居多,路見不平也不敢上前。
魏永安二話不說,箭步沖上前去,男扒竊者用力一扯,沒扯走錢袋,女香客腳下一崴,沿著石階倒下來,扒竊者沒得手,箭步逃遁,魏永安上前接住了那女香客,仍被她一起砸倒地上。
扒竊者這時奪了輛剛停下的馬車,駕著馬車往山下狂奔。
“兒??!”鄭國公夫人心疼地沖上前去拉地上的兒子。
女香客被他護在懷里,沒什么事。魏永安摔得后背都是麻木的,好歹是習武之人,又幸好是后背著地,腦袋沒砸地上。魏永安從地上站起來時,那扒竊者已經駕著馬車逃得無影無蹤。
女香客是名中年婦人,連連道謝,道謝后離開了。
鄭國公夫人心疼地拉著兒子周身察看:“你沒事吧,兒子。”
“沒事,娘?!?
“想不到光天化日,天子腳下,還有如此大膽的賊人,連我國公府的馬車都敢搶?!眿D人憤憤道。
鄭國公夫人和魏永安不約而同地向草棚看去。
中年婦人和鄭國公夫人衣著差不多。同為朝廷命婦,宮中覲見皇后和后妃也打過不少照面。鄭國公夫人一眼認出說話的婦人是太傅夫人。太傅是申國公。
鄭國公夫人上前準備問候,見她身后走出一位姿態娉婷的女子,那女子覆著面紗,不慌不忙地勸道:“娘別生氣,只是一輛馬車而已,人沒事就好。竊賊搶了我孫家的馬車趕路,不過是招搖過市,將自己的行蹤更多地暴露給行人,抓捕起來也更加容易?!?
她說罷主動走上前來,沖鄭國公夫人母子行了個禮,對魏永安道:“公子路見不平,又以自身性命救陌生之人,令人敬佩。”
“魏夫人?”申國公夫人走上前,從頭到腳將魏永安打量了一遍,“想不到這位儀表堂堂的少俠,竟是令郎?!?
“正是犬子?!编崌蛉诵χf,在她打量自己兒子的同時也去把她的女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明明是去年才見在這里見過孫小姐,但鄭國公夫人卻覺得她此時出落得更美了,今日怎么看怎么知書達禮,落落大方,不愧是險些成為太子妃和秦王妃的人,想來多是因為有申國公夫人這位好母親教導。僅憑太子妃之爭,孫小姐落敗,申國公夫人沒因此事嫉恨,還主動打招呼,足以見得申國公夫人的心胸。
兩個朝廷命婦打量完對方的子女,相視一眼,立時心照不宣。
鄭國公夫人馬上道:“真巧,孫夫人也剛來?我來為犬子求姻緣,也剛停了馬車?!?
身旁的魏永安眼睛從孫小姐身上移開,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娘,想不到娘說起謊言來竟這般自如。
求姻緣?申國公夫人雙眼一亮:“令郎真是英雄氣概。從前聽長安坊間傳言魏夫人一雙兒女生得俊俏。我只遠遠地見過太子妃,已是驚為天人,想不到令郎也是玉樹臨風、相貌堂堂。”
孫夫人覺得,比起太子和秦王,這魏永安真不知好看了多少了去。
不得不說,魏永安的容貌太迎合長安女子的審美了,無論哪個階層、哪個年紀。
“孫夫人過獎了,玉兒哪里及得上孫小姐半分,孫小姐才是才貌雙全,行止大方。孫夫人的馬車被盜了,若不嫌棄,不如回程坐我家的馬車回去,正好,犬子騎了馬來,就是要委屈孫夫人和孫小姐同我在馬車里擠一擠了?!?
“哎呦,真是太感謝魏夫人了?!?
兩個女人于是攜手登上石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把兩個孩子忘在身后。
魏永安真不想再來回一趟,不得不在心中感嘆,自己這娘腿腳可真是硬朗。
鄭國公夫人忽然回頭道:“兒,這石階陡,還有積雪,你陪著孫小姐一起慢慢走上來,不著急?!?
秦王還真是一語成讖,自己竟就真遇上她了,仿佛冥冥之中,被什么東西牽引著,成了一場巧合。魏永安心想。
“魏公子還疼嗎?”
“啊,不疼了?!蔽河腊仓缓门阒黄鹇呱鲜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