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一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檀玉見太子的手傷得不輕,想去找些紗布過來包扎,手剛松開,卻被太子捉了回來。
太子又伸出另一只手,兩手將她的手捧住緊緊握在胸前,通紅的眼神質問她:“太子妃,孤不明白,父皇為什么要這么做?你能明白嗎?”
魏檀玉心里生了幾分同情,搖頭:“不明白。”
“那你想去嗎?”太子的眼睛更紅了。
魏檀玉搖頭:“不想。”太子手上的血流到她手上,將她的指甲都染紅了。“殿下,你先松手,我去為你找東西包扎一下。”
太子不松,反而握得更緊:“父皇心思深沉,孤實在看不透。孤不想讓你去,你也不想去,可四弟想讓你去,他怕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都是孤沒用,孤想去求父皇,但是孤的話在父皇那里沒有分量,孤到底應該怎么做才能不讓你去?”
魏檀玉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太子是自尊受到了傷害。或許在皇帝眼中,所有人都不過是一顆棋子。而此時的自己,也許更是一枚棋子。魏檀玉心底有一個可怕的猜測,她不敢深入往下去想,因為越往下深想就越讓人感到絕望。
太子忽然把她抱入懷中緊緊擁住。“即使無用,孤也要去求父皇。”太子說完放開她,站起身,推門出去。
幾個時辰后,魏檀玉見到了太子悻悻歸來的身影。
當他重新站在她面前的時候,魏檀玉發現,太子哭了,那手上的血已經凝住成血塊了。
皇帝果然沒改主意。
看見太子哭的那一瞬間,魏檀玉竟有幾分動容。
她將這殿里的東西早早都收拾好了,只等太子回來一起回東宮。
馬車里,太子一句話也沒說,閉著眼睛打坐而睡。
皇命難違。回了東宮,魏檀玉又讓紅蓼收拾東西,準備去往玄山寺。
聽著屋里的女人們收拾的聲音,太子始終靜坐在東廂。
東西收拾好了,魏檀玉換了身十分素凈不起眼的衣裳,來和太子告別。
太子望著她,又是不說一句話,眼眸里早已不見從前的溫和,什么光彩都消失不見。
魏檀玉最后施了個禮,帶上紅蓼,啟程去玄山寺。
第29章 羊入虎口了
玄山寺平日里香火旺盛, 人多眼雜。這一去要住半月,怕被人認出,魏檀玉讓紅蓼備了輛外觀普通的馬車, 也不敢帶一堆扈從,只叫了名可靠的小廝駕車前往玄山寺。
玄山寺建在山腰,馬車走到山腳時,天色漸漸沉了下來。沿著上山的道才走不遠,隨著車夫馭得一聲,車廂里的魏檀玉和紅蓼身體朝前一傾,馬車突然急停了下來。魏檀玉一手扶住馬車門框,另一手一把掀開了車簾。
彎曲的山道上,一匹白馬躁動不安地揚起前蹄, 騎在馬上的男人手握韁繩,幾個靈活地拉扯,烈馬原地輾轉了幾下,終被馴服。
魏檀玉哼了一聲,吩咐車夫繼續駕車,手里的馬車簾子被她重重一甩, 身體端坐回來。
馬蹄聲達達到了車窗外面。
紅蓼皺著一雙柳眉, 不明白秦王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看著魏檀玉的臉色, 也不敢問。
車繼續朝前行駛。
男人的聲音從窗外傳進來:“寺里的客房已經安排好了, 夫人總算是來了。”
“秦王說話可要自重, 誰是你夫人?”魏檀玉隔著簾子,惱羞成怒地回答。
“你我一同來玄山寺抄經誦經的事情,本就是秘密。安排客房時,我對住持說的是, 家里長輩重病,我攜夫人特意前來誦經抄經半月,給長輩祈福。玄山寺的住持不知道你我身份,你若不想弄的人盡皆知,最好對我換個稱呼,比如‘夫君……’。”他還刻意把最后那兩個字咬得極重。
魏檀玉掀起車簾,看準那馬上雄壯的人影,舉起自己袖子里的手爐砸過去,誰料,那人連頭都不偏,就只是騰出一只手,輕而易舉地凌空抓住她擲過去的手爐。他接著轉過腦袋看著她,嘴角滲出一絲冷笑:“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等你等得手都凍僵了的?我以為你沒心沒肺,原來你還知道暖人的……”說完,褚厲雙腿一夾馬腹,用力揮了一鞭子,走到馬車前面去了。
他竟要與自己假扮夫妻,魏檀玉一路絞盡腦汁,也沒想到一會見了住持要如何用新的謊言推翻褚厲說的謊言還要讓住持信服。
與太子做名義夫妻,起碼太子尊重自己的意愿,與他假扮夫妻,那自己就是羊入虎口了。
快到玄山寺的時候,馬車又停了,這回是紅蓼出去查看,駕車的人指著前面說都是石階,馬車走不了了,紅蓼又去看不遠處的秦王。
秦王這時站在旁邊那一片草棚里,在拴馬匹,那片草棚專停游客的車馬。
紅蓼收回身子,對魏檀玉道:“小姐,咱們得下車走上去了,都是石階,馬車只能停去附近的草棚中。”
下車前,魏檀玉先把簾子挑開一線,見褚厲正在草棚里揉那白馬的腦袋,迅速鉆出馬車,跳了下來。
地上有層積雪,這一跳竟將雙腳都埋入雪中,還發出了脆生生的壓實積雪的聲音。
褚厲看過來,人也隨視線一起朝她走近。
想不到山里的夜晚如此寒冷,魏檀玉禁不住這突如其來的寒意,打了個噴嚏,紅蓼拿著包袱接著跳下馬車,車夫將馬車牽去草棚。
在褚厲近前時,魏檀玉拔腳準備上臺階,太用力,腳是離開了,白色的襪子壓在石階上,一只鞋卻嵌在了雪地里。
褚厲彎腰準備去撿,紅蓼先他一步撿了出來,蹲過去給魏檀玉穿上。
魏檀玉忍住這窘迫,只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上臺階。
這寺前的石階修得極高,沒有千來級也有百來級。常人平日里登上去都喘息不已,何況是凜冬冰封的夜晚,石階上凝了冰,路又滑。
魏檀玉登了一百來級,只感覺兩腿發酸、頭暈眼花,背上頻出虛汗。而跟在她后面的褚厲愣是跟沒事人一樣,追上來后,看好戲一般打量著她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魏檀玉不管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堅持不住了,坐下來休息。
“累么?”褚厲站在她腳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魏檀玉不理會。
“才走了三百又二級,要進玄山寺,相當于還得走三個,若是堅持不下去了,可不要勉強自己。”褚厲面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