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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娣和自己同一天來的東宮,太子一晚上都沒去良娣那里,每日都和自己同宿一屋,兩人分床而睡,太子一直睡在東廂。
夜晚,當(dāng)聽到太子呼吸平穩(wěn)響起來的時(shí)候,魏檀玉才敢放下一顆提防的心。
是男人都會(huì)有那方面需求,太子又是成年的新婚男子,盡管婚前和自己約法三章做名義夫妻,她仍怕有朝一日,這太子管不住身子強(qiáng)迫自己和他行房。若是有良娣伺候,讓他得到滿足,他便會(huì)去良娣那里多一些,自己夜里也能睡得安穩(wěn)。
她躺在床上,想得正出神,東廂的太子竟突然開口?!疤渝嗣矗俊?
魏檀玉故意沒出聲,假裝睡著了。
“孤知道你沒睡著。”
他怎么知道的?
“孤有個(gè)問題想問你?!?
在魏檀玉的沉默中,太子繼續(xù):“倘若那日殿選,父皇將你賜給了四弟,你該怎么辦?”
沒等來魏檀玉的聲音,太子自說自話:“太子妃還是別回答了,睡吧?!?
東廂接著傳來太子床上翻身的動(dòng)作。
沒想過那種結(jié)果。魏檀玉害怕也不敢往那里想。
衛(wèi)良娣一大早來給魏檀玉請安,那時(shí)魏檀玉和太子剛剛更了衣裳起來。
太子推開門,衛(wèi)良娣站在門外,紅著臉揖禮:“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今日來早了,打擾到了殿下和姐姐。”
太子沒理會(huì),淡淡瞥了她一眼,上朝去了。
魏檀玉穿戴好了出來,沖她笑道:“良娣今日怎地這么早就過來了?”
“回太子妃,妾身這些日子一人在院子里孤獨(dú)憋悶得慌,想來和太子妃說說話。”
“今日怕是不得空閑,家母要來東宮?!?
“那,妾身改日再來?!毙l(wèi)良娣告退。
紅蓼冷哼一聲,對身邊的綠云道:“我就說嘛。還沒幾日,就露出了狐貍尾巴,想方設(shè)法地與殿下碰面?!?
魏檀玉走過來睇了紅聊一眼?!斑@種話,以后可不要再說?!?
衛(wèi)良娣的心思,她怎么會(huì)看不出來,也能打心里理解。哪個(gè)女子希望受到夫君冷落的,在這高墻別院里,男人就是女人的天。
鄭國公夫人今日約女兒一起去城郊的玄山寺祈福。
玄山寺向來靈驗(yàn),香火旺盛,前來進(jìn)香的客人絡(luò)繹不絕,鄭國公夫人每年都會(huì)上山祈福。
魏檀玉今日特意換下了招眼的太子妃服制,一身普通富貴人家少夫人的裝扮。
鄭國公夫人領(lǐng)著她來到殿中跪拜佛祖。
魏檀玉聽到她娘嘴里小聲呢喃著“愿佛祖保佑玉兒一生平安喜樂,得夫君疼愛,將來享盡這世間無上尊榮?!本筒钪卑椎莱霰S铀竷x天下了,魏檀玉嘴角撇了撇,雙膝跪在蒲團(tuán)上,脊背挺得筆直,心里默念:愿佛祖庇佑,我與褚厲此生再不要有什么瓜葛。
拜完了佛祖,母女二人慢慢從殿中踱出來。
“太子與你新婚燕爾,眼下對你極是寵愛,你可要牢牢把住他的心,早日為他誕下麟兒,且莫讓那良娣肚子先有了動(dòng)靜。”
“知道了娘。”
鄭國公夫人拍拍她的手?!澳沁呌写髱熃夂?,隨娘一起去抽支簽。”
魏檀玉過去隨意抽了支,遞到眼前一看,簽文上寥寥四字:“情系三世”。
面前的老和尚兩條長壽眉快垂到了腮上,笑容和藹地解說:“女施主此生,富貴榮華,福祚綿長,且會(huì)和有緣人終成眷屬,你和那位有緣人在凡間歷經(jīng)三生,刻骨銘心,乃天作之合,但此生終了時(shí),女施主,有遺憾?!?
第23章 同宿一屋
老和尚說到“天作之合”時(shí), 鄭國公夫人是歡喜的,聽到最后一句,突然就一頭霧水了。
“敢問大師, 有遺憾,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搖搖頭,笑而不語,伸手指向魏檀玉:“這位女施主他日必會(huì)明白我的意思?!?
不明白,他日也不會(huì)明白。魏檀玉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做過什么讓自己后悔的事情,包括前世。前世的選擇是迫不得已,厭棄失望卻不后悔。那么此生也是一樣,也許每一種選擇都會(huì)帶來不同的命運(yùn),既然選擇都是自己三思而行的, 那就必然不會(huì)有遺憾。
鄭國公夫人不再追問,玄山寺她每年都來,知道這里許多僧人都是智慧通天,機(jī)言半吐。
謝了大師,母女兩人準(zhǔn)備下山,離開前鄭國公夫人執(zhí)意要再去添些香油錢。
魏檀玉和寺外守著的丫鬟們會(huì)合, 一起站在下山石階旁的樹蔭下等候。
樹上的桂花團(tuán)團(tuán)簇簇開得正旺, 香氣濃郁撲鼻,八月仲秋的風(fēng)里盡是桂花的味道。
“小姐別太擔(dān)心了, 你方才那樣誠心, 佛祖一定會(huì)保佑秦王殿下平安歸來的, 而且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魏檀玉耳邊突然闖入這么一句話,她循聲轉(zhuǎn)頭。
孫家大小姐和侍女一前一后地踏出寺門。
“太……”孫宜雪也看見了魏檀玉,到了嘴邊的“太子妃”三字收了回去,看看左右, 快步走到魏檀玉跟前小聲:“太子妃,想不到你今天也來了玄山寺?!?
魏檀玉笑道:“是啊,真巧,孫小姐來給秦王祈福?”
孫宜雪點(diǎn)頭,眉目間愁云遍布:“秦王殿下前不久失了場戰(zhàn)役,聽說不僅受了傷,人還失蹤了?!?
想到回門那日和褚厲單獨(dú)見面的情形,魏檀玉下意識地避開和她對視。“孫小姐別太擔(dān)心,秦王殿下從前……用兵如神、戰(zhàn)無不勝,也許那失蹤的傳言只是他刻意散布出去迷惑敵人的謠言,不過一場小小的失利,對他和大越來說算不了什么,若他就這么死了,那他過去,豈不是……擔(dān)了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