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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姐姐已經(jīng)嫁給我三哥了,我嫁給你有什么不般配的?”
“……”
“逸之哥哥,你等等我。”
七公主小跑著,仍是追不上人,索性停下腳步,負氣一跺腳,跌坐在地,假裝嚎啕大哭。
“你欺負我~我要去跟三嫂說,你欺負我,你就知道欺負我……我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欺負我……”越說嚎的聲音越響亮。
魏永安頭疼不已,怕別人聽見,只好折返到她跟前。
褚楚的哭聲就跟夏日的蟬聲一樣,人近時戛然而止,桃紅的臉頰上還真的掛了兩滴淚珠子。
她撅著嘴巴看著眼前這狠心的男人,可是男人忽然神情肅穆,那一雙漆黑的眼睛全神貫注地看著她,嘴唇緊抿著,面無一絲笑容。此時的男人好像更加令她著迷,不知不覺就淪陷進去。
“既然公主提了玉兒,那微臣有句話想問公主。”他蹲下身,雙眼將她望穿,剛正的語氣不容她撒謊。
“你說。”
“太子當(dāng)初為何會來鄭國公府給玉兒送賞賜?”
原來問的只是這個。還以為他要問什么呢。這突然認真的眼神可嚇?biāo)浪恕q页铺闉樾Γ骸罢f起來,三皇兄應(yīng)該感謝我,是我那日故意引玉兒姐姐去御花園湖心亭撞見太子的,也是我向父皇提議要三皇兄親自來給玉兒姐姐送賞賜的。”
原以為他會露出贊嘆的神情呢,可他眼里的光卻一下子黯淡了。
褚楚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心底一慌。“逸之哥哥。”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我不想讓玉兒姐姐嫁給五皇兄,三皇兄才與她般配,我想讓她嫁給三皇兄。”
“原來太子看上玉兒,都是因為你。”
“逸之哥哥,你生氣了?”
他這如同冰碴一般寒涼的語氣讓褚楚感到害怕,她始終不明白為什么他要生氣。在她看來,三皇兄和玉兒姐姐郎才女貌,天造地設(shè),三皇兄性情也好,溫柔有禮,怎么會不疼玉兒姐姐。
魏永安站起身,再也不顧她的呼喊,走遠了。
不遠處,一群人為太子掌燈,逐漸走入新婚的洞房。
魏永安看著太子遠去的背影,此時此刻想起了秦王。
驛站傳回的信,說秦王是在開戰(zhàn)前接到了長安傳去的消息,臉色遽變,首次吃了敗仗,胸口中了箭,后來還失蹤了。
魏永安擔(dān)心秦王接到的那消息與妹妹有關(guān)。
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為什么要對公主生氣。
太子未必不好。因著自己和秦王的私交,對秦王的好印象是先入為主了。他心底始終擔(dān)心著秦王的安危,不止出于秦王和自己的私交,更因大越國土和百姓的安定需要秦王。
聽到綠云報信說太子回了,魏檀玉迅速端坐回去,再拿扇子擋住臉。
司儀領(lǐng)著太子進來。
新婚夫婦洞房儀式開始。
魏檀玉卻下扇子,面對眼前這位名義上的夫君。
太子一身紅色袞服,冕上白珠九旒在魏檀玉眼前輕輕晃動。她聞到太子身上有些酒氣,再看他臉,那臉微微泛紅。
“太子妃久等了。”太子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眼前這位絕色新娘,隨著她一對剪水雙眸里的光影流轉(zhuǎn),心頭好像在被什么東西撓動一般,瘙癢難耐。
語氣正常,看來人還算清醒,沒有喝醉。魏檀玉心道。
在司儀的指揮下,二人分別去到東西各廂,面著彼此的方向而坐,吃同牢宴,再飲合巹酒。
禮成。
下人撤宴的工夫,太子去東廂脫去冕服,換上蔥褶。魏檀玉則由侍女脫去外裳,再扶入新婚幃幄。
殿內(nèi)下人窸窸窣窣地退去,只留下新婚夫婦二人。
太子的腳步聲從東廂傳過來。
魏檀玉下意識地拉住被子,蓋在身上。
婚前已約法三章。太子說過,她不情愿的事情,不會強迫她做。
太子走到床前,看著她像一只受驚的小鹿一樣提防地看著自己。
“孤說過,夫妻行房之事不勉強太子妃,太子妃不用如此防著孤,不過要勞煩太子妃將被子掀開。”
魏檀玉輕輕皺了皺眉。
太子不等她動作,自己動手將她身上的被子掀開了,把她嚇了一跳。
太子從袖中掏出一支拇指大小的瓷瓶,撥開蓋子,倒出里面的液體在被她雙腿壓住的白絹上。
“太子妃安心睡吧。”太子說完,回到東廂的榻上,吹熄了燈。
魏檀玉低頭看了眼那白絹上的嫣紅花朵,也吹燈躺下。
第二日早上醒來。
“太子妃醒了就自己更衣吧。”太子穿戴整齊地坐在案邊看著她,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又補了一句:“再過小半個時辰,會有人來敲門,今日需入宮去向父皇和母后請安,所以要比平日里起得早一些。”
魏檀玉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起昨日丫鬟們準(zhǔn)備好的衣裳,之后和太子一起入宮去向帝后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