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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這個女孩子高高瘦瘦, 穿著很寬大的家居服,不用多注意,她就知道對方是穿的南崢的衣服。
不過即使是這樣松松垮垮的家居服穿在她的身上依然是好看的。
除了這些, 她長得也挺好, 五官是非常正非常端莊的那種漂亮, 眼睛又大又亮, 笑起來如含春光,自然又帶靈氣, 很惹人好感。
以南崢的自戀和挑剔,林女士一點也不懷疑自己兒子會帶回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但對方這么合她眼緣,她還是有些詫異的, 之后只能歸結為她和南崢作為兩母子果真在審美上有共同點。
而這時候溫蘅跟在南崢身后,也看到了門口的林女士。
溫蘅已經(jīng)從南崢嘴里知道了一些林女士的事,這時候見到, 溫蘅就又有了更多的感觸。
林女士生南崢比較早, 所以她現(xiàn)在才剛五十出頭, 沒有化妝, 臉上皮膚白皙,不過皮膚有些松弛,也有不少斑點,眼神深邃,眼中有著柔柔的光。她站得筆直,穿著休閑套裝,渾身上下雖然有溫和的氣質(zhì),但更多是一種說一不二的上位感。仔細觀察,也可以從她臉上看出南崢遺傳自她的那些影子。
她年輕時應該是很漂亮的,現(xiàn)在也有美麗的影子,但她應該不太在意自己的容貌,并沒有給予太多修飾,當然,以她在事業(yè)上的成就,完全可以隨心所欲,不必去做太多修飾。
林女士正要讓“南崢”介紹溫蘅,頂著溫蘅容貌的南崢就笑著叫她道:“媽,你回來啦,是不是很辛苦。”
南崢這話讓林女士有點受驚,大約是覺得他太自來熟了,誰是他媽呀。
而見到林女士一臉受驚,南崢卻有種惡作劇得逞的歡喜。溫蘅見林女士根本不可能通過靈魂就把自己兒子認出來,只好站出來對林女士打招呼,說:“伯母,我和南崢有些事要和您講,可以請您進來坐坐嗎?”
林女士看了溫蘅又看南崢,還以為兒子又和自己搗什么鬼,一臉疑惑和探究,進了南崢的臥室,說:“樂樂,有什么事,你就說吧,別在這里裝神弄鬼。”
溫蘅挽著她,讓她去沙發(fā)上坐了。
南崢趕緊蹭過去,走到沙發(fā)后面,就給她揉捏起肩膀來,還說:“您辛苦啦,我說了要給你捏肩膀,這是說到做到。”
林女士由著他給自己捏肩,心里則好笑,這個女孩子,性格倒是活潑。
溫蘅則坐在了林女士旁邊不遠的位置,問道:“伯母,您要不要喝點什么?”
林女士聽她叫自己伯母,心里自然是怪怪的,不過“南崢”角色扮演鬧這點事,對林女士來說,不算什么大事,她就說道:“我在公司喝茶就喝飽了,不喝什么了。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又要鬧什么,不先介紹一下你的這個助理?”
溫蘅看了看南崢,南崢一邊替林女士捏肩膀,一邊說道:“媽,還是我來介紹吧。這個,我知道你估計又以為我在和你玩什么把戲,其實,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這次和你玩這種類似角色扮演的戲,完全是身不由己。”
因為南崢一向不靠譜,所以南崢這么講,林女士也沒太往心里去,只是笑了笑,“你倆有什么要講,就趕緊講吧。越大越?jīng)]個正行,我可沒多少精神聽你們胡扯,我等你們說完了,還要去睡覺。”
南崢于是放開了林女士的肩膀,繞過沙發(fā)坐到林女士的旁邊去,他對著林女士眨了眨眼睛,又指了指隔壁沙發(fā)上的溫蘅,問道:“媽,你有沒有覺得她性格不太像你兒子,而我的性格反而更像。”
林女士覺得面前的女孩子神神道道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腦子壞了,她面上不顯,心下卻對她有些不喜,覺得這孩子上不了大雅之堂。
對上林女士變得深沉冷淡的眼神,南崢就知道他媽至今并沒有理解到他話里的意思,他不由失望地搖了搖頭,感嘆:“我真的是你親生的嗎?”
林女士不想理他了,看向溫蘅:“樂樂,你不介紹一下這位嗎?”
不說林女士了,就連溫蘅都覺得南崢剛才的行為很像腦殘患者,她只好接替南崢說道:“伯母。是這樣的,我是南崢的助理溫蘅。我知道您現(xiàn)在無法理解,甚至會覺得我和南崢在騙你,但實際情況就是,不知道因為什么,我和南崢的身體發(fā)生了變化,現(xiàn)在南崢到了我的身體里,而我在南崢的身體里,我倆的身體互換了。您能理解嗎?”
她一臉鄭重地說出了實情,南崢也一臉期盼看著他的親媽,但親媽林女士臉上已經(jīng)顯出了疲憊,打量了兩個熊孩子后,一邊從沙發(fā)上起身一邊說:“你們繼續(xù)演戲,我先回去睡覺了。我這么累,沒有精神陪你倆玩。”
眼看著林女士要離開,南崢趕緊上前拉住了她,一臉糾結地說:“媽,溫蘅剛才說的都是實話。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們呢。你自己的兒子是什么樣子的,你還不清楚嗎?你不覺得她……”南崢指向溫蘅,“性格和我并不一樣嗎?”
林女士皺眉看了看他,又看一臉懇切望著她的溫蘅,她皺眉說:“時間太晚了,我回房間洗澡睡覺了。你倆把戲再對一下,明天吃早飯的時候,我們再談。”
南崢:“……”
溫蘅:“……”
林女士出了房門離開了,南崢和溫蘅面面相覷。
溫蘅吐槽南崢:“你之前還說你爸媽可以認出你來。”
南崢滿心糾結,心想他可能是他爸媽從垃圾桶里撿的,根本不是親生的,這也太打擊人了。
南崢苦笑著面對了溫蘅的吐槽,說:“看來之前不該立flag。”
溫蘅嘆道:“我們也早點睡覺吧,明天再好好向你媽媽解釋。”
南崢讓溫蘅先去睡了,自己卻睡不著,他從臥室出來,去敲了林女士的臥室門。
自己家這邊的問題,總歸該是他的事,他不想勞煩溫蘅為自己發(fā)愁,所以還是在溫蘅睡覺的時候就解決好為好。
林女士剛洗完澡,換了睡衣,聽到敲門聲,就過來開了門。
見門外站著兒子的女友,她愣了一下,疑惑地問:“你有什么事嗎?”
南崢很想叫她媽,但他這時候面臨的問題可以等同于“在精神病院如何證明自己是正常人”的難度。
他克制了自己把“媽”這個詞叫出口,有些心酸地說:“伯母,我想和您談一談您兒子的事。可以嗎?”
林女士冷淡又陌生的眼神,讓南崢頗有一種諸如“有家不能回”“母子相見不相識”的苦悶心酸感,要是是他對溫蘅還沒有感情的那段時間,他恐怕得把這些麻煩和難受都怪罪到溫蘅身上,但到了現(xiàn)在,他自然不會這么想了。
林女士見面前的女孩子神色鄭重,沒有了之前的神神道道,而她又提到南崢的事,林女士自然不會拒絕,便讓開了門,說:“你進來吧。”
林女士的主臥也是一間套間,外間是休息室,她讓南崢去沙發(fā)上坐下了,自己就過去坐在了她的對面的沙發(fā)上,問:“到底有什么事,你說吧。”
南崢看她洗完澡臉上皮膚干干的,就說道:“你要不要先給臉抹點護膚品,我這里不著急。”
林女士有點詫異,想了想,就去拿了護膚品坐在沙發(fā)上慢慢做起了護膚。
南崢這才說:“我知道你不容易相信我和溫蘅身上發(fā)生的事,但我說的都是真的。就是在七月底的時候,我和溫蘅突然互換了身體,其實我就是南樂,只是到了溫蘅的身體里。媽,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我任何有關我的問題,我都可以回答你。”
林女士正在抹臉的手上動作慢了下來,瞥向南崢,她審視著他,慢慢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點自己兒子的影子。
南崢趕緊對她笑了笑,然后將家里不出五服的所有親戚都數(shù)了一遍,隨即,又把從小到大的一些大事都描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