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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了客房,伸手輕輕搖了搖南崢,叫他:“南崢,快起床了,吃早飯。今天上午還有事呢。”
南崢沒反應,她只好繼續叫他,“南崢,南崢!”
南崢還是沒反應。
沒辦法了,她只好去浴室里擰了個毛巾,又去冰箱里找了兩塊冰包在里面,然后就這么敷到了南崢的額頭上去。
南崢被冰醒了。
吃了安眠藥又被冰醒,只想吐。
“南崢”推開劉慶楓,大長腿一伸就下了床,跑進了洗手間,軟軟地趴在洗手臺上干嘔了一陣,并沒有吐出來。
劉慶楓趕緊過去看他:“怎么了?胃不舒服?”
做藝人,很多時候不能三餐按時,出現胃病是很尋常的。
“南崢”捧了兩捧水漱了口,一臉疲倦,回頭看劉慶楓,平靜地說,“對不起,我是溫蘅。”
劉慶楓:“!!”
劉慶楓如遭雷擊,有種難以接受的焦躁感,這他媽的老天爺為什么要這么折騰她,她大聲質問:“你……你……怎么是你醒了?”
溫蘅很抱歉,又知道不可能不面對劉慶楓,她只得做出一臉無辜的歉疚表情:“抱歉,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劉慶楓皺眉瞪著她,很煩躁地用手拍了拍門,語氣非常不好:“那南崢呢?”
溫蘅嘆了口氣,無奈道:“我不知道。”
劉慶楓要瘋一般地在衛生間里轉了幾圈,一看到南崢那無辜的眼神,她就越發煩悶,但煩悶也沒用,煩悶解決不了事情。
溫蘅看她這樣苦惱煩躁,她就更加過意不去,只是過意不去也于事無補,她只好提議道:“要不,我再去睡一覺?也許南崢就醒過來了。”
劉慶楓鐵青著臉阻止了她,說:“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今天九點必須出門去公司,上午要和制片人、導演見面。”
溫蘅雖然頭疼的問題沒有第一次醒來那么嚴重,但使用別人的身體,總歸不適應,她揉了揉困倦的臉,說:“好吧。南崢的衣服在哪里?”
劉慶楓看“南崢”輕柔地揉著臉,修長好看的手和臉接觸,雖然很好看,但也娘得一塌糊涂,她痛苦地不忍目睹地嘆了口氣,要求她:“你別做娘的動作,不然南崢的形象都要被你毀掉了。他是很man的。”
溫蘅無奈地笑了笑,只好說:“那我先洗澡。”
劉慶楓又死命盯著她,交代:“不要隨便亂動他的身體。”
溫蘅弱弱地應了:“明白。”
劉慶楓給溫蘅拿了南崢的衣服,溫蘅就開始洗澡,不得不說,南崢的身材的確是好到爆,臉也長得好,比電視電影里要更多了幾分深邃和精致,也難怪莫秀秀那個頂級顏控要做他的粉,也不管他演技多么尷尬,見個人都要把南崢安利一番,以多拉盟友。
溫蘅洗完澡又擦了頭發,換好了衣服出了客房,劉慶楓就叫她去吃早飯。
劉慶楓在圈子里畢竟不是白打拼的,到這時候,她已經接受了現實,第一是先把今天的工作先應付過去,第二是趕緊讓溫蘅從南崢的身體里離開。
坐在飯桌上,她就對溫蘅交代:“一會兒你和我一起去公司,今天是見電影《夢境》的導演和制片人,這個電影,主要是我們工作室帶資進組,算是內定南崢,但導演對南崢并不是很滿意,今天再談談,你不用說太多話,有禮貌一些,表示自己會竭盡全力好好演就行。其他都我來談。”
溫蘅點頭應了,說:“《夢境》是吾道的那部小說改編的電影嗎?”她的書和吾道在同一家出版商出版,所以她也見過吾道一面,他的這部大熱的小說,她也看過。之前就聽說立項要拍電影了,但一直沒定下來主演,沒想到居然被南崢拿下了。
這也難怪南崢演技尷尬得要命,短短幾年卻走紅了,這么多好資源堆著,怎么著也能砸出個響來的。
劉慶楓沒想到她知道《夢境》,便和她聊起來:“是的。就是這個ip。這個小說短,拍個電影差不多,要拍電視劇,就要加很多原創內容了。你看過這部小說嗎?”
溫蘅道:“看過。寫得很不錯,只是,覺得結尾處寫得有點崩。”
劉慶楓說:“行,我們在車上好好談談,要是可以,你也可以和導演談談。南崢太忙了,我讓他看看原著,給導演留點好印象,他偏不聽。”
劉慶楓抱怨自己的藝人,溫蘅聽聽也就罷了。她想,陸凡生倒是喜歡看書的,演的劇本有原著,基本上都會找來看,很刻苦。這也不怪乎他不是科班出身,這些年又特別忙,演技如今不說特別好,但至少是有進步的。
其實溫蘅覺得陸凡生天賦有限,如今取得成就,全是靠努力。演技更是一點點磨出來的進步。
溫蘅應了劉慶楓的話,說:“我會盡力的。”
劉慶楓道:“那就麻煩你了。”
溫蘅便又提到:“我的身體的事……”
劉慶楓趕緊說:“我也很想你趕緊回去你自己的身體,我會去辦這件事。一會兒就和柯瑗聯系,讓她把你的身體轉移到私立醫院去。錢可以我們這邊出。”
溫蘅問:“你和她熟嗎?”
劉慶楓想了想,看她一臉真誠,就把柯瑗給她發的微信拿給溫蘅看了,“她都來威脅我了,你說熟不熟?”
溫蘅看后,不由皺眉,柯瑗本就是利益至上的人,她和陸凡生是共進退一起賺錢,為了陸凡生的事業,她可以不擇手段的。
溫蘅把劉慶楓的手機還給了她,說:“她指的陸凡生的事,就是我和陸凡生談過戀愛這件事。其實這件事,要是我這個當事人不出面炒,媒體寫寫也掀不起什么浪來的。不過有這件事,她做事就會有顧忌。她以為你和南崢知道我和陸凡生的事,你也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了。”
劉慶楓一臉審視看著她,頂著南崢的臉,但兩人性格完全不同,看著南崢,也只像看著南崢的同胞兄弟,一點也不尷尬,劉慶楓說:“你和陸凡生在一起,居然都不為他說話?”
溫蘅愣了一下,說:“這件事,對陸凡生來說,是無關痛癢的,只要當事人不去炒。我怎么會不為陸凡生考慮呢。”
劉慶楓“哦”了一聲,意味深長,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潛臺詞。
吃過早飯,劉慶楓又給溫蘅講了講南崢一向的動作和行事,然后看到溫蘅短短時間就模仿得非常到位,她既滿意又驚愕,“你真是個人才。”
溫蘅知道她的意思,說:“我以前靠何樹生導演的《千里行》拿過最佳女演員的提名的。對于模仿,還算擅長。”
劉慶楓更加驚訝了,因為何樹生在圈子里很有名,是好導演的代名詞。當然,大部分電影叫好不叫座。
劉慶楓聽過《千里行》的梗,那個梗是——作為助理陪藝人去應征男主角,沒想到藝人沒被看上,女助理倒被導演看上做了女主角,之后這個助理也沒讓導演失望,演得很好,本來可以拿那年電影節的最佳女主角,只是被別人奪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