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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擎蒼在屋里看著杜修然跑出去的背影,臉上有些失望,他不明白自己心里為什么有點難受,難道是自己做錯了?明明是他要趕自己走,還把米飯弄到地上,他想到什么,又回頭蹲在地上,仔細的尋找剩下的那些單個的米粒,拾到后連著灰一起吃進了嘴里,一丁點都沒有浪費掉。
天氣漸漸轉暖,杜修然念的重點高中在B市,而他家是住在S市,離家很遠,劉英不放心杜修然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可是她這邊又有工作丟不下,好在杜修然已經習慣一個人的生活,吃飯洗衣方面都能自己照顧自己,劉英這才有些放心下來。
她陪著杜修然去了B市,然后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房子,房租還算便宜,現在老大杜何已經不用她給任何錢,她只需負擔老二杜修然的學費就行,而且還有低保和補助,費用上倒是綽綽有余。
劉英幫杜修然把房間收拾了下,換上了干凈的床單被子,又在小廚房里找人安上了氣罐,給他買了新的鍋碗筷,這樣杜修然放學了自己可以回來弄飯吃,又到超市買了一些大米,和一些青菜還有幾斤排骨,臨走時又給杜修然兜里揣了八百塊錢,要他想吃什么穿什么隨便買,沒太省了虧了自己。
劉英現在打零工,收入已經穩定在二千到三千左右,她也花不了多少,一個月留給杜修然千百八綽綽有余,自己這個老兒子從小一直幫著她收拾家做飯,沒少干活,自己累些掙得錢給兒子花,她打心里愿意。
但杜修然沒要那么多,五百就夠了,結果劉英又給兒子揣了回去,別說劉英手里現在還有些積蓄,就是沒有,兒子在外面讀書,兜里也不能沒有余錢。
劉英走時又囑咐杜修然要多給她打電話,等她有時間會過來看他,又叮囑了會杜修然這才不舍的上了車。
晚上躺在陌生的地方,杜修然覺得心里空蕩蕩的,睜著眼睛一直沒睡著覺。
換了新學校有新同學和新老師,生活也有了新鮮感,每天杜修然都會按時上課,晚上回來做作業,餓了就洗菜做飯吃,假期打掃屋子洗衣服,沒事就會到下面電話廳往家打電話報個平安,好讓母親放心。
日子過的到也充實,直到兩個星期后的一個星期日,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春雨,滴在臉上冰涼冰涼的感覺。
晚上,杜修然正在小廚房里的氣爐上拿著鏟子翻炒著雞蛋,電飯鍋里還燜著大米飯,剛關上火就聽到外面好像有吵鬧的聲音,聲音越來越大,于是他擦了擦手過去打開門,就看到房東大姨在院子里指著一個人罵。
那個人一身濕淋淋的,頭發被雨淋的像鳥窩,一雙鞋破得不成樣子,也不知是穿得時間長了還是走得路太多磨損的厲害,都露出了大腳趾,連雙襪子都沒有穿,臉上更是臟兮兮的,像是逃難似的在背后打了一個包背在身上,一看就知道是個外地人,而且無處可去落魄的不成樣子。
“哪來的小兔崽子?你進院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偷東西?別以為你們現在裝成乞丐樣博人同情就可以膽子大為所欲為了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像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騙不了人的……”
旁邊還有幾個租房子的正站在門口看熱鬧,大姨說了半天,那人也不動彈,大姨有些急了,動手就要拽那個人,那個人一退就閃開了,他眼睛一直都沒看那個大姨,而是四處找著,突然邁開步往杜修然這片房子走過來,房東大姨怕出事,直在后面尖叫:“你要干什么?大家快抓住他啊,把他送派出所,他是小偷……”
周圍幾個人剛要動手,杜修然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臉色有些不好,其實他早就看出來遠處那個人是誰,不過一直沒動彈,那人背上背東西的包正是他以前給那怪物買的床單。
他瞅了那個人一眼,才轉頭對房東大姨說:“大姨,你誤會了,這個人不是小偷,我認識他。”
大姨見杜修然站出來這么說,這才松了手,有些不悅的說:“小然,你這朋友是什么人啊?別隨隨便便亂認朋友啊,你媽走時還交代我要照顧你,可別交些不三不四的人。”
杜修然忙道:“大姨你放心吧,他是我以前的小學同學,才十二歲,不是什么壞人。”
大姨瞪了那人兩眼,不贊同的嘟囔道:“那誰知道,現在的小孩比大人更猖狂,未成年人犯罪可不判刑呢。”
那人默默的站在杜修然門口也不說話。
大姨揮了揮手便氣嘟嘟的回了屋,其它的人見沒熱鬧可看,也都紛紛關上了門。
杜修然這才沉著臉看向門口那個正盯著他的小乞丐,不客氣的問道:“吳擎蒼,你還跑來這里干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