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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想到,在下樓之時,竟然碰到了去而折返的溫婉,伴著溫婉,一同進來的,還有姬鳳離。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吧!
或許溫婉今日來醉仙坊本就約了姬鳳離,也或許是姬鳳離得了溫婉的消息,所以趕了過來。
不管如何,他們竟是遇上了。
“哦,你不是……你不是猜出來相爺燈謎的那個人嗎?”溫婉身畔的侍女鶯兒指著花著雨瞪大了眼睛說道,那一日在康王夜宴上,這個鶯兒沒有隨著溫婉去,是以并不知花著雨是太監。她是認出了花著雨便是猜出來姬鳳離燈謎的人,見她此刻一身太監服,驚了一跳。
“哎呦!這不是相爺和溫小姐嗎?今兒怎么得閑到醉仙坊了?”花著雨清眸一彎,笑逐顏開地說道。
正文 第68章 妖孽惑主,殺
姬鳳離唇角含笑,眸光在醉仙坊大廳中環顧一周,目光并不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然而,廳內眾人皆覺得姬鳳離看到了他們。 明明是很溫雅和氣的眸光,看上去如沐春風,然,每個人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沉沉的壓力。一時間,原本關于溫婉是風格之身的嘈雜議論聲慢慢低了下去,淅而不聞。
姬鳳離仍是唇角含笑,他朝著花著雨微微頷首,道:“今兒是什么風.把寶公公也吹到醉仙坊了?
花著雨指了身后侍衛手中提著的糕點道:“相爺,您是不知道,今兒太子殿下忽然想吃醉仙坊的糕點,著侍衛們出來買也不放心,雜家只好跟著出來走一趟。這還得回宮急著去復命呢!”
在一旁立著的溫婉忽然凝眉,淡淡說道:“糕點?沒聽說過太子殿下喜歡吃這里的糕點啊!?”
花著雨淡淡掃向溫婉,云淡風輕般的笑容-微凝,曼聲說道:“太子殿下喜歡吃哪里的糕點,溫小姐自然是不知道了。不過,’溫小姐喜歡吃哪家的糕點,又喜歡飲哪家的茶水,喜歡哪家店里的飾品,我們殿下可都是一清二楚呢!” 要說皇甫無雙對溫婉的這份心,花著雨看著都有些心酸,這小娃兒,也太癡情了。
溫婉的臉色原本就很白,聞聽此言,臉色再次一暗,唇角微微扯了扯,道:“太子殿下倒是對臣女關心的很啊!”忽而, 笑容一凝,聲音冰冷地說道, 寶公公今日到醉仙坊可真是好巧,不知寶公公可識得一個道士!”
“哎呦,溫小姐說哪里話,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日日在宮中,哪里識得什么道士,不過,溫小姐好像是識得的, 方才我們可是看到一個道士和溫小姐在說話,不知說的是什么趣事?“花著雨淡淡說道。
姬鳳離跨前一步,微笑道:“寶公公,難得今日碰上,不知可否到橫上一敘!這里可不是談話的地方!”
花著雨眼底帶著盈盈笑意,道: “不是元寶給臉不要臉,相爺有請,原是受寵若驚,只是殿下還等著雜家送糕點回去,相爺也知道殿下的脾氣,若是晚了,少不得又要挨板子了。
“這樣啊,不如讓本相的侍衛護送幾位侍衛先回去送糕點,可好?”姬鳳離不急不緩地說道。
姬鳳離這意思是一定要和花著雨樓上一敘了.花著雨心中怒意翻騰,面上卻一絲也不輕易表露,依然笑盈盈地說道:“既然相爺這么給面子,那雜家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很明顯,姬鳳離已經猜到,天下第一算的預言是因她指使了。不過,在醉仙坊眾目暌暌之下,姬鳳離也不能拿她怎么樣!
不過,他和她之間的梁子,這算是結下了。
“寶公公客氣了!”姬鳳離語帶客氣地說道,回首對身側的溫婉道,“婉兒,你暫且回府去吧,我要和寶公公談些事情!”
溫婉原本臉色沉凝,聽到姬鳳離的話,玉臉上頓時漾起婉然的笑意.低低道:“那婉兒先走了, 相爺保重!”言罷,又神色冷冷地望了一眼花著雨,這才轉身曼步而去.
花著雨和姬鳳離在店小二的引領下,上了三樓, 一個著天藍色長衫的三十多歲的男子快步迎了上來,躬身笑道:“相爺,您可有日子不來了,里面快請!
花著雨識得這個男子便是醉仙坊的坊主,左相的面子果然夠大,連坊主都親自來迎?;ㄖ暝谧硐煞蛔髁藥滋烨賻?遙遙看見過此人,是以認得他是坊主。但是,這個坊主卻并不認識花著雨,畢竟她作了沒幾天。不過認識不認識都無所謂,溫婉也看過她在醉仙坊撫琴.她曾經做過琴師的身份怕是瞞不住姬鳳離的。不過,也說不定,她的琴枝可是比溫婉好,估計這件事也許她不會告訴姬鳳離的。
醉仙坊的坊主引著他們到了一簡雅室,隨即便去布置菜肴去了。
花著雨清眸流轉,迅速打量了一下這室內的擺設,只見屏風,桌椅, 無不精致玲瓏,古色古香。墻上貼著幾幅山水畫,也是淡墨濃彩,大氣而恢弘。屋內還擺著幾盆蘭花,都是很名貴的品種。
花著雨邁著優雅的步子慢慢走到窗畔,朝著窗外淡淡掃了一眼,悠然回身,清眸中波光瀲滟,如明珠輝映,淡淡凝視著姬鳳離。
姬鳳離背著手慢慢踱到桌畔,唇角微勾,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兩個人隔著不遠的距離,他望著地,她也望著他,視線在空氣中碰撞,撞出一絲絲看不見的火星。
兩個人,一人俊美無儔,溫雅淡定:一人秀美絕倫,清麗孤傲。
兩人的臉上都掛著淡淡笑意,只是那微笑的背后,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緒,或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曉。心內,未嘗都不是在互相算計盤算著。
只是,究竟誰能算計了誰,誰又能笑得到最后?!
良久,花著雨優雅地笑著坐在桌畔的椅子上,清聲道:“不知相爺有何事要敘?”
姬鳳離輕撩衣襟,坐在花著雨對面,聲音清潤淡靜地說道:“寶公公在康王夜宴上一曲劍舞,至今令鳳離難以忘懷。今日一見,怎能不多敘敘!”
“相爺謬贊了,那一曲劍舞,如何及得上溫小姐一舞,那才是真正的驚鴻一舞!”花著雨黛眉微揚,曼聲說道。
姬鳳離俊姜的臉上笑意愈盛,道:“婉兒那一舞,怎及得上寶公公劍舞之萬一,不知寶公公這樣的人才,何以,要淪落到做太監的地步?”
“元寶不過是會跑一曲劍舞,哪里算得上人才。不過,說起來,當初,雜家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自己有才,卻又苦于無施展之地,是以才不得已身殘其身,希望進宮能有所施展。真是遺憾,若是能早日結識相爺這樣慧眼識殊的伯樂,得相爺提拔,也不至于淪落到這一步。” 花著雨故意將自己說成是志高之人,這樣,姬鳳離才不至于會去懷疑她有其他什么目的。
姬鳳離懶懶搖著手中折扇,輕笑著道:“寶公公真是謙虛了,那樣的劍舞,有幾人能舞的出來?”
這一次距離近了,花著雨能清楚地看清姬鳳離的折扇并非是紙扇,而是由寒娟做的扇面,寒娟是由冰蠶吐出的絲,天生一股涼意。扇面上的優曇花也是繡的,針法纖細,栩栩如生。
看上去極其風雅,但是這祥纖巧的扇子,卻原來是一件利器,沒有真正見到,是很難想到的。
“不知寶公公可會弈棋?”姬鳳離勾唇輕笑著問道。
花著雨微笑起來,漂亮的丹鳳眼彎成了美麗的月牙狀,眉梢眼角有種說不出的神韻流轉,光麗動人。
“元寶倒是會下,只是會下而已,卻是不敢和相爺對峙的,太子殿下可是常??滟澫酄數钠寮己玫?。時候不早了,雜家該回宮了,失陪了!”花著雨倒不是怕了姬鳳離,但是,她卻也不能在此人面前展示過多的才藝了。
“那好,寶公公慢走!”姬鳳離也并不陰攔.微笑著站起身來,客客氣氣地將花著雨送到了雅窒門口。
再回到室內時,他面上笑意漸漸隱去。
他背著手緩步走到桌旁,在桌面上擺了一副棋局,左手和右手下起來。
良久,他抬起一只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口黑色棋子,始終沒有落下去。一雙絕色的長眸中,含著若有所思的幽光,薄唇悄然揚起,勾起惑人的弧度。
“殺!”從桌旁伸出一只手,將姬鳳離手申的棋子奪了過來,“啪”地按到了棋局上,立刻,黑子完勝, 白子潰不成軍。
姬鳳離抬頭望著眼前沖著自己微笑的男子,道:“書癡,你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