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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形瞬息萬變,整個人就好似一朵飄飛的白云,不斷有雷霆閃電從云中閃出,向姬鳳離身上劈落。姬鳳離手中的折扇,時而折起,便成了一把短劍,時而再展開,便成了一塊盾牌,阻住了花著雨的劍招。
兩人來來往往,瞬息之間,卻已經(jīng)打了五十招之上。銅手聽到風聲,早已從屋內(nèi)竄了出來,瞅到空隙,手中刀光閃耀,向著花著雨刺去。
“住手!”姬鳳離一聲冷喝,聲音清冽似蓮從水中綻開。
花著雨知曉銅手一出來,再加上一個姬鳳離,她再不會得手,身影一縱,躍上樹杈,如輕煙般從樹上翻到前面屋檐上,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說起來,今日總算是有所收獲,知曉姬鳳離的武器便是手中那一把折扇。
銅手待要去追,卻被姬鳳離阻住:“讓他去!追上你也不是對手!”
“相爺…… 你沒事吧!?”銅手粗聲問道,能迫的相爺出手的人,這是他第一次看到。
姬鳳離在風中卓然而立,白衣水波蕩漾,農(nóng)擺的墨蓮輝映著月色,振蕩出一片朦朧的光影。他手中折扇輕搖,唇角勾著輕淡的笑意。方才對戰(zhàn)時的鋒芒盡斂,完全是一個清貴儒雅的公子。一雙墨色瞳眸卻是微瞇,眸光深沉地落在夜空中的那一輪皎月。
花著雨回到宮中時,已經(jīng)過了四更,天色正是將亮未亮之時,她褪下外衫,在床榻上歇了一會兒。然而,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要斬殺劉默,且速度如此奇快!
她從懷里將劉默給她的那一份白絹展開細細看了一遍,里面寫的除了爹爹茬虎翼軍中的人,還有宮中的幾個暗棋。她看完后,將這些人暗暗記在心底,將白絹放在燭火上燒毀。
她從未知曉,爹爹會在宮中步棋。原以為以爹爹那樣的愚忠,不會有這樣的心機,看來她是想錯了。這樣翻來覆去,不一會兒便到了五更天,花著雨起來洗漱一番,便到皇甫無雙寢殿外候著。
不一會兒便看到吉祥拿著拂塵從屋內(nèi)退了出來,看到花著雨,微笑著說道: “元寶,殿下讓你進去伺候!”
花著雨答應了一聲,便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天色尚早,日光還不烈,屋內(nèi)也極是涼爽。她繞過華貴的九曲屏風,慢慢向皇甫無雙的內(nèi)室走去,里面床榻上帷幔高懸,卻是不見皇甫無雙的人影。
“是小寶兒嗎?本殿下在這里!”少年粗啞的聲音從右首邊的朱門傳了出來。
花著雨腳步頓時凝滯住了,她知晚,這右邊的屋子,是皇甫無雙沐浴的地方,她還從不曾去過。之前,或許是皇甫無雙對她還存有戒心,像這樣貼身的伺候還從來不曾讓她接近過。現(xiàn)在要她去,是不是代表著他完全信任她了,這原是好事。
花著雨躊躇半晌,終于移動腳步,緩步到了浴房。
屋內(nèi)正中間是一大汪清澈的池水,朝南的墻壁上,開了一個小小的窗戶,朝日的光線便從窗子里照入,映得整個池水閃亮如魚鱗躍動。
池子邊似乎站立著一道人影.花著雨斂眸不去看.垂首站在池邊.道:“殿下,不知喚元寶來,可是有何事?”
清澈的眸光四處掃了一遍,卻未見到一個伺候的宮女或者太監(jiān),心中覺得有些糟糕。
果然,皇甫無雙略帶慵懶愜意的聲音從池水上脈脈傳采:“小寶兒,何時變得這么不機靈了,本殿下叫你來,自然是要你伺候本殿下沐浴了,你以為能有何事?”
花著雨黛眉顰了顰,抬首一臉平靜地望著皇甫無雙,道:“是!”
眼前的池水中,是背對著她而站,不著寸縷的皇甫無雙。
花著雨一直以為皇甫無雙是一個小孩子,但是此時,她可不再認為他是小孩了。原本略顯單薄的身子,此時看來,也是很精牡的。
有時候,陽光真是一個好東西,有一種奇妙的特質(zhì),照在他年輕的身體上,賦予他白皙的肌膚一種水晶般的質(zhì)感,一種輝耀人心的明亮。
陽光親吻著他的肩,肩頭的線條流暢而柔韌,陽光親吻著他的脊背,那脊背沒有一絲贅肉,平滑如絲緞。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副出浴圖,倒是很美很好看的,花著雨闔了一下眼,淡淡走到皇甫無雙身后,伸手從池水一側的
衣架上,拽下來一塊錦帕,開始為皇甫無雙擦拭。
皇甫無雙回過頭來,濕漉漉的黑發(fā)隨意地綁在腦后,但是綁的不算緊,有幾縷發(fā)絲滑下來,貼在他臉頰邊。一張略帶著孩子氣的俊美的臉上,遇水色澤更艷麗的唇角輕輕地勾著,原本略帶戾氣的黑眸,此時被水氣氤氳,斜斜地睨向他,目光晶瑩。
這個小熬星,清醒時就是魔鬼,但是,睡著得時候,或者出神的時候,還甫現(xiàn)在,哦,沐浴的時候,怎么就能純凈的好似天仙一樣?
是不是,每個人都是有兩個靈魂,一個魔鬼,一個天仙?
皇甫無雙忽然睜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睛,頗有些奇怪地問道,“小寶兒,你的臉怎么紅了!”
花著雨撫了一下有些發(fā)燙的臉頰,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尷尬,神色一凝,瞇眼笑道:“可能是天氣熱的吧!”錦帕從皇甫無雙脊背上慢慢擦拭而過,心想,他光著的都不怕,她替他害什么臊?
皇甫無雙自小被別人伺候慣了,這副光裸的身體也不知被多少人瞧見過 了,早不以為然。是以,根本不知道花著雨因何臉紅,不過,瞧著她雪白臉 頰上那淡淡一抹紅暈,倒是賞心悅目的很,誘人的很,讓他真想親一口下去,嘗嘗到底是怎么一種銷魂的滋味。
這個念頭一起,皇甫無雙心中頓時狠狠一顫,隨后,便狠狠地對自己唾棄了一番。他這是怎么了,怎地對一個太監(jiān)起了非分之想。莫非真的是歲數(shù)大了,到了納紀的年齡了,也開始思春了?
“小寶兒,你昨天的劍舞,可真是好看極了,你沒見那些人看的眼睛都直了。你這劍舞,是從哪里學的?”皇甫無雙自行將話題轉移了開來。
“奴才自小四海為家,走的地方多了,學的東西也雜,什么都會那么一點,其實都是雕蟲小技,可能是各位大人們沒見識過,其實比奴才舞的好的多了去了。”花著雨淡淡說道。
“日后,只有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也不必自稱什么奴才了,本殿下知道,當奴才是委屈了你這樣的人才。不過,你到底是被凈了身的,出了這九重宮闕,你就什么也不是了。本殿下答應你,若是有朝一日登基為帝,絕不會虧待你的!” 皇甫無雙抬足從水池里跨了上來,用一條白色帕子圍住身子,緩步向外面走了出去。
花著雨哪里會圖他的高官厚祿,神色平靜地隨了他到了外面屋內(nèi)。
“本殿下一會兒要去見父皇,你幫我挑一件衣服!”皇甫無雙瞪著圓溜溜的黑眸說道。
花著雨只得去衣櫥里幫他桃了一件衣服出來,問道:“這件可以嗎?”
“黑色的啊?”皇甫無雙眉頭凝在了一起。
花著雨笑了笑,道:“殿下穿上看看!”
皇甫無雙穿上衣衫,花著雨為他束好腰帶,退后幾步凝神打量。少年身姿挺秀,膚色如玉,配上黑色鑲著金線的衣袍,不顯單調(diào)沉悶,倒是格外村出了他的尊貴之氣,看上去比平日里成熟一些。
皇甫無雙在鏡子前照了照,也覺得甚是滿意,這才從屋內(nèi)走了出去,去見皇帝。去的時候,沒忘將答應花著雨那件事重提了一遍。
不一會兒,皇甫無雙便轉了回來,一張俊美的小臉再次陰沉的好似黑云籠罩。
花著雨心中一沉,還以為是他向皇帝提在京陵開船舶司之事被皇帝訓斥了,結果卻不是,而且,這件事皇上已經(jīng)準了。
花著雨心中頓時一陣歡喜,這小煞星,倒是說話還算數(shù)。只是,事情既然戰(zhàn)了,何以還這么不愉快。
花著雨悄悄地問隨了皇甫無雙一起去的小太監(jiān).這才知曉,康王皇甫無傷也成年了,太子殿下年齡也不小了。炎帝決定下個月要為兩個皇子這選妃。
“就是好事,殿下何以不高興?”花著雨悄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