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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空有絕色之姿,心卻太狠
她才起身,就聽得帷幔后的人懶懶說道: “你非賣不可,因為,你若不賣,會虧損更多!”
這個人的話,說的這么篤定,讓花著雨心中不得不驚。
夜風吹動帷幔,如煙似霧的帷幔緩緩飄動著,那道悠然的人影瞧上去似乎更加的朦朧了。他明明是在那里坐著沒動,卻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好似他是流動的水,輕揚的風,就算伸手去抓,也是抓不住的。
花著雨頓住了腳步,再慢慢坐回到椅子上,她倒是很有興趣知道,他是如何讓她虧損的。
“阿寶愿意洗耳恭聽,閣下到底是如何讓我虧損更多的。”花著雨微笑著說道。
帷幕后之人緩緩說道:“我手中所擁有的店鋪比你還要多,如果明日我低價全部拋出去,你想一想,整個京陵的鋪價會不會直線跌下來?! 而且,如果再伴隨著朝廷根本無意在此地開船舶司的公文函發放,你說鋪價會跌至多少?屆時,你們手中的鋪子還會有人買嗎,那時候恐怕人人都在賣,你會連一萬兩的銀子都收不到!
這個人的語氣是那樣的輕緩低沉,然而.聽在花著雨耳中,卻不亞于狂風巨浪。
原來,此人竟然將船舶司之事也看穿了。這件事,是花著雨要皇甫無雙托朝中高層的重臣悄悄救出來的一個假消息,這個人,怎么會知道真假?這么說,他已經知曉此番的局是她設的,他是來故意對付她的。
如若他手中真的擁有很多店鋪,如若他真的拋了出去,京陵的鋪價一定會飛跌,而且,如若再伴隨著開船舶司是語言的話,那出她手中這三十多個店鋪恐怕再低的階格也賣不出去了。
一陣涼風從窗外侵襲而入,吹動帷幔也吹動花著雨的衣衫,帝來一絲絲夏夜的涼意。
花著雨黛眉一凝,不對,如若真的這樣,那么他低價拋出手中的店鋪,首先虧得是他自己。他肯這么做?就算他再富有,她也不信會有這樣的人。
“你就不怕自己先虧損?” 花著雨壓下心頭的驚慌,冷冷問道。
““我不會虧損,反而會賺。帷幔后的人影淡淡說道,那樣的漫不經心,云淡風輕。他手中似乎還端著酒杯,在那里自斟自他。
聽得花著雨心頭火起,面上笑意都愈加燦爛:“這公說,閣下的店鋪比在下收購的還要早了?”她還沒有設局,自己還不知道。他就能知道?而如果不知鋪價將會飛漲,誰又會沒事去收購那么多商鋪。
帷幔后的人影輕笑了一聲,淡淡說道: “非也,我是在鋪價開始漲的時候才收購的,不過,我收購的不是商鋪,而是低價的民房,再由民房改造成商鋪,我的成本更加低廉。
民房的價格自然是不能和商鋪比的,低了可不止十倍。她怎么就從來沒想到這一點呢?果真如此,看來自己要栽在這里了。
冰冷和恐慌一寸寸漫上心頭,冰裂紋般在心底延伸開來,無聲無息,卻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凍成冰雕。
她從未想過,會有人看穿她的局,更未曾想到,人家還有對付她的招數。她苦心孤詣謀劃的一切,將會因為此人手中握有大量改造成商鋪的廉價民宅而破滅。
這個人完竟是何人,為何要和她作對?!
這一刻,她很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皇甫無雙顯然和花著雨想到一塊了,他之前一直靜靜地站在花著雨身后,俊美的小臉上神色變幻,到了此時,終于按捺不住了,幽冷的眼角一掃,身側的侍衛會意,快步向那層層疊疊的帷幔走了過去,伸手便要掀開帷幔。
手忽然被什么刺到一般縮了回來,再想要去掀時,身子都已經不能動了,似乎是被點了穴道。
花著雨一直坐在椅子上,一雙清澈明眸緊緊凝視著帷幔后的人影,但是
,卻始終沒看出來那個人是怎出出手的。他明明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而帷
幔后,除了他再沒有別人了。
這個人的武功著來是深不可測,她凝了凝眉,示意皇甫無雙不要再妄動
。幾個侍衛見了,神色凝重地呈扇形將皇甫無雙護住。
肅殺凝重的空氣籠罩于整個廂房之中,令人呼吸都有些因難。
帷幔后的人都輕輕一笑,執起酒杯飲了一口,悠悠道:“各位不必緊張,我只是要買你們的鋪子。這里有好酒好菜,阿寶公子可以先享用。”言罷,只見他輕輕拍了拍手。
一個女子裊裊婷婷從外面走了進,,她綠衣廣袖,墨發高髻,髻上斜插一支上好的碧玉簪,纖長白皙的手中抱著一只琵琶,女子生的冰肌雪膚,眉目婉然,唇角含笑,極是嬌俏動人。
“各位爺,奴家千千有禮了,不知幾位爺要聽什么曲子?”千千柔聲問道。
“千千好娘,請彈一曲:虞美人。”簾后人影緩緩說道。
千千答應一聲,坐在一側的椅子上,玉手輕勾琴弦,開始自彈自唱。琵琶錚錚,清音美妙,歌聲清曼,婉轉動聽。方才還肅殺凝重的雅室內頓時一片風光旖旎,赤光無限。
然而,佳肴再美昧,曲子再美妙,歌聲再動聽,誰又能靜下心來去用膳、去聽曲呢。自然,帷幔后的那個人是除外的。
花著雨心中心潮起伏,腦中恩緒萬千,如若依了此人,低價將鋪子賣給他,那么這一番折騰都是白做了。如若不賣,結果會更慘。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她都是輸了。她已經陷入到自己所布下的局中,無法脫身。
如今,鋪價要漲還是要跌,只在此人一念之間,她已不能掌握。
“ 可否再商量商量……” 花著雨清聲說道。
“沒得商量!”花著雨還不曾說完,帷幔后之人便果斷她截斷了她的話。皇甫無雙早已氣得黑眸圓瞪,事情臨近成功之時,卻因為此人而功虧一簣。無論是誰,都會氣得如血。
“你們,給我把這個人拿下,我就不信抓住了他,他還能興風作浪!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躲在帷幔后鬼鬼祟祟不敢見人。” 皇甫無雙早已扮不下去小廝,拍桌子站起身來,命今手下的侍衛就要出手。
“這位公子何必如此跋扈呢,要知道,這里可不是禹都!”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只見一個老者佝僂著背,笑瞇瞇地說道。
此人竟然是西江月的阿貴。
花著雨一看到他頓時便明白帷幔后的人是誰了。
南白鳳容洛。
自從從西江月借到了那三十萬兩白銀,皇甫無雙便派人打探過這個南白鳳的消息,可是,得到的結果竟然是兩個字:神秘。
他從何而來,如何發家,喜好是什么,甚至于多大年歲,長的什么模樣,都和什么樣的人交住,背后有沒有官員傲后臺……調查打探的結果竟然是一無所知。
只是知曉他崛起于南朝才兩三年了,知曉他富可敵國,知曉他開了一個西江月,但是,他卻從未親自露過面,都是交給旁人打理。
阿貴手中提著一個茶壺,緩緩走到皇甫無雙面前,抬手將壺中的茶水注入到杯盞中,笑吟吟地說道:“公子飲杯茶,消一消氣。
“是你!”皇甫無雙一看到阿貴,冷笑道,“原來這不敢見人的人,卻是你家主子?好啊,我們借的是你們銀子,現在還不是為了還你們銀兩才如此做的。你們竟然來橫加阻攔。這好啊,你們那銀芋我們不還了!”
“ 這銀子你們不還,自會有人會還給我們的。”阿貴斟完茶,便自動退到帷幔前,靜靜仁立著。花著雨當然知曉阿貴的意思,他們手中還捏著皇甫無雙親筆簽宇的契約,拿著那紙契約,到任意官員那里告一狀,這件事都會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