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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格隨著悠揚的曲子,曼聲唱了起來。她用的不是漢話,大約是她們北朝族人的語言,花著雨并不精通,也沒聽太懂。琪琪格的嗓音還是很不錯的,不愧是北朝女子,很清越也很高曠。
兩人配合的很是默契,人們聽的如癡如醉。
一曲而畢,掌聲如雷。
花著雨原本想自彈自唱,但,北朝人的樂曲只有胡琴,她并不會演奏。而蕭胤的那架古琴繞梁,想必是在太子府中。
于是,花著雨便清唱。其實,她的歌喉還是很適合清唱的。
大約,琪琪格的歌喉在草原是數一數二的,是以,當花著雨上臺后,沒有人會認為她能贏過琪琪格。大多數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地說話了,似乎根本就沒打算傾聽。
皇上和夜妃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欣賞了這一日的比賽,肯定是都累了。
就在低低的嘈雜聲中,忽地一聲輕吟穿透重重聲浪飄了出來,猶如吹過雪山山巔的風,不帶一點點濁世的氣味。伴隨著草原上熏熏然的清風,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這樣的聲音定是日日夜夜用音律之華美浸透出來的,帶著一點磁性,幾分慵懶,千般優雅,萬種魅惑,像水一般緩緩淌過,像霧一般輕輕漫過,像千朵花開,像萬蝶翩舞。
此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的幾回聞!是只有在夢里才會出現的歌聲。
聲音好聽,韻律也好,縈回縹緲,帶著裊裊醉人的清韻。
花著雨并不在意有多少人在聽,她也不去看別人聽到歌聲后的表情。師傅萱夫人說過,每一次唱曲或者撫琴,都是給自己聽的,所以,她從不去關注別人。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歌聲里,或悲或喜或憂傷。
這一刻是屬于她的,屬于她自己的。
紅塵之中,她將一路獨行,永遠堅強地走下去。
仰天長笑,有淚光閃耀。
不要奇怪她唱的好,前面提過,花著雨曾專門苦修過七樣技藝,其中包括唱歌。
這章太子表現不好,下章或者下下章揍太子,大家要不要看,要不要?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強吻
一曲而終,花著雨曼步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泠泠的眸光掃視了一圈,這才發現眾人皆處于癡傻狀態。北帝似乎在回味,夜妃目光嫵媚地打量著她,賢王擄著胡子,表情有些震驚。
每一個人都似乎還沉醉在方才的曲子之中。
蕭胤手中的酒杯已經傾斜,澄凈的酒水已經淌了出來,他卻并不去管。只一雙紫眸,灼灼凝視著她。斗千金歪靠在椅子上,支著下巴沉思。
琪琪格如同斗敗的公雞一般,顯然,不用北帝宣布,她已經知曉自己敗給了花著雨,但是,她仍然不甘心。起身走到北帝面前,道:“陛下,琪琪格想要再和她比試舞技。”她就不信,這一回自己還要敗。
琪琪格的聲音打破了靜寂的場面,草原上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嘈雜之聲。
“好了,你今日還不夠胡鬧嗎?”一個身著胡服的中年男子走了上來,跪倒在北帝面前,道,“請陛下容老臣帶小女下去。”
北帝揮手示意那男子帶了琪琪格下去,眸光卻轉向花著雨這邊,神色凝重,眸光深涼。半晌,他宣布道:“方才的比試,太子府的丹泓姑娘勝了。”他派侍女賞賜給花著雨一些珠寶,便揉了揉額頭,很是疲憊地帶領后妃們退場。
那幕達大會的第一日便這樣過去了。
當夜,眾人皆留宿在塔爾湖畔的帳篷內。
花著雨也分到一頂小巧的帳篷,雖是臨時住所,但是日常用品倒是一樣不缺,一只紫檀直棱擱架將帳篷隔為兩間,擱架上擺放著一只瓷瓶,里面插著幾支蘭惠。擱架后是內室,設一臥榻。外面則擺放著幾案,雕花靠椅。
這個帳篷,可比當初她居住的那頂紅帳篷清雅素潔多了。
草原的夜很快到來,北朝的子民們,在堆積如山的干柴和牛糞上潑上油脂,在塔爾湖畔點燃起篝火,開始了徹夜的狂歡。
白日里,蕭胤早已經吩咐侍衛們去山林里獵來了新鮮的動物,他們將黃羊肥壯的大腿穿在鐵釬上,灑上各種調料,在火上翻轉著,誘人的香味便裊裊升起。也有的,從塔爾湖直接取水,煮出新鮮的手抓鹿肉和羊肉鮮湯。
眾人大快朵頤、大杯暢飲,到得最后,都有了幾分醉意,就連女子走路都有些歪歪斜斜。這些男男女女們帶著幾分醉意和豪情,圍成圈拉起手,一邊哼著嘹亮悠長的曲子,一邊甩開緞帶滾邊的長袖舞了起來。
花著雨看著這一場熱鬧,開始覺得很好玩,時間久了,便有些倦了,起身沿著湖邊向遠處走去。
沖天的火光,悠揚低緩的胡琴聲和歌聲,舞動的五彩長袖,離她越來越遠。其實,她是有意躲開的,這里的熱鬧繁華于她而言,像是一場夢境。多么希望,夢一醒來,她還是父親膝下的乖兒,而非流落異鄉的罪犯。
她走出老遠,竟也沒人發現她,回雪一向都是不離她左右的,這回有些意外。看來,蕭胤是篤定她不會再逃了,其實也是這樣的,本來就是自己要住在這里的。
前面的草甸子里傳來說話的聲音,聽聲音像是回雪,花著雨撥開及膝的墨草,喊著回雪的名字走了過去。
眼前的情景讓花著雨著實驚了一下,地上的草已經倒了一大片,回雪正坐在草地上系腰間的帶子,而在她身側,正躺著上身赤著的流風。
花著雨面紅耳赤地跑了開去,心想草原上的兒女還真是開放的很。白日里還見回雪對流風有一點意思,夜里兩人便在一起約會了。
雖然做軍妓那會兒,沒少聽同帳篷的逐香和男人卿卿我我,但是,親眼見到這樣的場面,還算是第一次吧。
月夜下的草原,是美麗的,是撩人的,是屬于情人的。
花著雨轉了身,便朝著回路而去,那小小的帳篷,才屬于她。她不確定自己再走下去,會不會再驚到一對鴛鴦。
她一回身,便看到蕭胤正策馬向她奔了過來。
月色朦朧極了,淡淡的月色灑在他身上,猶如鍍了一層銀色的光暈。墨色披風在風里獵獵飄揚,在月光映照下,他整個人好像是天宮里下凡的天神,分外俊美無儔。或許是月光的緣故,他看起來比白日里要溫和的多,一身的冷冽和霸氣好似無形中隱了起來。
大黑馬奔到她面前,蕭胤一拉韁繩,馬嘶鳴一聲,便停了下來。
蕭胤手中握著韁繩,一雙紫眸就那樣灼灼地望著花著雨,雖然兩人一個馬上一個馬下,隔著不小的一段距離,但是花著雨仍然有一種感覺,仿佛自己的影子正被映照在他紫水晶一般的瞳眸中。
花著雨微微笑了笑,便想繞過蕭胤,回到自己的小帳篷中。剛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得身后“啪”的一聲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回首一看,蕭胤已經從馬上載了下來,整個人撲倒在草地上。
花著雨顰了顰眉,抬首左右張望了一番,看不到一個人影。回雪和流風也不知到哪里逍遙去了,難不成蕭胤今日給他們放假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