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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如此受寵,這女子就如同一杯美酒,令人迷醉在她芬芳的醇香中,一醉方休。
北帝到場后,各色比賽便輪流開場了。
騎術、射術、舞蹈、比武......各種賽場都極其激烈,喝彩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一些得勝的小伙子,收到了心儀姑娘們送來的錦帶,喜得眉開眼笑。
送錦帶是草原少女表達愛意的習俗,就連回雪手中都拿著一條錦帶,在手腕上纏啊纏的,也不知道她要送給誰?;ㄖ赀@才知曉,那一日圍爐烤火時,回雪編織的便是這條錦帶。
場中此時正在比賽摔跤,蕭胤的親衛也都參加了,花著雨注意到回雪的眸光一直在流風身上打轉,心中頓時了然。流風將最后一個對手掀翻在地,四周響起一片歡呼聲。
回雪站起身來,正要走過去,卻不料四五個女子已經涌了上去,紅黃綠藍的錦帶頓時搭得流風滿手腕都是。身側的回雪黛眉一顰,咬著牙又坐了下來。
花著雨瞧在眼里,不禁暗嘆一聲。
摔跤比賽結束后,便是那幕達大會上最盛大最受關注的一個比賽:搶奪雪蓮。
雪蓮是生長在雪山之巔的一種奇花,每年的開花之季只有幾日,恰好便是那幕達大會這幾日,是以,從十多年前開始,那幕達大會上便有了這樣一項比賽。這也是那幕達大會何以要在雪山腳下舉行的緣故。
這場比賽比前面的比賽都要難,攀爬上山的一段路是最陡峭險惡的一段,隨身可攜帶的輔助物品除了繩索和自己的武器外,別無他物。且在攀爬過程中,還要和其他的賽者打斗,阻止別人事先爬上山巔。所以,賽者要夠膽色,武功也要高。
每一年,各族中都會派出出類拔萃的小伙子來參加,奪得了雪蓮,可以得到至高無上的勇士稱號,而且,還可以送給心愛的姑娘,得到皇上的賜婚,以及薩滿之神的庇護。
在比賽開場前,太子府的侍衛為她們送來了兩個“千里目”,大約是生怕他們爬的高了,她們在底下看不清楚。縱觀旁邊的看臺,就沒有如此好的待遇。不過,花著雨對這比賽著實沒什么特別大的興趣,坐的久了,正想到處走一走。
回雪忽然“咦”了一聲,道:“丹泓,你看,那不是殿下嗎?”
花著雨抬眸一看,果然,那二十多名賽者中,可不就是有蕭胤。他已經換了一身平民穿的黑色衣衫,但站在人群中,還是如鶴立雞群般惹眼。
不過,惹眼的不光是他一個人,還有一個年輕男子也同樣惹眼。他的服飾可不像蕭胤那般低調,而是一襲紅色錦服,華貴而張揚,最張揚的是他的衣衫上繡滿了一個個圓團團的東西,仔細一瞅,原來竟然是一個個銅錢花紋。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東財神
紅色錦袍,金色銅錢紋,銀色束腰帶,腰間還佩著一塊碧玉佩,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多有財一般。
此人不光身上衣袍惹眼,模樣也是俊絕人寰,極是惹人注目。他的皮膚有玉的光澤,墨發有珍珠的光澤,一雙朗如夏星的眸有星星璀璨的光彩,甚至,紅袍上絲線繡的銅錢也有金燦燦銅錢的光彩。
他站在人群中,不知和別人談論到什么,似乎極是高興,拍著旁邊一人的肩頭,笑得沒心沒肺。那笑容明媚如夏花,清朗如皎月。
這是一個很俊很美很陽光很妖孽的男子。
這個男子似乎不應該是北朝人。
“回雪,那個人是誰?”花著雨指著那個男子問道。
回雪還沒從蕭胤參加比賽的震驚中醒過來,這樣的比賽蕭胤一向都很不屑,這一次突然出現在賽場上,回雪怎能不驚詫。是以,花著雨問了兩遍,回雪才恍惚地說道:“那是東燕國的瑞王斗千金?!?
原來是東財神斗千金,怪不得穿的好似暴發戶一般。
花著雨完全相信,這人衣袍上的銅錢紋絕對是金線繡的,那腰間的銀腰帶也肯定是銀線織就得,那枚碧玉佩肯定也是極品的。不過,這樣一身妝扮,穿在旁人身上,不知會多么的俗不可耐,偏生穿在他身上,倒穿出幾分華美的翩翩風致來。
這么多年,東燕一直奉行和平政策,兼之其國也富裕,時不時在金錢方面幫助一下別的國,是以,與南朝北朝的關系都很融合。所以,斗千金能來參加那幕達大會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也參加這個奪雪蓮的比賽,莫不是心儀北朝哪位千金?
鑼鼓聲敲了三響,比賽開始了。就見二十多名參賽者爭相向山上攀爬而去。一眾人都在山腳下,抬眼瞧著戰勢。
北朝人在賽場上,并沒有尊卑之別,那些賽者能和蕭胤斗千金這兩個高手比賽,都甚是賣力。
花著雨倒沒想到,蕭胤的輕身功夫也不錯,他提氣拔腰,在冰雪覆蓋的陡坡上縱身向上,倒是輕巧靈活,手中的寶劍和繩索一直還不曾用上。他今日穿的一襲黑色胡服,在冰雪上看的十分清楚,不一會兒就縱躍到了眾人前方。
忽聽得身側的觀眾有人爆笑出聲,花著雨轉眸一看,只見東財神斗千金掏出了他的兵器。那兵器竟然是三個圓盤大金光閃閃的銅錢,怪不得眾人爆笑。
這廝真是有趣得很。
他掏出銅錢,伸手一甩,那三枚銅錢就錯落有致地嵌在了陡峭的崖壁上,就好似三級階梯一般,他飄身踩著銅錢階梯拾級而上,到了最上面再運真氣,擊打在三枚銅錢上,將銅錢收了回來。
北朝之人的兵器一般都是刀或者劍,也有用馬鞭和長槍的,但不管什么兵器,都是只有一件,不像他,竟然是三枚銅錢,可以用這樣取巧的方法,攀過比較陡峭的山崖。
斗千金利用這個討巧的方法,不一會兒也快到了領先之位。有幾個人掏出兵器,向著他擊了過去。一時間就見崖壁上金光閃閃,刀光爍爍,斗到了一團。不一會兒便有敗者從崖上跌落而下。
雪山腳下,此處陡崖前,早已事先鋪滿了厚厚的草墊,那些人摔下來倒不至于受傷,卻是敗了。
就這樣一路攀爬,一路爭斗,到了最后,都被蕭胤和斗千金擊得敗下陣來,陡崖上,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兩人越爬越高,漸漸地看不甚清楚了。
花著雨從幾案上拿起“千里目”,舉在眼前,朝高處望去。
只見越到高處,腳下便盡是冰雪,愈加兇險。
那兩人一邊攀爬,一邊爭斗,一個黑衣,一個彩衣,極是搶眼。每一次縱躍,腳下便有冰雪嘩啦啦地落了下來,好似在下一場冰雪雨。
底下的人都看得驚心動魄,提心吊膽。
花著雨看得也有些技癢,若是自己也扮作男子,參加一次奪雪蓮就好了。她有些懨懨地將“千里目”放在幾案上,朝著喧鬧熙攘的人群望了一眼。
一張熟悉的面孔在人群中閃過,花著雨心中一滯,不假思索地從看臺上站了起來,朝著那里擠了出去。尋了半天,可是那個人已經融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也尋不到了。
莫非,是她眼花了?或者,是她認錯人了?
可是,朝夕相處的人怎么可能認錯呢?那是泰小四,平安康泰中排行第四的小四,他怎么會在這里呢?
花著雨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向著塔爾湖畔走了過去,那里靜悄悄的,湖中水流波光粼粼。湖畔栽種著各色樹木,有幾顆百年老柳,垂髫入水,風大時,枝條搖曳生姿,如窈窕女子般魅人。
花著雨坐在一棵老柳樹旁,背靠著樹干,聽著風吹水流的清澈響聲,心頭升起一陣難以填充的寂寞。或許方才,真的是自己看錯了。只是,小四他們,到底是去了哪里???
“丹泓,你怎么跑了出來?”回雪急匆匆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朝著她奔了過來。
“沒什么,太熱鬧了,我想靜一靜。你怎么不看了,比賽結束了嗎?”花著雨不甚關心地問道。反正,對于誰贏,和她,都是沒有關系的。